“王栩!”
“王游是吧?如果你还看不清王家是什么状况,那我受苦跟你讲一讲。你的父亲你的三叔,已被贬为五品小官,而你,七品。这官职在上京,比御马苑喂马的马夫还不如,毕竟马夫将马喂好了,会得到宫中贵人的赏识,有机会成为饲马将军,而你,只配在角落擦桌子。”
“至于族中其他人,二十年内都不得入仕,说得更明白一点就是,王家完了……所以我不明白,你们这群未来要靠着我才有可能重拾荣光的寄生虫,今日为何有如此大的脸面斥我骂我。”
王游一噎,王大爷缓了口气:“栩儿莫怪,你二弟只是担心你初初下山,会因为不懂京中礼数而犯些低级错误——”
“王家精心培养的三公子都能犯致命错误,我一个从小没有爹娘教的犯些低级错误又有什么要紧呢?总归是我一个人被取笑,连累不到尊贵的各位身上。”
见他句句带刺,王大夫人立即落泪:“栩儿,母亲知你心里有怨,可当时也是——”
“大夫人,我自幼修佛,看待众生,如同看着东华寺的花草树木,这母慈子孝的戏码,还是留给你儿子陪你演吧!”
王世子撇下众人带着四喜进了府,大夫人哭倒在王大爷怀里,王大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小儿子在那一脸愤怒,他沉声说:“如今我们王家正遭圣上厌弃,在朝的这些人五年之内怕是无法再往前了,如今能到御前的只剩下他一个。”
“游儿,栩儿虽说与我们没有感情,但他姓王,是静安侯府的人,他跟我们荣辱与共。还有一点说得对,我们要认清楚状况。”
“父亲的意思是要我以后都对他点头哈腰吗?”
“他是这座侯府的世子,你祖父自请流放后府中数他最大,他亦是你的兄长,对兄长,对家主尊敬,理所应当。”
王游听不进:“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对一个山野小子点头哈腰的!”
姜予宁刚回到府上,就收到了丹阳县主她们在城门口大打出手,以及王世子大闹静安侯府的消息。
丹阳、燕兰和雪兰这三人从小不对付,性格又野,如今还未意识到上京城的险恶,全凭心情做事很正常,倒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王世子竟然会在门口就闹得全家下不来台,让姜予宁有些惊讶。
她叫来花姑姑:“静安侯府如今正乱,你安排几个人进去,盯紧了王世子。”
花姑姑应了声是,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姑娘,这是我从训练营挑出来的人,一共二十人,姑娘你挑几个放在身边。”
二十个姑娘,年纪从十五到三十岁不等,姜予宁看了一遍,盯着上面的一个名字问:“这个辛甜……你是从哪找到的?”
“她自己找过来的,说她有个姐姐死在锦州,父母则死在南疆。属下去查过,资料确切,姑娘,她是这批训练营中最为出色的。”花姑姑顿了一下,“她招式十分狠绝,姑娘,若属下不在,她会代替属下继续行使职责。”
听出来了,花姑姑很满意这个辛甜,她是把辛甜当做接班人来看待的。
姜予宁从中挑了五个人:“让辛甜现在就过来。”
梳洗之后,她简单用了些饭食,便让剑心去请姜予贞。
离开了这么久,上京城如何,回澜书院如何,姜家如何,她与温玉琛的婚事准备得如何,这些,都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