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姜十七睡觉,被姜七姑娘列为她人生中最害怕的十件事之一,她是一万个拒绝的。
姜予宁又问了一些当日陈世子下河救六姑娘的细节后,点点头道:“虽说快要出阁,好在大家都在上京城,想见的时候还是能经常见着的,日后出了阁,大家都还是姜氏女,还是一家人。”
姐妹几个打趣了一阵,姜予贞便说起回澜书院的情况:“除了那群世家子弟吃不了苦,时常抱怨告状之外,回澜书院的教学尚算顺利。温夫子他每隔七天就会回书院教一堂课,沈华笙和周蔚亦与他一样,因为他们三人的缘故,那些世家子弟虽然闹腾,但没有一个退缩的。”
“书院是否一直严格按时军队的标准管理?”
“从未松过标准。”
能在姜家军的高压之下扛这么久,上京城这些子弟怕是已经脱了一身皮,只是能不能脱胎换骨,还是得看个人的造化与原本的心性。
若是能在回澜书院待够一年,这些世家子的未来定然不可小觑。
接着,姜予贞面带难色道:“有件事,我犹豫了很久,到底是没敢在信上告诉你。”
姜予宁的心咯噔了一下。
“你外家永宁侯府,出了点麻烦。”姜予贞羞于启齿,“你外祖母的侄孙女,自永宁侯成亲之后便寄住在了侯府,有段日子她天天去参加宴会,想要替自己找夫婿,上个月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她半夜潜入永宁侯与侯夫人的房间……”
外祖母的侄孙女?何雪莹?
姜予宁脑子里很快出现一张急功近利的脸。
何雪莹潜入了永宁侯与侯夫人的房间,后来呢?
姜予贞更难启齿了:“她被永宁侯扔出府,但没过两天她便收买了侯府的几个下人,潜进了侯府,第二天衣衫不整地被发现在宋逸的房间。”
“何家逼迫宋逸娶她,你大舅母抵死不从,还是宋逸自己站出来承担了所有。婚期就订在月末。予宁,你外祖母被此事刺激,一病不起。”
听到这里,姜予宁坐不住了,她立即让人去给永宁侯送帖子,得到对方回信后立即带着辛甜与剑心进了永宁侯府。
宋昭与夫人许氏前来接待。
宋昭留起了胡须,一举一动十分稳重妥当,眉宇间隐隐有了他父亲的影子,他旁边的许氏则是眉眼沉静,眉锋又带了一些锐利。
两方说了几句客套话,姜予宁便直奔主题:“刚回京便听说外祖母病了,表哥表嫂,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现在去看一眼祖母。”
宋昭点头:“祖母近来身体确实不太好,见了你她兴许精神会好些,夫人,你带予宁去吧。”
姜予宁与许氏并不熟,加上他们成亲那次,这还是她们的第二次见面,因此一路上都很沉默。
快到梅院时,许氏突然停了下来:“宁表妹,婆母她并不满意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家世不显,娘家又不得力,又不会像别人一样,总说好话哄她,因着这些都是事实,我便没什么可说的。”
“但有一点我很疑惑。”许氏盯着姜予宁,“婆母为何总是将你拿出来与我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