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白御医‘绑’来。”
赵九离开后,圣上便让全喜磨墨,全喜磨完墨便出去了,等了小半个时辰,听到圣上叫他。
满室墨香,桌案上无半点纸张,笔洗里的水却是黑的。
圣上刚刚,写了什么?又放在了哪里?
全喜公公不敢揣测圣心,连忙垂下头:“圣上。”
圣上站起来:“走吧,去宝月楼,看看孤的六皇儿!”
宝月楼内,苏皇贵妃正和小公主一起逗着六皇子,圣上在那享受了一阵难得的天伦之乐。
从宝月楼出来,已是掌灯时分,全喜告诉他,紫宸殿的人来说,皇后给他泡了新茶,让他去尝一尝。
圣上笑了笑:“皇后入宫多年,这泡茶的技术还是毫无长进,这茶,孤就不喝了,全喜,走。”
回到正阳殿,看到太子捧着一沓奏折乖乖地等着,圣上心头微暖,面上却是半分不显,甚至在太子跟他汇报奏折的内容时,他也一直沉着脸,等太子讲完了,他才开口:“听说太子这几日为了批奏折,每日都到三更才能躺下,甚是辛苦。这样,以后便让你二皇弟三皇弟也一起上朝听政吧。”
太子愣了下,应了声‘是’。
“夜了,下去吧!”
全喜将太子送出去,回来见圣上盯着奏折出神,他小声道:“圣上,日后太子定会明白你的用心良苦。”
圣上器重太子,太子便是最大的且是唯一的靶子,二皇子三皇子入了朝,那便是三个靶子,有他们两人分担风险,太子才能规避一些无谓的风险,并且,有了竞争,他才能更快地成长。
“孤不需要他明白,孤做这一切也不是为了他。”圣上道,“孤是为了南越,不必受动荡之苦。”
夜半,赵九将蒙着双眼的白御医‘请’了过来。
正阳殿内除了白御医,便只有圣上,全喜以及赵九。
白御医刚搭到圣上的脉,手指便顿了顿,他很快就闭起眼,小半盏茶后,他出声:“有人吗?记一下药方,按着药方抓药,七天之后再来找我。”
圣上不说话,全喜不方便说话,全喜瞪了一眼赵九,赵九问:“什么病?”
“不是病,是毒。”白御医道,“慢性毒,这毒至少要一年以上才会现端倪。”
“什么毒。”
“不知。”
赵九还要再问,圣上摆了摆手,等白御医说下药方,赵九是怎么将白御医‘请’来的,就怎么将他‘请’了回去。
莫大夫起夜,听到自家师父的房里有声响,他连忙过来:“师父?”
“大半夜还有精力游荡,看来是为师布置的功课太少了。”白御医沉声。
“师父我这就去睡。”
外头的动静没了,屋里的杀气也紧接着消失,白御医解开蒙在眼上的黑布,沉沉地叹了一声。
致仕之前,他每日都给圣上把脉,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圣上的脉搏了,刚才那人……分明就是圣上!
圣上中了毒,却没有用宫中的太医,也没有声张,不管他是为了何故将此事瞒着,白御医都知道:南越朝,快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