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淡声:“还打吗?”
何雪莹和何四夫人都不说话。
“辛甜,让她们打。”
辛甜咔咔几下帮两人把胳膊装回去,下一瞬又咔咔卸下来,反复几次下来,两人都满脸苍白,何雪莹还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辛甜——”
“此乃永宁侯府的家事,不敢劳烦郡主。”黎氏急步进来,“郡主,镇国王爷正在寻你,许是有要事相商,郡主不若先去处理?”
姜予宁顿了顿,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枫院。
彼时许氏才匆匆赶来,见姜予宁这个脸色,心头也是一个咯噔:“予宁,里头——”
“何雪莹与何四夫人打起来了,我让辛甜卸了她们的胳膊,舅母正在里头处理,表嫂不若先封锁消息,勿让消息往外传。”
可这满院子的官夫人与千金女眷,这消息如何封得了?
封得了封不了,也得先把事情做了再说。
许氏咬咬牙,带着人去处理了。
姜予宁也并未留在枫院,而是找了个水榭坐着。
大半个时辰后,黎氏一边小声骂着何雪莹,一边朝这边走来,远远看到水榭里的姜予宁,黎氏脚步一顿。
终还是走了过去:“给郡主请安。”
姜予宁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舅母,予宁有要事和你说。”
黎氏眼神微闪,莫名有些心虚:“马上就要开席了,我怕是——”
姜予宁打断:“先前在梅院,并非予宁有意编排舅母的不是,实在是老太太她,记忆出现了混乱……”
姜予宁将老太太的现状详细告知。
黎氏听了久久不能言语,半晌才道:“若非郡主与老太太祖孙情深,我都要怀疑是郡主故意为之了。”
毕竟老太太此前虽旧疾缠身,精神不济,并没有别的症状,偏偏姜予宁过来待了一个晚上,老太太就神智不清记忆混乱,换了是谁,谁都要怀疑。
姜予宁道:“白御医这两日都在宫里,等他出了宫,我便请他过府。”
黎氏眼神复杂,她连道了两声谢,一声是姜予宁对老太太上心,第二声是谢她在枫院第一时间震住何雪莹与何四夫人,若非姜予宁及时出手,只怕这两人要从婚房打到前院去,到那时候,宋家可真成笑柄了。
黎氏重重吁出一口气,随即又愁了起来:“这何氏,先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逼迫我儿娶她,如今才刚刚拜堂就如此闹腾,宋家以后,怕是不得安生了。”
“有舅母和大表嫂压着,宋家乱不了。”姜予宁说完,看见不远处的青魅,她朝黎氏点点头,“舅母,镇国王找我有事,回头再找舅母与表嫂细聊。”
看着姜予宁的背影,黎氏心头针刺一样疼。
如果当初她同意了老太太的提议,让宋昭娶了姜予宁,宋家如何会是今天的局面?
婢女小声说:“老夫人,侯夫人来了。”
不远处,许氏急步走来,眉间难掩焦灼。
有何雪莹来对比,一下子就突出许氏的优秀来了,黎氏叹了口气,迎上去道:“许氏,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