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腾地起身往一旁的门柱撞去。
途中被宋珺与宋樱两人拉了一下,撞到门柱上时,力道已减了大半,黎氏额头只肿了一点,连血都没流出来。
宋昭对母亲失望至极,他喊来下人:“看好老夫人,若无本侯的允许,不许她踏出院门一步,也不许任何人一探视,若是宋家出事,你们将她护出去,替我等收尸!”
抛下已经如泥塑的黎氏,宋昭匆匆去寻姜予宁,宋珺与宋樱跟在后头,脸色各异,一个越发平静,另一个则是满脸土色。
救治已告一段落。
所幸的是,秦满春的血止住了。
他脖子上绕着厚厚的棉布,秦满春的脸色,快跟这白棉布一个颜色了。
宋昭兄妹到的时候,白御医正指挥人将秦满春移到门板上,宋昭问了几句,便去跟姜予宁说了黎氏的说辞。
这说辞,骗鬼呢!
宋昭叹气:“自从父亲过世,母亲便像是变了一个人,往日的谨慎没了,也极为固执,家里人的话她是一句都听不进去,总觉得家里人会害她,反倒是外人的话,她奉若圣旨。”
“对付她,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心力,更不需要多缜密的计划,随口一句话便成。”
如此一想,黎氏确实是被坑了。
城阳侯与宋昭分属两个阵营,两人同属一个部门,互相暗地里一直较着劲,但如今储君还是太子,六皇子还是个几个月大的小娃娃,什么都看不出来呢,城阳侯怎么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算计宋家。
姜予宁暂时没想到城阳侯必须算计宋家的理由,她下意识望向王世子,目露审视。
王世子也恰好看过来,四目相接,他目露悲伤:“予宁,不是我。”
姜予宁不置可否,她招来护卫:“送王世子回静安侯府。”
“予宁——”
“你的腿既是本郡主所伤,本郡主理赔你药材与汤药费。若有别的要求,世子回去之后可好好想想,明日一并提出,本郡主一定满足。”姜予宁淡漠道,“是本郡主做的事,本郡主绝不推托,希望王世子亦能如此。”
王世子眼里的忧伤更浓,他道:“予宁,我只想向你道别。四喜,回东华寺吧。”
宋昭也是听了两人的对话才知道王世子的腿伤是姜予宁所为,如今又听王世子说要回东华寺,他再也难掩惊讶:“世子要回东华寺?”
王世子收起脸上的悲伤,嗯了一声,也不多了讲,只让四喜赶紧走。
宋昭目送王家主仆离开,回头对上姜予宁若有所思的眼神,他心中咯噔了一下:“予宁,这王世子有问题?”
姜予宁不欲让宋昭多想,便摇了摇头,转开话题:“昭表哥,秦少师那里,你打算如何处理?”
“亲自送他回府,再向秦太傅赔罪。”
“我陪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