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雨停了。
姜予宁刚刚忙完,姜姑姑便进来禀报:“姑娘,静安侯府的人又来了。”
“这次是什么?”
“说是东华寺三祖慧云法师的舍利子,能避凶斩邪。”
王世子其人阴险,送的礼也如此阴间——舍利子,不就是没烧化的骨头么?
姜予宁只觉得一股恶寒。
姜姑姑皱眉:“姑娘,这静安侯世子怎么连续给您送东西?你已经定亲了,是未来的镇国王妃,他如此不知分寸,不仅会让你遭受非议,破坏皇室婚事,他自己也会获罪的。”
“下次见到静安侯府的人,直接打走便可,我姜家清清白白,万不能让这些人污了我姜家的地。”
姜姑姑是内宅管家,对宅外之事知之甚少,朝堂上的事她更是一概不知,派系上的明争暗斗,自然也不清楚,但她虽然否有姜予宁为什么会说王世子脏污,她也没有多问。
“那下回若是王世子来,奴婢也让忠伯别往里通报了?”
“嗯。”
看来静安侯拼了老命才保下来的世子,骨子里应该是个坏的,不然以自家姑娘的性子,以及姜家老太爷与静安侯的交情,姜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他拒之门外的。
姜姑姑离开不久,姜予越便来了。
她昨晚玩了一整晚,回来后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原想着再睡一会,听到两个婢女闲聊,说静安侯府又来人,她睡意一下子就没了,稍作打扮一下就来找姜予宁了。
“阿宁,昨晚我干了件大事。”姜予越先行交待,“昨晚我去南风馆,有人要刺杀我,我故意把他当成小倌,玩了他一晚上摆了一道后跑了。”
姜予宁被这事给雷得心头一惊:“你去南风馆?玩了别人一晚上?”
“对,变着花样玩了他一晚上。”姜予越将昨晚的事提了提,脸上不掩喜色,“那人反应过来后就来追我,后来你猜怎么样了?”
叫人抱着床柱来抽,把蜡烛滴在人身上,抽耳光……
原来是这种玩。
姜予宁松了口气,但听到姜予越说被追,也不免又紧张起来:“怎么样了?你受伤没?伤了哪里?”
“我没受伤,我一点事都没有,他压根就没追上我。”姜予越压低了声音,“他杀错人了,杀了二皇子舅家的大表哥。”
这时花姑姑也带来了二皇子的大表哥冯大公子昨夜被杀的消息,以此印证了姜予越的说法。
花姑姑说:“那人面容极生,身手了得,逃跑与隐匿的功力也很强,我们的人跟丢了,不知道他是谁的人。不过,有个昨晚被困在城里的农户声称看到了凶杀现场,凶手潜逃之后,他捡到了凶手留下来的信物。”
“信物上的图案,是三皇子母族江家的族徽,为江家独有……如今二、三皇子的人就此事闹起来了。”
昨晚那神秘人,原先要杀姜予越,杀错人之后立即嫁祸给三皇子……
这种祸水东引的操作,看起来就是王世子的手笔啊。
所以,昨晚行刺姜予越的人,是王世子派的?
姜予宁笑容冷漠:“花姑姑,二皇子三皇子这水太深,你安排一下,让王世子去搅一搅,将水搅浑些,方便某些人浑水摸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