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来到,卫青苗惊讶,赵玄璟倒是没觉得意外。
“原想着到晚上你还不来,我就要去找了。”赵玄璟仔细看她,“这几天都没吃饭?瘦了很多。”
“吃了。”
到处都是人,不好说话,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姜予宁便提出要去看新娘子。
雪兰郡主在东厢房,身上穿着嫁衣。
从她住进东厢房到今日成婚,一个月时间都不到,十分仓促,连她身上的嫁衣瞧起来都不怎么合身。
雪兰将婢女们屏退下去,主动跟姜予宁道:“这是我姐的嫁衣。”
穿着姐姐的嫁衣嫁给姐夫做填房,雪兰她到底怎么想的?
“我喜欢姐夫,他是我能够到的,最好的男人了。”雪兰毫不避讳,“而且他是镇国王爷的义弟,他有大靠山,我在上京无依无靠,又进不了别的圈子,年纪上来了,到时候便是阿猫阿狗都敢来肖想我了。”
“你倒是拎得清。”
“我一直拎得清,只有她一直觉得我蠢,没有她那么聪明。但事实上,她那是自以为是的聪明,不知道蠢有蠢的好,蠢人才能活得更长更好啊。”
姜予宁听雪兰郡主感慨了半天,后面才接了一句:“既然想活,那就不要什么人的话都听,要知道辨别。”
“郡主说的是王栩吗?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他好像有点奇怪,哪里奇怪我也说不上来。郡主,既然王栩不是好人,为何你和王爷不杀了他?”
“时候未到。”
“……姜予宁,我姐也是他害的吧?”不等姜予宁回答,她自己又接着往下说,“不管是不是他,反正他都脱不了关系,姜予宁,我会活得好好的,看他最后是什么下场。”
姜予宁在新娘屋里待了一会,便有仆人进来请她出去用饭。
这顿饭从黄昏一直吃到半夜,除了值夜的护卫,个个都喝趴下了。
姜予宁也喝了好几杯,这时脸都红红的。
连续下了七八天的细雨,这时停了。
姜予宁与赵玄璟手牵手在街上走,夜风吹来,原本只有三分的酒意,这时也全醒了。
赵玄璟将身上的外袍解下来披到姜予宁肩上:“圣上最近身体大好,苏太妃也熬了过来,王栩很安分。”
“王栩不应该这么安分。”
“确实不应该。这段时间,圣上接连写了三次传位诏书,每次都恰好被我撞到而中断。”
传位诏书?
姜予宁皱眉:“这么突然?是王栩的原因,还是圣上身体并没有变好,甚至一直在恶化?”
“我也在怀疑,所以阿宁,愿不愿意跟我去找一个答案?”
“要。”
换了匹马,两人直奔白府。
彼时白御医屋里的人刚走,饶是如此,白御医还是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么晚了怎么还跑过来?还都喝酒了?还是桂花酿!”白御医气,“有好酒不知道拿来孝敬我?”
“哪能啊?拿着了。”
三人喝了好一会,都没有趴下的预兆。
白御医笑了笑:“行了,酒喝完了,老夫也要走了,你们赶紧回去!”
见灌不醉白御医,姜予宁也没办法了,只能用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