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你是来决裂的吗(2 / 2)

王栩呵了一声,突然偷袭,年思弦早有准备,先一步作出反应,几个纵身便上了墙头:“王栩,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王栩指着他消失的方向,浑身下令:“来人,将他杀了!”

箭羽咻咻地从后头袭来,年思弦几个纵身避过那些箭,但王栩派出来的人他一时甩不开。

前边就是城南,他之前曾藏身过的地方,年思弦与那些人交手了一会,转身就往城南撤,王栩的人追了一段,被巡城的上京营官兵发现了,立即四散分逃。

还是上次藏身的民居,年思弦悄无声息地潜入,然而他刚到房里就被人制住了。

油灯点亮,房里赫然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我叫云章,她的未婚夫。”云章露出一个很斯文的笑容,那笑容却是不达眼底,“阿越的封号是‘忠义’,我不想她手上染上脏污,所以你的事,以后都由我处理。”

年思弦愣了一下,笑了笑:“云世子说的处理是指……杀了在下?”

“她费尽心力救上来的人,本世子自然不会杀,本世子只是不想让她授人以柄,当然,你也可以将之理解为我的私心,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对别的男子上心。”

年思弦在茶桌对面坐了下来,桌上的茶壶是满的,还冒着热气,想来是云章自己带来的,也不知他在这里等了多久——若是今晚不是上京营的人突然出现替他挡了王栩的人,他未必会到这里来。

想到这里,年思弦心情就有些复杂,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了半杯:“世子爷想多了,在下不过一介贱民,如何入得了郡主的眼?无非是我身上有郡主想要的东西。”

“我也不问你的来历,也不想警告你些什么,但还是希望你日后行事,别沾上阿越。”

“郡主忠诚高义,如天上日月,我这等阴沟里的老鼠,岂可敢高攀亵渎?世子爷请放心,小人心里有数。”

云章并不习惯以权压人,他向来处事斯文磊落,这次若不是担忧姜予越会受到非议,他也断然不会派人排查城南,更不会在发现年思弦的存在时,亲自到城南等。

他觉得自己的行径十分小人,但他的这点阴暗与未婚妻的声誉比起来,又显得无足轻重。

身为男人,理应保护好自己的姑娘,就这么简单。

此刻让他不适的是年思弦的状态,死气沉沉的。

“你心里有数便好,如此,本世子亦可放心了。”云章指向旁边的护卫,“这是我的人,下回你若有事,可直接找我,或是找他。”

云章等人离开好一会了,年思弦才有动作,他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直到喝光壶中的茶水,他才嗤笑出声。

“我欠的是姜予越的人情,可不是你云章的。”

所以,别说云章只是她的未婚夫,便是已经成了丈夫,自己欠下的人情,也不会报到他的身上去。

天,亮了。

一匹快马匆匆入城,一路直奔静安侯府,马还没停下,马上的人便纵身往下跳:“世子爷!世子爷不好了!三老爷四老爷出事了!”

王三爷与王四爷昨日去冀州舅舅家请舅舅前来主持分家一事,然而他们刚进冀州,连舅舅家的门还未进,白家的马突然发疯,又是踹又是踩的,两人躲避不及,当场毙命。

王世子端坐在明堂,听完护卫的汇报,脸阴阴沉沉的:“白家舅公既已回帖让我三叔四叔上门,自是做好了随时迎客的准备,又怎么会让一匹疯马放在府前?三叔四叔死得蹊跷,来人,报官,管家,你随我去冀州,替我三叔四叔,讨一个公道!”

午时,王世子带着府中十二护卫,与大理寺卿卢大人一起前往冀州,出城的时候,与从津州回来的赵玄璟刚好碰上。

双方都未停马,错身之时,却都同时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