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而不死是为贼,是吗?”秦太傅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秦满春,你这才当上太师,这就恨不得祖父给你让位了是吗?”
秦满春叹气:“祖父,孙儿自然希望您长命百岁,但太上皇为什么在退位之前整顿朝堂,就是为了腾位子啊……祖父,年轻人上位,扛大梁,这是大势所趋,您要尽早接受现实才是。”
秦太傅别过脸,秦满春也站了起来,祖孙俩还要再说,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参见摄政王!”
屋子外头,摄政王赵玄璟不知几时来的,不知听了多少,他表情平静,眼神也没什么异常,然而当他看过来时,秦太傅祖孙顿时如坠冰滘。
“参,参见摄政王!”
赵玄璟淡淡道:“七国使臣明日便可入京,原本应该由本王亲自接待,然实在空不出手,只能另寻他人,太傅大人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
秦太傅心底一凉,他很明白,自己刚才对秦满春说的那些对姜予宁不好的话,早就被赵玄璟听去了,对方一直不说话,就是为了在这一刻,逼他自己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吞回去!
好霸道的赵玄璟!
秦太傅抿了抿唇,垂下头道:“老夫以为端王最为合适,请摄政王允许老夫陪端王一起前去迎接。”
“端王连轴转了七八天,染了风寒,已然倒下,去不得。”
半个时辰前端王还跟自己谈了好些事情,当时端王虽疲惫但也绝对身体康健,可如今赵玄璟说他倒下了,那他就是没病,这会只怕也要有病了。
秦太傅咬牙:“忠国公德高望重……”
“他孙子去喝花酒,为了个花魁与人大打出手,伤了三四条人命……忠国公声名受损,不宜露面。”
“那方大将军——”
“各国使臣入京,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方大将军没有三头六臂。”
“成王爷为两代帝皇之师,德高望重,也曾一人穿过敌阵与西云国谈判,胆识过人——”
“让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奔波劳碌,我南越朝是没人了吗?”赵玄璟淡淡道,“有劳秦太傅再举荐举荐。”
秦太傅很明白,赵玄璟就是想要他亲口说出姜予宁的名字,他也知道,撇去姜予宁的女子身子,她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他不能让各国觉得他们南越朝无男儿!
眼见秦太傅快要被逼疯,秦满春连忙出声:“启禀摄政王,下官认为接待各国使团一事,由宁安王负责最为合适。”
原本以为赵玄璟会满意,可没想到他却是呵了一声,整个人的气息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