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夏姑姑说了小秋的调动,姜予越便进了内室。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姜予越突然从梦里惊醒,几乎同一时间,她察觉到了一股男子的气息,而守在她榻边的婢女毫无察觉!
刚把枕头底下的匕首拿到手上,一道男音自梁上响起:“郡主,是我。”
这声音姜予越并不陌生,毕竟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了,是年思弦,是小秋说已经决定去北境的年思弦!
四下漆黑,姜予越听声辩位,在年思弦声音刚落下的时候,手中匕首一扬,径直往梁上打起。
只听得一声闷响,年思弦从梁上掉了下来,他将身形控制得很好,虽是受伤,落地时却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动静,榻边的婢女都没有被惊醒。
而在他落地的时候,姜予越的剑已经刺进了他的小腹,她一连刺了三剑,毫不留情,接着亮起灯,看着灯下一身黑的年思弦,她面无表情:“你这条命,今日我拿回来了,滚吧。”
年思弦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站起来:“只要我不死,我就永远欠着郡主。”
“你这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我不敢。”
“那还不快滚!”
“有一句话,我说完就走。郡主,我心悦你。”
姜予越并不意外,只略略挑眉:“心悦我?你也配?”
年思弦叹了口气:“目前是不配,但总有一天我会配的,只不过那时,郡主你已儿女绕膝,幸福美满了。郡主,我走了。”
年思弦翻窗出去时,负责守夜的婢女才惊醒,看到地上的血迹与年思弦的背影,她失声就要喊叫。
姜予越眼疾手快把她嘴捂住:“别声张,把地上的血处理干净。”
婢女反应过来。
不管是哪个女子,三更半夜被个贼翻了墙,哪怕那贼被当场杀了,什么都没讨到便宜,传出去的话,对该女子的名声都是不好的,对于此女子日后的婚嫁也会有大影响,原本能做嫡房长媳,或许以后只能嫁个次房出来的男儿了。
婢女决定把此事瞒了下去,但天一亮,姜予越却是主动去找姜予宁,向她说了年思弦的事。
姜予宁脸都沉下来了:“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三姐,当时你就应该把他杀了。”
姜予越沉默,姜予宁于是把姜十二叫来,让他晚上多加一队人巡逻。
理由是:“如今各国使团齐聚上京,暗处不知跟了多少探子,姜家声名在外,又满门女眷,我又刚刚被封王,姜家必然是各国探子最先要攻陷的地方。”
“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去吧。”
等姜十二离开,姜予越也转身要走,姜予宁叫住她:“三姐,昨日云章表哥说,舅公希望我们小年夜的时候去云家吃饭,我已经应下了,一会你去库房挑些礼物,莫要失了礼数。”
听到云章的名字,姜予越羞红了脸,她点点头就走了。
离先帝的殡礼只有十天,朝会是能不开就不开,因此姜予宁到了辰时才去上朝。
路上,姜予宁又遇到了裴元庆,对于阴沉着脸,一副要找她麻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