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姜予宁与两个舅舅同朝做事,日日都见,感情倒是比从前更亲近几分,遇到一些政见不合的事情时,几人也比常人更愿意坐下来沟通,二位舅舅不像其他人,仗着是长辈或是在官场的资历长而摆架子。
两人在朝中的官职及不上宋昭,所需负责的事情却是不少,两人也是堪堪换下朝服,姜予宁便来了。
两人赶紧出来,几人往厅里一坐,命人上了茶水,就打算聊政事了。
两个舅母及时杀到:“阿宁!”
宋扶舟颇为忌惮地看了自家妻子一眼,弱声道:“劳烦夫人去厨房看下茶饭,我们聊几句就摆饭。”
“有什么好聊的?天大的事也得吃了饭再说!”
“夫人,我们是在议事——”
“那就边吃边聊。”
宋扶舟摸了摸鼻子,就不敢说话了,如今是他妻子当家,他妻子说吃饭,那就摆饭呗。
宋扶渠的夫人是个温柔的,人家一句话都没说,就拿柔情似水的眼神瞧着,每多瞧你一眼,你心就软一分。
宋扶舟的夫人姓唐,唐氏笑眯眯的吩咐下人:“请大少夫人,大姑娘,二少夫人,三姑娘还有所有的姑娘少爷还有姨娘们都出来,今晚啊,我们就简简单单吃个饭,一会就只吃饭喝酒,谁都不许再议朝政。”
先帝葬礼就是这两天了,去北境的方大将军也已经出发,眼下没有任何事比得过这两桩了,确实没有必须要家宴上谈论的必要。
大家都含笑应了下来。
许氏已经怀胎六个月,肚子更是显怀,整个人圆润了一大圈,瞧上去更显宽容,笑容也更有感染力。
反观宋逸之妻何雪莹,脸比刚嫁进来的时候小了一圈,下巴尖尖的,颧骨上的肉没了,瞧着这面相更显刻薄。
还有几个月,宋珺就十九了,她的婚期在今年三月,可昨日,方大将军将童时年点走了,若是北境之行顺利,一来一往,也得耗上三四个月,若是赶不上,那她这婚期,只怕得往后延延了。
唐氏替宋珺着急,宋珺倒好像是突然放下了,整个人稳得不行,不过考虑到自己不出嫁,家里其他的妹妹便不好说亲办酒,她便表示,如果童家那边同意,婚期到的时候,她可以一个人拜堂。
唐氏跟姜予宁咬耳朵:“珺姐儿纯良,童家也确实是好人家,关起门来自然是能过好自己的日子,但那童家公子毕竟是在朝为官,珺姐儿做为官夫人,日后定然要出来走动,若她真一个人拜堂,只怕这事这辈子都会成为官夫人圈子里的谈资。”
当然是有不被人非议的情况,那就是,童时年战死沙场,宋珺执意嫁过去,那样的话,旁人说起她,都只会夸她坚贞,都会让家中姑娘以她为榜样。
两种情况对比之下,唐氏自然是希望童时年能平安归来的,但战场凶险,谁能料事如神呢?
姜予宁瞧了宋珺一眼,对唐氏道:“二舅母莫要担忧,北境将士不是纸老虎,另外还有方大将军带去的玄武火炮,我童家大表哥定会平安归来。”
“对对对,我倒是忘了玄武火炮这事了!有这神器在,我们南越想输都能啊!”
说话间饭菜就摆好了,大家移步饭厅,吃吃喝喝的,气氛甚好。
酒至三巡,何雪莹突然提出一个令人惊讶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