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挑起战事,更不想迁怒于北泽的普通百姓,但人心有限,她只装得下自己的亲人朋友以及自己的百姓,他国的百姓之苦,不是她造的孽,不该她来怜惜。
赵玄璟大手牵过她的,轻轻摁了一下,接口道:“兰青不是泛泛之辈,待他收拾完北泽的残局,以他的才能,最多十年,便会生出旁的心思,而彼时,圣上你才二十三岁。”
圣上翻了个白眼:“孤知道,你们是恨不得孤一夜成人,好让你们成婚去过逍遥日子,可孤偏不!”
“这南越,这江山,孤担不起,孤不干了!”
“圣上!”赵玄璟大喝一声,随后大手落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几下,“莫要说斗气话,便是我俩成了婚,你何时需要我们,我们便何时归朝。”
“说得好听,你们就是把我当小孩子来哄。”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
“孤是九五至尊!孤早就可以独挡一面了!”
“是嘛?”
“摄政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质疑孤?!”
圣上将原本要分出去给他们两人批阅的奏折全部搂回来:“你们都退下,孤要处理政务了!”
“微臣告退!”
看着两人联袂而去的背影,圣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是把自己坑了。
他将他们两个留下来,原本是要让他们帮忙看奏折,自己好腾出时间去宫外走一圈,吃一吃宫门口那家豆腐花的啊!
如今这一大堆的奏折,他要批到何时才能结束?
“啊!”圣上扔笔,“这破皇位谁爱坐谁坐去吧,孤不要了!”
小海公公含笑上前:“摄政王和宁安王还未走远,要不,奴才去把他们叫回来?”
“叫回来干嘛?叫回来让他们吐槽我不行,还是让孤看他们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圣上又拿起笔,咬牙,“不就是几封奏折嘛?能有什么难的!小海公公,研墨!”
两个时辰后,圣上面前的奏折终于空了,但很快小海公公又抱过来一堆:“圣上,您休息一会,吃碗豆腐花再批。”
圣上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豆腐花,豆腐花,他的确想吃豆腐花,但御膳房的豆腐花能跟宫外的豆腐花比吗?御膳房的豆腐花它少了一种味道!
那叫自由的味道!
不过,还是端了起来。
一勺入口,味道有点熟悉,不确定,再来一口,咦?
“这豆腐花哪来的?”圣上问。
小海公公小心翼翼:“是摄政王身边的青峦亲自送来的,圣上,可是不合口味?”
“哼!一碗不值钱的小玩意就想打发了我!更何况这么难吃!”
圣上一边说着难吃,一边又一勺一勺往嘴里放,眉眼也越来越放松。
豆腐花吃完了,圣上又拿起笔:“小海公公,还有多少奏折,统统拿来,孤今天非把它批完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