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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曲雅闻看得明白,在杨知远的生活里,她一直都是个旁观者。如果把杨知远的生活比成一部戏剧,那么她就是站在戏院舞台下方的人,仰着头去看他生命里发生的一切悲喜,无从干涉,也无法参与。不是没有努力过,爬上去成为剧中人。但一道玻璃制的单向墙幕永远横亘在那里,隔绝了一切声音、光线以及情感。也不是部好戏,喜剧元素匮乏,悲剧元素也不激烈,平庸得让人昏昏欲睡,不能参与也不算可惜,曲雅闻这么安慰自己。但即使这样,她为什么还是在挽留?“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太小,即使明白什么也无能为力。”她这么辩解着,却连自己都觉得语言苍白无力。“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曲雅闻以为还有下文,但杨知远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她心里火苗逐渐熄灭,只余灰烬中点点微弱火星。“你不怨恨我,但你也不能接受我了,对吗?”“我认为,忘记,有时也是背叛的一种。”曲雅闻听见一声深深的叹息,像是从隧洞里传来的回音。“我的父亲,现在依旧是个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杀人犯。”杨知远说,“而你父亲…从来没有为此负过责任。”“所以呢?”曲雅闻抱着最后一次的心态,抛弃羞耻心问他,“你要报复回来吗,利用我?”“要这样么?”杨知远以一种似乎真的在思考的语气求知一般问,像是有兴趣,“那要怎么做呢?”“尽情伤害我让他痛苦,或者把你对他的怨恨发泄在我身上。”“那也算复仇么?”杨知远看着曲雅闻放在桌上的手,那只手正在细微地发颤,而曲雅闻察觉到杨知远的视线,又很快把手挪到了桌下。“我说过,我并不怨恨你。事到如今,即便我还想要做’复仇’这种听上去貌似浪漫主义色彩浓厚的事情,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知道曲雅闻是江北南的女儿后,杨知远思考了很多,很久,曲雅闻说的这种未来他却没有考虑过一秒。“假使我有把匕首,我会选择一刀插进江北南的胸口,而不是隔着一个你,把你插个对穿最后刀尖却只伤他一厘。没有人会这么大费周章又舍近求远地去做一件并不…

曲雅闻看得明白,在杨知远的生活里,她一直都是个旁观者。

如果把杨知远的生活比成一部戏剧,那么她就是站在戏院舞台下方的人,仰着头去看他生命里发生的一切悲喜,无从干涉,也无法参与。

不是没有努力过,爬上去成为剧中人。

但一道玻璃制的单向墙幕永远横亘在那里,隔绝了一切声音、光线以及情感。

也不是部好戏,喜剧元素匮乏,悲剧元素也不激烈,平庸得让人昏昏欲睡,不能参与也不算可惜,曲雅闻这么安慰自己。

但即使这样,她为什么还是在挽留?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太小,即使明白什么也无能为力。”她这么辩解着,却连自己都觉得语言苍白无力。

“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

曲雅闻以为还有下文,但杨知远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她心里火苗逐渐熄灭,只余灰烬中点点微弱火星。

“你不怨恨我,但你也不能接受我了,对吗?”

“我认为,忘记,有时也是背叛的一种。”

曲雅闻听见一声深深的叹息,像是从隧洞里传来的回音。

“我的父亲,现在依旧是个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杀人犯。”杨知远说,“而你父亲…从来没有为此负过责任。”

“所以呢?”曲雅闻抱着最后一次的心态,抛弃羞耻心问他,“你要报复回来吗,利用我?”

“要这样么?”杨知远以一种似乎真的在思考的语气求知一般问,像是有兴趣,“那要怎么做呢?”

“尽情伤害我让他痛苦,或者把你对他的怨恨发泄在我身上。”

“那也算复仇么?”

杨知远看着曲雅闻放在桌上的手,那只手正在细微地发颤,而曲雅闻察觉到杨知远的视线,又很快把手挪到了桌下。

“我说过,我并不怨恨你。事到如今,即便我还想要做’复仇’这种听上去貌似浪漫主义色彩浓厚的事情,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

知道曲雅闻是江北南的女儿后,杨知远思考了很多,很久,曲雅闻说的这种未来他却没有考虑过一秒。

“假使我有把匕首,我会选择一刀插进江北南的胸口,而不是隔着一个你,把你插个对穿最后刀尖却只伤他一厘。没有人会这么大费周章又舍近求远地去做一件并不轻松愉悦的事。”

“是啊,我们又不是什么当代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这种拙劣的说辞你会拒绝也是正常的。”曲雅闻苦笑道,“但假如,我说假如……”

曲雅闻终究还是用上了“假如”这两个字。

就像许愿就能成真似的,她希望“假如”后面紧挨着的才是真实。

“假如你真的有和我对你那样同等的情感……你会答应我,陪我半疯半傻演下去。”

临到了,曲雅闻想说的话很多,但实际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她盯着自己的腕表,秒针依旧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转。

曲雅闻想,这种时候,表也还在走针,灯光照在上面是不可思议地漂亮。

她看过去杨知远的手腕,那里空落落的,左手右手,全都是。

“我们能达成个共识吗?”曲雅闻道,“分手这件事,是我先提的。”

临走前,曲雅闻没有抑制住好奇心,又或许想拔掉一直以来插在心底的那根刺,她问杨知远。

“跟柳清说再见和跟我说再见,这两者之间,哪个对你来说更困难一些?”

“我没有和你说过再见。”杨知远否定她,“你忘了吗,我们刚才说过,是你主动和我提出了分手。”

曲雅闻无言以对,她想,杨知远其实本身就是个狡猾的人,她以为杨知远当初是因为不擅长拒绝和心软答应了和自己交往,是自己将了他一军。

但杨知远的被动怎么不可能是一种有意为之呢?

她已经看不清了,她和杨知远之间,究竟是谁亏欠谁,又是谁辜负了谁,其实也没有多分明。

但那是曲雅闻的想法。

“你觉得自己很无辜,只是突然有一天遭受了无妄之灾,来了我这么一个恶人毁了你的生活,是吗?我不这么觉得。”

柳青霭坐在她对面,终于按捺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你继父曾经投资失败几乎破产,之后一笔来源不明的资金让他起死回生,谁给他的暂且不论,同样出生在安川,你和我与杨知远的生活也天差地别,这仅仅是运气好那么简单吗?要真是如此,江北南为什么要受这些年的牢狱之灾?”

“我对你并不抱歉,即使你不是江北海的女儿,我也会找到别的方法把你和杨知远分开,或早或晚,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理直气壮。”

曲雅闻不知道柳青霭为什么如此有底气,作为杨知远名义上的前女友,她对这种态度很难不感到愤怒。

“你很得意吗,把他L?Z?从我身边抢走?”

“没什么得意的。”柳青霭平静地说,“他不是个物品,离开你也不代表他就会到我身边来。就算他真的是个物件又真的来到我身边,我也没必要夸耀。”

“不过是从失物招领箱领回了我的东西,有什么好得意的。”

离开的时候,曲雅闻说,谢谢你的柚子茶。

但她根本都没动过。

回收餐盘时,柳青霭把两杯柚子茶扔进垃圾箱,想起上次给李寒山买的便利店咖啡也是一样。

明明道了谢,明明接受了,最后还是原封不动被扔进了垃圾箱。

她想起曲雅闻说的,“不管怎样,你们终究还是会纠缠到一起,和痛苦伴生的情感成为你们两个人最牢不可破的联系纽带,虽然我觉得畸形扭曲,但也要承认根本没有我插进去的余地。”

Z?  曲雅闻坦白道:“所以我才觉得恶心。”

“那么,如果可以,你愿意和我交换么?”

柳青霭问她,但其实不用听她也知道曲雅闻的答案,于是她自顾自接下去。

“我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