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处依稀能瞧见细密针绣的卷云纹路。
虽只缥缈几眼,但看得出来。
裴绍今日装扮极为利落整洁,不似凡人之姿。
窗帘倏忽飘起,又惹得道路两侧年纪轻小的夫人少妇一阵轻呼。
陈四郎担心有胆大的会上前叨扰到车队,便将手按在腰间佩刀上。
又冲那处几个官差挑眉示意,官差们随即领悟。
转身对人群色厉内荏地喝了几句安静。
平头百姓瞥了瞥官差,也不害怕。
只让了两让,便重又目光炯炯地看向裴绍马车。
裴绍一行人好不容易行经过北大街。
陈四郎眼见裴绍车队已走,便将街尾的官差又招呼过来。
稍作休整便聚队跟随在裴绍车队之后,俨然一副保驾护航的模样。
“呵,真是个狗腿,上赶着巴结,也不看看人是谁。
巴结不上大的,只能巴结这些小的,呵,还威风得很!”
眼见陈四郎率众离开。
原先那个被打了头的汉子眼见陈四郎一众已隐去了人前。
便开口骂骂咧咧起来。
末了又唾沫横飞地当街吐了好几口唾沫。
方拍了拍衣袖,将头一歪,随着其他百姓又围追了上去。
北大街宽敞,且街道笔直,过了北大街再向北经过一条弯曲街道。
便到得皇宫北门玄武门。
众人远远瞧见裴绍一袭白衣从车上下来。
又同宫门守卫说了一番,便抬手理了理冠袍,由着两队宫人引入进了宫门。
今日所有行程全皆预先算好了时辰,裴绍卯时末入宫。
还未到得辰时三刻便从玄武门走出。
他双手置于身前,手上稳稳托举着一只明黄帛卷。
正是皇上亲笔的求雨祭文诏书。
裴绍行到马车前,顿了顿,似是对周围人嘱咐了什么。
然只片刻功夫,他便掀袍重又登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车前一位公公朗声叫了一句:
“启程!”队列便又动了起来,缓缓往东城方向行去。
有细心者瞧见,裴绍出宫门时身后跟随了两列宫女太监。
等裴绍上得马车后,那两列宫人们便尽数并到了裴绍车队之中。
并分成四队,左右前后地列在裴绍马车外围。
待王府人马走过后,百姓还瞧见自队伍末尾竟又跟上了两列轻兵。
轻兵们一个个神情凛然,面带庄重,十足的威风。
不少百姓都觉得,这大抵是裴绍归国后。
派头最大最足的时候,想来应也是这位不知王的巅峰时刻。
日后再想见到此等阵仗怕是难了。
闻听裴绍车马正从皇宫过来。
薛涛这个城防队东城尉长止不住地兴奋激动。
他今日起得贼早,天色未明之时便已穿戴整齐。
胡乱扒了两口早饭便脚下生风一般地赶去了城防队应卯。
也无怪乎薛涛如此激动,裴绍这位宣平侯爷。
日后说不定还会成他妹夫,加上裴绍对他不错。
薛涛不为他妹妹,只为他自己,也对裴绍此行感到无比快活。
“都站好了,别叫他们窜来窜去的!
胡乱奔走,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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