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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司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想到的,却是那一日许知夏好不容易爬上山坡,她原本娇嫩白皙的双手都划破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可当时的他,却一点怜惜都没有,反而只想着是非对错,只想着惩罚她。
明知道她最怕被关在黑暗的环境。
明明她当时已经求饶认错。
可他还是没有心软,没有放过她。
如果当时他及时把许知夏送去医院,他们的宝宝,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宴司年越想越悔恨,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停地嘶吼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平静下来,呆滞地躺在地上,好似没有了灵魂。
等意识回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知夏辞职去了哪里?你快告诉我!”
办公室里,经理抬起头,便见宴司年逆着光冲进来。
他双目赤红,手上淌血,仅仅一夜就憔悴了许多,就好似失去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经理愣住了。
他印象中的宴司年,一直是那样冷静克制,那样冰冷威严。
从未如此失态过。
经理想起自己曾预感宴司年会后悔,果然是一语成谶啊。
可迟来的悔意又有什么用呢?
林楚楚回来的那短短两个多月,宴司年对许知夏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尤其是,竟然还害得她流产。
多可笑,宴司年为了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害死了自己的骨肉!
那日经理去医院给女儿配药,便看到许知夏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捂着肚子,默默垂泪,痛苦至极。
她明明没有发出声音,可那种无声的痛苦,那么的震耳发聩。
那一刻经理就觉得,宴司年无论遭到什么样的报应都是活该!
想到这里,经理冷淡了神色:“小许去了哪里?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这边只是办手续,至于去哪,就看小许自己的意愿了。”
许知夏离开这样的男人是对的,经理是不会助纣为虐的。
宴司年吃了个软钉子,双眸带着怀疑,严厉地审视着经理,就像在看一个犯人。
“真的是这样吗?当初知夏辞职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她要跟我离婚这么大的事,你作为经理,也有义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