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使出骇人的手段喂饱自己。
“我会抓到鱼!等着看吧!”四下无人,九月对着唯一的观众——月亮——大喊。月亮基于自己的角色,以一只白皙的手半掩着微笑,试着表现得很认真。
不过九月已经想过钓钩的问题。她将发绺重新绑上扳手,接着突然抓起扳手柄,往一个头部弯曲缠绕的权杖狠狠敲下去。扳手急着有所表现,于是敲碎了杖头,几块碎片飞到木筏甲板上。九月捡起一块形状合适的,绑在长长的发辫末端。
“接着是鱼饵。”她说,“我一丁点儿也没有。”
九月立刻咒骂自己当初怎么没想到要带走一些海滩上的莓果。
“后悔无益。”她叹道。
九月把鱼钩替代品压入大拇指肉里,直到她痛得忍不住叫出来为止。血滴涌出来,她将钓钩抹上血,抹了又抹,直到整个鱼钩闪闪发红。泪水盈满她的眼眶,但她没哭出来。和大拇指的疼痛比起来,咕咕叫的胃更令人难以忽视。接着,她慢慢地把染血的钓钩沉入水里,然后等待。
你们许多人都知道,钓鱼是项非常乏味的活动。鱼很固执,也不喜欢被杀、被吃。得非常安静,动也不动,直到几乎睡着,就算如此鱼也不见得会来。月亮也跑走了,这时正在观看一个满是貂和鸟妖的松林,看着他们绕着圈圈互相追逐。星辰升至中天,在长长的银色跑道上竞逐,九月仍然坐着,线垂在水里,耐心十足,就像死亡。
终于,钓线变得紧绷,往温和的水波里拉扯,九月跳了起来。“我抓到什么?”她兴奋地喊着,“会是什么?哇,好像圣诞节,你不知道包裹里面会是什么礼物!”
九月用力把扳手往后拉,随着她的奖品跃上甲板,她整个人往后一倒。那是一条粉红色的鱼,就是粉红色蜡笔的颜色,大大的翠绿色眼睛外凸。它可怜兮兮地张大嘴,突然间被迫呼吸空气而非水。九月为它感到一阵难过。
“我知道你不想被吃掉,”她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想吃你!可是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得吃东西!”
鱼还是张大嘴。
“要是你是条魔法鱼就好了,你可以让我许个愿,我就可以再吃点遗迹守护灵的美味大餐——或是艾尔的萝卜。”
鱼大口呼吸,却发现没有海水可呼吸。
“我很抱歉,”最后她悄声说,“我不想只是为了活到明天而吃另一个生物!你是活的,但我也是活的!活着就是除了活下去之外什么也不在乎。就像你要吃我的血一样,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