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丝毫不怯弱,继续举着喇叭,
「早离婚,早开心。我们三个人的生活,注定不会幸福!」
喇叭的质量很好,声音大而清晰,传到周遭每一个角落。
许书仪还在被大家指指点点,慌手慌脚时,身后的周墨早就逃之夭夭不知所踪了。
当晚,我冲上了本地头条,从小区名人,彻底成了西区名人。
电话一通通地响,我懒得搭理,躺在沙发吃薯片。
在许书仪打了第一百通电话时,才慢悠悠接起。
「赵嘉,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别人怎么说我?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许书仪再也顾不得高冷淑女的形象,撕心裂肺地咆哮。
我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残渣,慵懒地回答:
「哦?你之前四处造谣我的时候,也不见你嘴下留情呀?」
「怎么,刀子捅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对面久久无言。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
「离婚,尽快离婚。」
「咱们赶紧互相摆脱,各自开始新的生活!」
本以为许书仪会果断同意或者为了多分钱拖着不离,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是:
「赵嘉,你这么着急离婚,一定是外面有人了!」
这一回,换我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我思绪才恢复正常。
「许书仪,别以己度人,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07
星期六,我带着律师,和许书仪正式谈判。
这一次,许书仪全程红着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扎出一个洞。
其实,财产没什么可划分的。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结婚三年,许书仪没工作没收入,我没受伤时候靠我工资生活,受了伤以后靠我赔偿金生活。
许书仪虽然自己不上班,但是天天追着周墨走,上下班通勤,不知道得还以为她工作有多努力呢。
我问许书仪,这几年,我如数上交的工资,还剩多少。
许书仪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见此情形,我冷笑一声,恐怕净身出户身无分文的,是我这个自我标榜独立大女主的好妻子。
律师刚要拿出财产分割协议,许书仪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我和律师吓了一跳,连忙一人架着一边,将死活不愿意起来的许书仪扛到座位上。
平复了好一会儿,许书仪才抽抽搭搭地求情:
「我们别打官司,协议离婚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我没有存款没有房子,你要是赶我走,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一开始,我对于许书仪提出的协议离婚很是满意。毕竟又快又省事,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和自己的妻子对薄公堂。
可这第二点,房子,我坚决不能让步。
婚前的房子,是我和父母多年的积蓄,是我和父母最后的退路。
自掘坟墓的事儿,和许书仪结婚算一件,有这一件,已经让我身心俱疲了。
坚决不能再给自己人生挖大坑。
「按照法律规定,我这三年的收入,全部转给你了,全作为家庭花销。至于花到哪里去了,你我心知肚明。我认了,也没有怨言。」
「房子的事,你就断了念想,没有任何可谈的余地。如果达不成一致,我们就法庭见。」
许书仪还想闹,律师立马站出来给她普法,她这才悻悻离开。
隔天,许家人倾巢出动,所有亲戚,认识的不认识的,堵在我家门口,叫骂声吵得邻里街坊不得安生。
我给物业去了电话,物业上门劝阻。
奈何一堆七大姑八大姨战斗力太强,闹得物业也没了办法。
最后,我咬咬牙报了警。
警局里,许家人还在吵吵闹闹,来回推搡,指责我没良心。
民警了解情况后,十分同情地看着我。
我叹口气,摇摇头,就当为年少时眼神不好买单了。
在民警的批评教育下,许家人有所收敛,更在听闻继续闹下去,会影响自家孩子以后工作生活后,几个带头的人急忙撇清关系,当天就回老家了。
之后几天,许书仪彻底变了个人。
变成我曾经幻想过无数回,可以和自己相濡以沫的好伴侣的模样。
我狠狠抽了自己几下,告诫自己不要心软,不要被表象迷惑。
起诉离婚后,一审一方强烈不同意,很难一次离婚成功。
律师劝我,好好准备,分居半年,等下次再诉,就可以正式离婚。
然而,这半年,我的住处成了大问题。
许书仪仗着还没成功离婚,霸占着房子不离开。
我要是回去住,就丧失了分居的时效意义。
08
好兄弟见状,又大气地收留我半年。
我的病养得差不多了,重新开始工作挣钱,下班后帮兄弟给房子打扫卫生做做饭。
好兄弟打趣:
「你这之前的几年,被训得真好。你这手艺,出去当家政,绝对是抢手货。」
我一脚踹开兄弟,「一边儿待着去,少说风凉话。」
确实,这些家务活我熟练得自己都心疼自己。
分居前几个月,许书仪时不时去我公司楼下堵我。
好几次,她见我下班,冲上来抢着帮我拿公文包,还要挽着我一起回家。
我吓得一蹦三尺远,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赶紧弹弹身上的灰。
许书仪像没看见似的,也不生气。
一两个月过去了,周边同事都开始劝我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三年的婚姻生活,我深知许书仪的脾气秉性,这两个月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我心里暗暗计算,最多再俩月,她肯定装不下去了。
千算万算,我还是高估许书仪了。
第二周,她就坚持不住,放弃了。
朋友圈里,又能频繁瞧见许书仪和周墨出双入对的身影。
周墨的朋友圈,高调地发:
「真爱无敌。」
「老男人无趣,姐姐最爱我。」
一些列恶心的话。
又过了一个多月,第二次开庭。
许书仪和上次一样,在法庭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我凉薄,说我无情。
我的律师讲事实摆证据,将许书仪之前挥霍无度的消费账单,以及私吞我受伤赔偿金的证据全部递上。
此外,我向法庭递交这半年,周墨朋友圈里二人亲密无间的互动。
许书仪白色发白,磕磕绊绊说不清这半年的生活。
我顺理成章的离了婚。
从法院走出来,许书仪别别扭扭走上前,求我不要收回房子。
我将她和周墨紧紧相拥的照片甩到她怀里,先礼后兵:
「麻利地搬出我的房子,这些照片我就当没有。」
「你不是说周墨年轻有为吗,赶紧找你的小鲜肉,给你个遮风挡雨的港湾。」
当晚,许书仪的物品就让我从房子里全部清出来。
房产中介闻着味儿就来了。
谈的顺利,房子转天就低价卖个一个外形彪悍的大哥。
「先说好,降价出售的主要原因,就是我那前妻一家,有可能时不时来闹腾一下。」
大哥秀了秀肱二头肌和纹身,不屑地哼了哼。
事实和我的预想分毫不差。
没过几天,许家人就带着许书仪上门,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自己没地方住。
花臂大哥也不含糊,分分钟教这一家子做人。
据邻居说,他们当天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再也没敢上门。
至于周墨,得许书仪净身出户,空空如也后,给她上演了川剧变脸。
「什么?许书仪你什么都没分到?」
「别缠着我,你这个一穷二白的老女人。」
许书仪这才看清周墨的真实面孔。
是啊,以前许书仪拿着我的钱,养外面的小鲜肉。
他们之间互有所图,一个图年轻帅气,一个图白得的钱财,双方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怨谁。
等到许家人反应过来,全在找我时候,我已经登上了出国的飞机。
病好后我努力工作,获得了外派学习的机会。
出国几年,好好提升自己,也避免再接触许家那一堆糟心事。
当不成小鲜肉,过几年,我就争取当个事业有成的钻石王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