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房间门被人敲响,方耀阳换上一身西装,看上去极为帅气。他挎着大长腿,走到大门前。打开门就看见同样穿着西装的林勇站在门外。看见方耀阳穿着西装的时候,还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想到你也穿西装呢。”
方耀阳笑了一下,他心中想着,他怎么就不能穿西装了?
陈冉的西装看上去有些别扭,大概是比较大的缘故,不过陈冉已经习惯了,他走到方耀阳的身后,林勇还没有伸出手的时候,陈冉就躲在了方耀阳的身后,对林勇说道,“勇哥,你别乱来啊。”
林勇没好气的笑着,“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啊?就说我乱来。”
陈冉从方耀阳的身后露出一个脑袋,“虽然我不知道勇哥你想做什么,但我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小子。”林勇没好气的说道,“走不走?不是待会就要举行颁奖典礼了吗?”
他们来了瑞典好多天的时间,林勇是跟着赵辉和他弟弟一起出门的。至于陈冉和方耀阳,这两人肯定不会跟着别人一起出去。既然都已经在国外,两人肯定是准备同进同出,就跟谢春兰和林建民一样,反倒是让林勇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勇此时感觉特别失落,他爸妈是真爱就算了。方耀阳和陈冉也是真爱是吧,他这个师兄真是不忍直视。
陈冉努努嘴,“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和耀阳一起过去。主要是还有不少的媒体,我不想接受采访,你知道的,那些媒体询问的问题都没什么营养,我比较懒,懒得回答那些媒体的问题。”
林勇的嘴角微微抽搐,“难怪你家方耀阳会被你骗这么久,看来是因为你挺会隐藏的啊,扮猪吃老虎是吧?”
“诶?”陈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林勇,缓缓说道,“真不至于扮猪吃老虎,学术界还有人不认识我啊。”
“也是。”林勇点头,“那干嘛不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就是不想,太懒了,不想接受采访,就连原本的那档节目都不想继续做下去了。”陈冉叹息一声说道,“唉,我确实不太习惯出现在摄像头之前,看来之后还是让罗伯特教授帮我看着就好。”
“啧啧,你也真是的。”林勇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陈冉,就觉得陈冉挺懒的,懒到让他都已经震惊的地步。
“行,那我可就先走了啊。”林勇说走就走,一点也不拖沓。
看着林勇走远,陈冉伸了个懒腰,“咱们在等一会儿吧,待会杨大使带我们去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诶。”方耀阳挠着头,“媳妇儿,颁奖典礼是在音乐厅吗?”
“是啊。”陈冉笑着说道,“因为已经去过一次的关系,所以我倒是觉得那个地方没什么好的。”
方耀阳乐呵呵的说道,“恩,也就是我媳妇儿来领奖,不然我也觉得国外没什么好的,还是华国好,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喜欢华国的环境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冉牵着方耀阳的手,相视一笑。
杨大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轻轻咳嗽了一声。
今天的杨大使穿着合身的西装,看上去格外的正式。
“陈院士,方警官,我们现在前往音乐厅的时间差不多,而且之前已经给媒体打过招呼,他们不会采访你的。”
“谢谢,麻烦你了,杨大使。”陈冉和杨大使握手。
杨大使笑着说道,“这都是应该的,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想到了什么,杨大使又继续说道,“对了,陈院士,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您说。”陈冉好奇的看向杨大使,他不清楚,杨大使会有什么样的问题请教他。
“您之后的研究是?”
陈冉似笑非笑的看向杨大使,“您是代表谁问的?”
“代表自己,也代表一位朋友。”杨大使停顿了一下,“那位朋友是武官。”
杨大使说出话,陈冉就清楚的知道,肯定是军方拖杨大使的那位朋友询问他的。
“粘性不可压缩流体动量守恒的运动方程。”陈冉耸了耸肩膀,“或者是黎曼假设。”
杨大使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道,“陈院士,我之前在大学学习的事国际关系,您能告诉我这个粘性不可压缩流体动量守恒的运动方程具体是什么吗?”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陈冉笑着说道,“关于湍流实验以及发动机的部分都需要运用到这个方程,包括空气动力学很多部分都需要。”
“原来如此。”杨大使舒了一口气,“那我就转告我的那位朋友。”
陈冉笑了笑,不再说话。
几人坐在车上,汽车不一会儿就发动,前往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看着窗外的景色,方耀阳还有些紧张,虽然这是他媳妇儿的颁奖典礼,按照关系来说,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他就是不由得替媳妇儿紧张起来,杨大使坐在前面,看着后视镜里方耀阳的模样,好笑的说道,“方警官,放轻松一点,你看陈院士就一点也不紧张。”
“电话已经打过了,诺奖是飞不走的。”杨大使的笑容似乎有一种极为有亲和力的魔力一般,方耀阳缓缓舒出一口气,“我,我就是有点担心。”
“不用担心。”陈冉笑着说道,“他们都给我打过电话了,去领奖不过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再说,就那个晚宴,吃不饱。”
杨大使笑着说道,“全球大概只有陈院士能这么说诺贝尔奖,那么陈院士有没有给瑞典皇家科学院提过这方面的意见?”
“恩,我还真提过,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改进。”
几个人一边聊,汽车疾驰在街道上。没多久,等汽车停在斯德哥尔摩音乐厅的时候,有不少的媒体。但大家都特别的默契,没有举起手中的摄像机。现在全球谁还不知道,陈冉先生不太喜欢接受采访。也就是前些日子,因为被人污蔑,不得不出来自证接受过几次采访。自那以后,想要采访陈冉先生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辆车,就是陈冉先生所在的汽车,他要是不接受采访,真没有人敢直接拿着相机冲着他拍照。
陈冉下车后,直接走进音乐厅,拿出邀请函之后,没有任何的阻拦。不过,守卫也很清楚。上一次,这位也来过,还没有几年时间呢。不过看上去长开了不少,等陈冉带着杨大使和方耀阳走进音乐厅之后,大家都有些感慨。明明今天最大的新闻就是眼前这位,但是他不接受采访,谁敢让他接受采访啊。
这位或许没有亿万美元,但确实是有千万美元的,要是被这位告上法庭那就尴尬了。
或许销量会很高,报社赔一些钱就可以。但,这位另一个身份可是全球最顶尖的学阀,真要是惹怒这位,那可就好玩了。在场的人,谁没有个亲戚朋友之类的。还要不要读大学了?要是惹怒这位,直接搞得亲戚朋友读不了大学,那岂不是玩大发了。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再说,这种学术权威,大家多多少少还是需要尊重一点的。不管是哪国人,这种学术大拿要是不尊重,估摸着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其他报社出来批评。
看着陈冉已经不见的身影,大家都暗叹一声可惜,最具有新闻价值的已经不见了。他们还不能采访,心痛啊!实在是太心痛了!
不过,不能采访他,但是可以采访他的学生啊!这位可是带着学生一起获得诺奖的,就算是采访不了他,但是能够采访他的学生也是很具有新闻价值的不是。
正在想着,一辆汽车来到音乐厅的前面,下车后,有人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赵辉看着冲着他飞奔过来的记者,苦笑着说道,“爸、妈,你们带着弟弟先进去吧,我待会接受采访之后就进去。”
“赵教授您好。“赵晨刚好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走进音乐厅,前面还有一位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领路,所以他们很顺畅的走进了音乐厅。无数的媒体就像是潮水一般,将赵辉给淹没。
赵辉的弟弟小声嘀咕着,“好可怕。”
赵晨没好气的敲打着他的脑袋,“跟你哥哥学着点,你哥哥都是诺奖得主了,你要是学习成绩不好,有什么脸去学校告诉你同学,你哥哥是诺奖得主。”
摸着脑袋的少年吐着舌头说道,“爸,我真不是读书的料,我哥纯属意外,我觉得咱们老赵家,读书的种子应该就我哥一个。”
这话把赵晨气得不轻,“胡说什么,回去之后给我好好学习,要是考不上临江大学,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啊!”少年吓得不轻,“爸,您真是我亲爸吗?”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欠收拾。”
赵晨一家打打闹闹的进入了音乐厅,就是可怜被围住的赵辉,只能无奈的面对着各路媒体。
“赵教授您好。”最开始叫他的媒体用字正腔圆的华语对赵辉说道,“我是人人日报的记者,请问您是临江大学的赵辉教授对吧。”
“没错!”赵辉看上去很淡定,但内心很慌,他有一种教授当时被采访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的想法。或者是,教授之前获得诺奖装杯的时候,明明开心得要死,还非要说有手就行这种话。
记者将话筒递到赵辉面前,因为赵辉本身就很高,再加上有人挤着记者,他有点看不下去,“要不,你把话筒给我。”
“谢谢。”记者将话筒递给赵辉,随后记者询问道,“您获得诺奖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赵辉想了想,自己要不要跟教授一样,装个大的。想了许久,沉吟着说道,“很激动,这可是诺奖。但也很幸运,事实上,这篇论文大头都是教授一个人做出来的。包括数学模型和化学模型,我和谢教授只是补充了一些细节的问题,以及一起做计算上的问题。我的意思是,用超算中心的超级计算机做计算上的问题,我和谢教授参与其中。”
“您的意思是,这篇论文最应该获得诺奖的应该是您的教授对吧?”记者不知道有多激动,看看,看看,不愧是临江大学的教授,总是知道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赵辉温和的笑着说道,“没错,这篇论文最该得奖的是我的教授,我和谢教授得奖都是捎带的。”
“您太自谦了。”记者笑着说道,“您也在这篇论文中提供了不少翔实可靠的东西,否则,瑞典皇家科学院也不会将诺奖颁发给您。”
赵辉笑了笑没有说话。
“现在马上就要领奖了,您是第一次来斯德哥尔摩音乐厅吗?”
赵辉轻笑着说道,“这不是第一次,我第一次来斯德哥尔摩音乐厅是在05年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的教授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他是一个人独享诺贝尔物理学奖的。”
“原本,他也应该一个人独享这次的诺贝尔化学奖才对的。”赵辉哭笑不得,表情变化实在是太过明显,“但很显然,我和谢教授都没有能够阻止教授将我们的名字写在一作。”
记者心中偷笑,但是面色不显的询问,“那么,在您看来,您的教授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呢?”
赵辉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子,那张原本帅气的脸颊因为思索,看上去更有韵味,过了许久,他的眉头舒展开,对记者说道,“我很难说教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很难定义的。”
“那么,您觉得他更偏向什么样的人?”
“天才。”赵辉笑着说道,“他是真正的天才,不管是数学、物理学乃至于化学或者是计算机科学,他都是真正的天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或许,这个世界上拥有无数的天才,但所有的天才在他面前都是黯淡的,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如果真正只有一个天才的话,那么他只会是教授。”
“看来您是很推崇您的教授的。”记者当然是知道赵辉的教授是谁,否则也不会让赵辉一直说他教授的事情,而这个时候记者对赵辉说道,“那么赵教授,您认为今后您的教授还能获得诺贝尔奖吗?”
赵辉愣了一下,看向记者,有一种难以理解的情绪在赵辉的眼中闪现着。开什么玩笑呢?他教授都第二次获得诺贝尔奖了,哪里还有可能继续获得诺贝尔奖,这不是在搞笑吗?
“很抱歉,教授他已经获得了两次诺贝尔奖,即便是今后还会有诺贝尔奖的成果,他也不能再获得诺贝尔奖了。”赵辉用歉意的眼神看向记者,他觉得记者明明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干嘛还要问这么弱智的问题,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记者微微点头,随后又对赵辉说道,“那么赵教授,您有什么想要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说的吗?您获得了诺贝尔奖,虽然您不是华国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学者,但除了您的导师之外,您是第二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得主,相信电视机前很多观众都想要知道您此时此刻的心情,以及您准备说点什么话吧?”
看上去记者似乎有些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在诺贝尔科学奖的现场采访华国的学者。而且这位学者还是获得诺贝尔奖的学者,怎么能不让她激动呢。一股自豪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们华国和国外的这些国家比起来也是不差的,不已经有一位连续获得两次诺贝尔奖的学者了吗?还是当代超越了爱因斯坦和牛顿那样伟大的科学巨匠,而且他还很年轻,今后还会有什么样震撼的学术成果,没有人会知道。
当年他离开普林斯顿大学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很快就会回到普林斯顿大学或者是去灯塔国其他的大学。现在灯塔国那边的人同样是有这样的想法,他们认为,华国不可能给那位学者最好的待遇。每个人都有私心,想在的华国不足以供养那位超越全球学者的大佬,他终究是会回到灯塔国的。
这是灯塔国的自信,但谁也没有想到,这才仅仅过了一两年的时间,这位又在化学上做出了不小的突破,甚至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那么接下来许多化学奖章也会纷沓而来。就好像是05年那位学者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之后,无数的物理学奖纷沓而来一般。
看着记者激动的模样,赵辉沉默的想了想,很诚恳的说道,“诺奖也就这样吧。”
“???”在记者惊讶的目光中,赵辉潇洒的走进斯德哥尔摩音乐厅。不是,你们装杯都是一脉相承的吗?陈教授前几天还在互联网上说诺奖只是洒洒水的事情,现在你就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诺奖也就这样。你是打谁的脸呢?
这么多年,这么多教授,就没有一个获得诺奖的。就你们临江学派的诺奖拿到手软,现在还当成全国观众的面装杯,这话传出去,华国除了临江学派之外,其他人估计都得没面子。
不过作为临江学派的人,确实是有底气说这话的,因为那位掌门人已经做出第三个诺奖成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的某一天,那位学者的其他两位学生也是可以来斯德哥尔摩音乐厅领取诺奖的。
尽管是和那位掌门人一起做的课题,但那位掌门人肯定是没有机会领取诺奖了。
其他没有询问到的记者都唉声叹气,这算什么事儿啊。
记者松了一口气,她已经联系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和谢春兰教授那边说好了,等谢教授领取诺奖之后,会有一个专访。就是不知道这位赵教授能不能接受专访,如果可以的话,她不仅想要做谢教授的专访,海鲜做赵教授以及两位的博士生导师——陈院士的专访。
华国最年轻的科学院院士,全球最顶尖的数学、物理学学阀,华国数学、物理学的执牛耳者。想想,要是能够采访陈院士,那该有多么的震撼!
陈冉走进斯德哥尔摩大厅之后,找到位置坐下,方耀阳就坐在他的身边。没多久的时间,谢春兰挽着林建民的手走到陈冉旁边坐下,顺便问候了一句,“教授,我听说您没有被采访?”
“谢教授被采访了?”陈冉挑眉,说实话他真的很烦这些采访。
“我已经答应央电会做一个专访,刚才遇见赵辉,我也询问了一下赵辉的意见,他也答应做专访。现在就想要问问教授,有没有打算做过专访?”谢春兰带着笑意,“他们知道教授不太喜欢被采访,但是获得诺奖的事情很大,我想教授您的事情会激励很多学子吧?”
赵辉在旁边疑惑的说道,“你确定是激励而不是打击?”
天知道,他当时知道教授十五岁就是讲席教授的时候,究竟受到了多么重大的打击。他能从那种打击中爬起来,真是心脏强大呢。
谢春兰微微一笑,“这有什么。”
陈冉无所谓的耸肩,他后面几十年都要生活在华国,和媒体打好基础也不错,而且是官方媒体,但凡敢胡乱剪辑,台长也别想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