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海雪,你做什么?”温怀轩抵住了她的手,挡在她们两人中间。
“你居然护着她?”屠海雪又气又恼,满是不可置信。
温怀轩心里一软,两个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这本该是件让他暗自得意的事,可如今这般场面,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兴致也顿时减了几分。他赶忙放柔了声音,试图岔开话题,开始东拉西扯起来。
沈鉴清嗤笑,眼前这场景,前世不知上演过多少回,只不过那时角色对调。那时,她在外面撞见温怀轩和屠海雪如夫妻般亲昵时,并未像屠海雪这般大吵大闹,而是顾念着两家的体面,默默咽下了满心委屈。
老话说得好,宁做泼妇不做贤妇,这“贤”字,若是做不到八面玲珑,更多时候,不过是在忍气吞声罢了。
沈鉴清从温怀轩身后走了出来,高声说道:“屠小姐,你若真有本事,便与温少爷结婚。可只要你一日不与他成婚,他就一日不可能只属于你。”说着,她伸手挽住了温怀轩的胳膊,脸上带着几分挑衅。
温怀轩看着此刻仿若变了个人似的沈鉴清,心中暗自欢喜。果然,醋意能让女人性情大变,早知道这招如此管用,他真该早点使出来。
屠海雪瞧着沈鉴清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上涌,肺都快气炸了。
“我想,温少爷压根就没想过要娶你吧?”沈鉴清语气冰冷。
“胡说!怀轩哥想娶的人就是我。是不是,怀轩哥?”屠海雪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温怀轩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只能打起太极:“你们呀,何必为了这点事争得面红耳赤。海雪,咱们自幼相识,情谊深厚;鉴清,虽说我们相识不久,却一见如故。你们二位在我心中……”
‘啪——’沈鉴清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温怀轩脸上。
“你……你打我做什么?”温怀轩捂着脸,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沈鉴清打得手有点疼,实在是太用力了,却硬是逼着自己眼眶含泪,一手委屈地指着屠海雪:“温怀轩,我跟这种让人玩玩的女人可不一样,你若真喜欢我,就得拿出诚意来。别尽想这些废话,三日之后,我等你决定。”
这话把屠海雪气得手指都在颤抖,她竟然说她是这种让人玩玩的女人?
转身时,沈鉴清眼中就闪过一丝痛快,一个巴掌就让她心情如此愉悦,若是一把刀下去,那该是怎样的畅快啊。
谁知嘴角的弧度还没落下,不经意间抬头,瞥见对面二楼站着两个人。一人神色冷峻,眉眼间满是嘲讽;另一人面色冷白,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失望。不是别人,正是彭予成与荣砚行。
正是彭予成与荣砚行。
也就是说,她方才所做的事他们都看见了,而且这距离,指不定说的话也听见了。
罢了,误会就误会吧。虽说前世有些渊源,可如今早已形同陌路,何必在意。
沈鉴清低下头走入了巷子里,黄包车司机应该在那边等她。
哪晓得刚要走出弄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量拥入一个宽阔却略显单薄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瞬间萦绕在鼻尖。
沈鉴清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彭予成那张清隽的面庞,只是此刻,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寒意。
“你方才在做什么?”彭予成的声音极为不悦。
“你不是看见了吗?”沈鉴清用力推开了他,怎么总喜欢搂搂抱抱。
“你眼瞎啊,我比那温怀轩好上百倍,这样你都看不见吗?你睁大眼睛看看。”彭予成气得将脸凑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