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围着看热闹,也劝。
兵器上,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菜刀终是不敌拖把,陆春红三两下被拖把顶了出去,摔个大屁墩,菜刀也脱了手。
但她块头大,近身肉搏不吃亏,抓住拖把将朱大梅也撂翻了。
两个女人撕打成一团,都挂了彩。
陆春红虽然块头大,但她胖,不灵活。
朱大梅虽然干瘦,但她轻巧。
很难说谁更强,只能说棋逢对手,两个人都薅掉了对方的一些头发,挠花了对方的脸。
最后,还是陆修明把激烈对峙的两个女人劝住,拉回了家。
从此,这样的肉博在陆家成了家常便饭。
因为太过激烈,甚至还叫了几次警察。
谁也没想到,几个月后,这件让陆修明头疼不已的事情是以另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的。
现在,让她们先闹吧,彼此磋磨,互相算计。
在算计中,把人性的阴暗面展露无遗,比比谁更恶。
这个年,陆修明在鸡飞狗跳中总算捱过去了。
……
千禧年就这样过去了。
每年过年,都是陆小夏最忙的时候。
几乎每家店都排长队。
电视上一到年关就滚动着暖心面包房的广告。
仓库的新年礼盒出得很快。
这些年,她还坚持做公益。
所有无家可归的人,没钱吃饭的人,只要进店对店员说一声“点9号产品”,都会免费得到一份足以果腹的面包牛奶套餐。
没有门槛,店员也不会核实身份。
前期肯定有人蒙混,蹭免费食物。
陆小夏也不制止。
慢慢的,就没有人混吃混喝了。
生意大了自然要招人眼红,大年初九那天,半夜她正在睡觉,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起来一看,才凌晨三点。
电话是仓库打来的。
过年人手不够,她临时招了一批人。
今天值班的这个人,就是她刚招来一个多月,专门看仓库的,名字叫周强,三十岁。
面试的时候聊了几句,感觉人很实在,就留用了。
电话里,周强语气很急:
“陆总,你现在能来仓库一趟吗?我想报警!”
陆小夏吓了一跳:
“慢慢说,什么事?”
“我刚才正在睡觉,听到一阵狗叫,我不放心,喊了两嗓子,拿手电起来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人,但仓库附近有股汽油味,我担心是不是有人要纵火,可能是被狗给吓跑了。白天咱们有辆拉货的货车漏油,但是我当时清理过了,怎么还有汽油味呢,我不放心!”
陆小夏的睡意顿时全没了。
过年期间,天干物燥,万一真有人放火,她这几年恐怕都白干了。
她连忙穿好衣服,又通知杨小旭和另外一个男店长,一起赶往仓库。
这个仓库在平州新建的工业开发区,租的。
面积也不大,不到七百多平,平时用来放原料和货品。
白天有库管人员,晚上一般只留一个人睡在仓库值夜班。
以前是个大爷值夜班,最近货物堆得多,她又另外加了个年轻的周强。
赶到仓库,周强穿着军大衣,打着手电,正在大门口等她。
她吸了吸鼻子,眉头凝重起来。
空气里确实闻到了一股汽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