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落得格外地密,偶尔落在窗台,缓缓融化。
偶尔有风,雪粒在空气里飘摇,然后坠落。
一夜的雪,一层一层地覆盖,一点一点地交叠。
甚至不知道这夜的雪落了多久,更不知道最后的雪到底有多密。
最后剩下的只有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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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棠醒的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
然后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自已的旁边,没人,是空的。
她整个人惊了一下。瞬间从刚睡醒的朦胧里清醒过来。
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看了周围一圈,什么都好像很正常,连梳妆台上的放置的东西都全部复原了。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
昨天晚上就是她的一个梦而已。
直到她进了卫生间,看到了自已脖子上格外清晰的、红色的吻痕。
不是做梦。
她脑子轰一下直接炸开了。
快速地洗漱完,换好衣服,然后打开门走出去。
顺着旋转扶梯往下走,她的步子很快,下楼的声音有些大。
走到客厅,里面没人。
靳灼川好像已经走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
“宋清棠。”身后传来声音。
她一顿。是靳灼川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转身。
“你这么急着下来干什么?”
靳灼川的语气闲淡,“怕我跑了?”
宋清棠一噎,然后才说:“你——”
发出一个音之后,她忽然停住了。
她根本没想好该怎么说。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喝醉了。
你知不知地我们昨天做什么了。
靳灼川抬眼看着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没忘记昨天的事,你放心。”
靳灼川说,语气很慢,说话时像是故意一般,拖腔带调。
“我们昨天做了什么,我都记很清楚。”
他说的格外地从容,语气格外地自然。
宋清棠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这什么表情啊?”
靳灼川语调里带着淡笑,不急不慢地接上:“觉得自已吃亏了?”
像是思考了两秒,靳灼川才继续说:“我觉得我昨晚把你伺候得挺好的,你也不算太吃亏吧。”
宋清棠:“……”
宋清棠只觉得耳边嗡嗡的,脸涨得通红:“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是我让你那样的吗?”
“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已那样的。”
靳灼川说完,就这么看着她,整个人连眉梢都染着笑。
然后才说:“宋清棠,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宋清棠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懒得理你。”
说完就往掠过他往厨房里走去。
靳灼川就站在原地,也不动,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的身影。
他现在都记得清楚。
昨天晚上,她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水光。
仰头看着他时,眼底有情动。
抚摸她的脖颈时连她的蝴蝶骨都在细微的颤抖。
整个人如同一汪春水。
甚至在极致时,一声一声的、又嗲又软的哭腔。
听得他头皮发麻。
她真的好乖,好软。好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