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选了棵晚熟的,也不知是如何运送,栽下时花苞还挂在枝头。
这几日被夏热一催,啪啪地开放着。
一只纤手抓紧了窗棱,轻颤着,指尖泛白。
尔后
“你……好了没……”
女子的声音轻颤,带着些泣音。
“乖……再忍一会儿。”
他呼吸灼热,嗓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
凌曦咬唇。
身子软若春水,只能靠着他,才能勉强站住。
存心逗弄。
她仰起头,秀长的脖颈脆弱无比,一捏就碎。
眼角眉梢,尽是媚态。
沈晏眸色暗沉,更是扣紧了她的腰。
“沈晏……”她低低唤他,尾音绕了三绕。
“我在……”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水光。
举止温柔
窗外梨花,颤得更急……
屋外,晚照向王嬷嬷恭敬一礼。
“爷在里头,嬷嬷莫不是晚些再来?”
王嬷嬷脸色微变。
她已经在这里候了小半柱香了!
这主屋又是关门又是放帘,严严实实,乌龟壳似的。
莫不是还在睡?
可今早少爷还去过顺安堂与老夫人议事,应是早起身了。
再说少爷从未有过白日补眠的习惯。
定是凌曦贪睡,晚照睁眼说瞎话罢了。
“夫人唤凌小娘过去,若是见不到人,怕是……”王嬷嬷欲言又止,眉心拧成个疙瘩。
晚照垂眸,心下通透。
“你要不,传一声?”王嬷嬷试探道。
她边说,边往门边挪了两步,作势要往里探头。
晚照挡在王嬷嬷跟前:“嬷嬷,您别为难奴婢,爷与凌小娘在里头,谁也不能打扰……”
声音软,态度却硬。
王嬷嬷气闷。
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温顺,这会儿倒是跟头犟驴一样!
她深吸口气,眼珠一转。
“晚照,你可想清楚了,误了夫人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胁。
晚照身子一僵,可随即,又挺直脊背。
“这里是观山院,奴婢只听爷的吩咐。”
“……”
这小蹄子,还真忠心!
王嬷嬷暗啐一口,心下焦躁。
她虽是夫人身边的嬷嬷,对沈府里的丫鬟小厮也有调用权。
可这观山院走的却不是沈府用度。
这里所有丫鬟、小厮,一连串的开支,走得是沈晏的账。
晚照与澄心的身契更是握在沈晏的手中,自是不必听她调遣。
只是她没想到,晚照会忤了夫人的意思。
再如何,少爷毕竟是从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
凌小娘不过是一个妾室!
思及秦氏的吩咐,她拖得越久,夫人那边越不好交代。
况且,唤凌小娘过去议事,这背后也有老夫人的意思。
王嬷嬷心一横,猛地推开晚照。
晚照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你!”
惊呼声还未出口,王嬷嬷已直冲上前。
“凌小娘,夫人有请——”
几步跨到门前,手高高扬起,就要拍门。
“吱呀——”
门,开了。
王嬷嬷僵在原地,抬起的手,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沈晏站在门内,面色沉静,眸光冷冽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