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不故意的,已经不重要了。姥姥既然能被舅舅接走,不也说明了他们母子情并没有决裂吗?她明知道舅舅家是个坑,却还要回去,她有她的想法,打算,自己能做的,就是尊重呗。
“姥姥,我没生气,就是问问原因。”夏惜音淡定地说,“那你就先在舅舅家好好过年吧,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好好。”姥姥有点过意不去的样子,又问:“你和聿安初几回来啊?我跟你舅妈说一声。”
“再说吧。过年他们家亲戚挺多的,不知道要走几天亲戚呢。”
“行,那回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就好。”
夏惜音心里有点难过,不想再说下去了,“姥姥,那我先挂了,聿安叫我了。”
“姥姥,过年好啊,给你拜个年。”她冲着手机开心地笑了一下,随后挂断了电话。
夏惜音坐在床边,做了几个深呼吸,叫自己平静下来。缓过来后,她又给小满打了电话过去。
“姐!”电话里,是后厨煎炒烹炸的声音,“怎么了?”
夏惜音问:“姥姥去舅舅家过年了,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啊,今早给我打电话说的。”夏小满不在意地说。
夏惜音责怪地问:“那你怎么没跟我说?姥姥去舅舅家了,你还自己过年啊?”
夏小满嘿嘿的笑,“没事,反正明天我还得上班。”
“怎么能让你自己过年啊?”夏惜音心疼的说,“你几点下班,我叫人去接你。”
“啊?去你那大宅子一起过年啊?”夏惜音调侃的问。
“对,来我这大宅子,你不许拒绝啊!”
夏小满理直气壮的说:“这好事,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年夜饭我想吃澳龙,你们家有没啊?”
“你要吃当然有了,好了,别跟我贫嘴了,下班我叫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夏惜音心里是说不上的难受,她低头看着马面裙上的图案花纹,又想今天过年,别影响了情绪,不然一整年都不会顺的。
没多久,周聿安进来了,看她坐在那里发呆,疑惑的问:“怎么了?没精神了呢?”
夏惜音抬头看向他,咬了咬下嘴唇,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了。
周聿安听完,觉得很突然,但也没说什么,“老人家的想法,咱们尊重就是了。我现在给餐厅打个电话,让小满先下班。”
“好,谢谢老公。”
周聿安随后给海波打电话,叫他去餐厅接小满去。
之后,又对她说:“黄师傅来了,奶奶叫你过去呢。”
夏惜音站起来,纳闷的问:“过年他也来给家里人看运势吗?”
“每年三十儿都来,拜拜年,看看运势,说些吉祥话,祝福来年风调雨顺,生意兴隆。”
周聿安带着夏惜音回了客厅,正与周老太太说笑着的黄师傅听见两人进来的声音,转头看了过去,当看见夏惜音的时候,他神色一凛,严肃地皱起了眉头。
周聿安看得清楚,疑惑地看了一眼夏惜音,他自然是从她脸上没看出东西来的。
“大少夫人,过年好啊。”黄师傅先笑着拜了年。
夏惜音含蓄地冲他笑笑,“黄师傅,你也过年好。”
黄师傅仔细地端详着她,问:“最近大少夫人身体可好?肚子里的孩子,还安稳吗?”
夏惜音有些惊诧地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周老太太说:“之前不太稳,又住院来着,这才又保住。”
黄师傅说:“我来给看看。”说完,起身走到她旁边坐下,手指捏住了她的手腕处的脉。
这样一来,弄得周聿安和老太太都挺紧张的了,大气不敢出,看着黄师傅。
片刻后,黄师傅号完脉,严肃地沉吟着,说道:“从脉相看,大少夫人中毒了!”
“啊?中毒?中什么毒?”老太太害怕地问。
周聿安则警惕地问:“中毒是什么意思?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吗?”
黄师傅说:“我如果没看错的话,这种毒是西南那边的,只要从鼻端而过,就会被吸入身体里。无色无味,毒发也会在半个月后慢慢开始有症状,这就是叫人流产的毒药,大少夫人现在应该是毒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