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回来说,那人是诚意伯之女薛泠时,她便少有的记起诚意伯夫妻。
她记得他们二人,当年诚意伯成亲时,为他夫人,在上京,发了整整三日的喜糖,说要让旁人,也沾些喜气。
当年诚意伯求娶薛泠母亲时,因身无功名,薛泠祖父本不愿意,可诚意伯立下此生只得薛泠母亲一人,往后不会纳妾。
此事在上京,还被津津乐道了许久。
刚开始时,许多人都觉得诚意伯不过是为了取得心上人,方才口出狂言,待过得几年,他便是不纳妾,也在外头养外室。
可一年又一年,上京的人都忘了诚意伯曾经的誓言,可到如今,过了二十多年,诚意伯当真不纳妾,也不曾有外室。
皇后记得这般清楚,不过是当初,皇上听闻此事,还觉得诚意伯有他当年风范,当年她们成亲时,皇上还带着她去了诚意伯府,讨了一杯喜酒。
那年她和皇上成亲也不过三载,二人还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可也是那年之后,淑贵妃在选秀上被皇上一眼瞧上,自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薛泠在这般的家中出生成长,父母教与她的,更多的自是自尊自爱自强。
事实上,她派去的人探查到的情况便是如此。
崔钰要娶平妻,她便有勇气和离。
这样的女子,莫说太子,若她是男子,她亦难以不喜欢。
可这样的女子,她更是不忍心将她困在这后宫之中。
她应该有更好的人生,正如当年的她一般。
皇后不敢断言,太子会如他的父皇一般,日后必会变心。
但她能肯定,薛泠必定不会喜欢这般的一生。
这吃人的皇城里,困住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身体,更是一个人的心魂。
若是能回到当初,她必定不会再救起,那雪地中的少年。
“娘娘,莫要伤了心神。”
听到桂嬷嬷的话,皇后才回过神来,轻叹一声:“本宫是越来越看不清珩儿了。”
……
谢樱觑了觑身旁的太子:“皇兄,你为何要娶薛泠姐姐?”
“孤不是说过了,孤心悦于她。”
“可是你前不久才说,你不认识她。”
听到她这话,谢珩心中一怄:“……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我不小了皇兄!我明年便及?了!”
“那便等你及?了,你便知晓了。”
“……”
十二公主气得不行,“母后是不会答应你的,前几日,母后便与我说过。”
听到十二公主此话,太子停了下来:“母后与你说了什么?”
“母后说,你若是娶了薛泠姐姐,日后,你只会给薛泠姐姐委屈,你们只会成为怨偶,所以她不会答应的。”
“十二觉得呢?十二也觉得孤,护不住她吗?”
谢樱眨了一下眼睛:“那皇兄,那日你为何没有救下薛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