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当麻袋狠狠丢在地上,附近荒无人烟,他试图以狼狈的样子威胁人:“我学的是法律,你们要是敢做什么,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两个高大的保镖一言不发。
他像唱独角戏的傻子。
另一辆车缓缓停下,有人过去开门,“周总。”
男人身形挺拔,五官成熟冷淡,深邃眉眼下的眼瞳漠视万物,仿佛什么都无法入他的眼。
李盛挣扎着,被保镖踹了两脚,他强忍着痛苦,“你到底想干什么?”
“抽点血。”
周越笑容阴戾,轻轻说完后面二字:“而已。”
男人像被按在案板上的鱼,拼命挣扎乱跳,他恐惧地说:“周总,我错了,是我不识好歹,我不该去找她们麻烦,我去给她们磕头认错……”
错字未说完,他已经被提到男人面前,“你还敢去找她们?”
声音恐怖得令李盛瑟瑟发抖,他从没见过周越这副样子,像要杀人。
仔细想想,眼前这个人摸爬滚打多年,才重回到如今位置,怎么可能是良善之人,指不定手里真的有多少条人命……
李盛哆哆嗦嗦:“不敢不敢,周总,我没抽到那孩子的血啊,只是吓唬她一下。”
周越突然笑了,“哦,确实,我也只是吓唬你一下。”
李盛看着他的笑容,丝毫没有放心,反有种不寒而栗之感,整条脊椎都冒着恐惧的冷意。
另一个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镊子。
“你要干什么!
!”
李盛意识到什么,尖叫起来,身体拼命想往后退,奈何被两个保镖牢牢拉住。
一切挣扎无济于事。
痛苦的叫声捅破寂静天空,镊子轻轻松开,一片指甲落在地上,血液滴滴答答,争先恐后在地上聚集。
李盛痛得快晕过去,他额上全是汗,嘴唇白如死人。
“还有另外九个呢。”
周越语气平静,像无情修罗对恶人宣告死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确实嫉妒你女儿,我不想她瓜分周家财产,抱着私心去医院欺负她们母女……”
李盛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噩梦,什么面子尊严,通通不要,低声下气哀求。
“那场车祸,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周越冷声质问。
李盛诚惶诚恐地否认:“没有,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是在婚礼后才知道你女儿的存在。”
见周越不信,他更着急了,手脚并用爬过去,跪在男人脚边,“周总,我那几天都在外地出差啊!
出行记录可以查到,我之前真不知道这事!”
周越没有完全信他,抬手示意继续,驱车离开,将惨叫声甩在背后。
他要去参加一场晚宴,需要调整表情。
透过后视镜和自己对视时,他忽然想,沈鸯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她会害怕吧?
她会介意他藏在这副皮囊底下的阴暗面吗?
周越觉得他很割裂,当年和沈鸯在一起时,他是个赤忱的少年,爱恨都热烈随心。
之后遭遇太多变故,他不复从前。
算计和被算计是常事,人命和流血也见过许多。
此去经年,唯有沈鸯,唯有在沈鸯面前,他能恍恍惚惚寻回曾经的那个周越。
或许,沈鸯是他的本心。
他与她本该就是一体,只是意外被拆散了。
所以才如此念念不忘,思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