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婴想着等双蕊好些,或是到了驿站休息的时候,再好好看看也就是了。
箫肆骑在马上,缓缓从前面调头走来,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姜婴的右脚踝。
那个样子,他太熟悉了。
多半是受了伤,否则不会露出那般隐忍的神情。
“箫将军放心,我自小就会骑马,不会耽误行程的。”
姜婴还以为,箫肆露出这样的表情是担心她耽误赶路。
不过她也理解,军中人士多半是粗犷而又性急的。
何况这一次,箫肆带兵去陇西,本就是为了护送军械和大量粮草,如果不能按时赶到,那么陇西的那些将士,都会面临无尽的危险。
说白了,军械和粮草,是前线将士的命!
半点马虎不得。
这也是为什么,她即便遭遇刺杀,气得够呛,也没有过多逗留,和孟似锦以及沈昭容纠缠下去的原因。
兹事体大,她总不能为了自己的这点委屈,就把所有前线将士的性命弃之于不顾。
姜婴轻夹马腹,也是许久没有骑马了,现在并不觉得累。
再加上终于远离京城这个是非窝,又小小教训了沈昭容和孟似锦,看着他们自食恶果,反而心情舒畅。
不过一小会儿,就冲到了队伍最靠前方。
还是箫肆骑马跟来,她才想起,自己若是跑得太前,反而会让随行的将士们更加紧张,增添压力。
这才退而求其次,干脆和箫肆并行。
“郡主的骑术,果然不错。”
箫肆随口说了一句,有意无意的瞥向姜婴的脚踝。
姜婴只觉得,箫肆和自己虽然相处还算和气,可也还不至于到那么熟悉的地步。
现在反而有些没话找话的嫌疑。
但她其实也是一样,和箫肆在一起,气氛总有些怪怪的,就是不够自在……
“小时候学过,也挺喜欢的,总觉得在马上的时候就能自由自在,比常日呆在内宅里闷着好些。”
“是这样……”
如果姜婴没看错,现在箫肆似乎有点……失落?
这种情绪又从何而来呀?
本来以为,将近午时才出发,少不得要到天黑才能停下。
没想到才刚过未时,队伍就徐徐停了。
姜婴嫁人之后,一直养尊处优,身子确实有点跟不上,这时候已经香汗淋漓。
趁着这时候停下良久,她才终于缓了些。
回头看去,被将士们护在队伍中间的前方,是她的马车。
紧跟着的,就是用铁链死死捆着的大箱子。
一共二三十口箱子,放在好几辆马车上。
再后面是用油布盖起来的麻袋,里面装着的都是粮食,还有一些冬衣什么的。
陇西那边常年干旱,可是靠近京城的地方,时不时就要下一场大雨。
若再这么耽搁下去,恐怕不好。
她是有些担心的,箫肆反倒面色如常,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将军,怎么这个时候就停下了?”
箫肆看着她小脸发白,唇色也变淡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顿了顿,他随口说了一句:“检查箱子是不是绑好了,这前面的官道颇为颠簸,要修整好才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