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婴心神微动。
就这一瞬间的工夫,萧肆冰冷的声音就斜插进来,“至今还未成婚,难道不是因为骁骑尉没有担当,你在沈家生了诸多是非吗?与你们是否对不住郡主有什么关系?”
“若是当真没有那诸多叵测的心思,你为何堂而皇之地住进沈府?”
姜婴微微抬眸,看向萧肆。
在她印象里,萧肆是个不爱说话的,平常对她,话也不多。
却没想到,竟然是个言简意赅、直击痛点的,这话一出,众人被孟似锦带偏了的心思瞬间就回来了。
是啊,要不是有那个想法,怎么会在还没成亲时,就堂而皇之地住进男人家里。
现在跪在郡主面前说自己没那个心思,这不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嘛。
刚才帮着孟似锦说了两句话的将士们这会儿都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反扑给孟似锦的骂声更胜之前。
孟似锦跪在地上的身影摇摇欲坠,不是装的,她是真有点撑不住了。
沈昭容见状,再也顾不上其他,弯腰将孟似锦扶起来,揽在怀里。
“萧将军对姜婴,倒是字字庇护,任谁看了不说一句情深义重!”
一石激起千层浪,但这浪花只在少数几个人的心里。
元铠当场黑了脸,“骁骑尉慎言!
萧将军与郡主此前并无交集,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岂容你如此造次!”
“沈昭容与孟似锦对君主不敬,在军中公然私斗,军法处置,沈昭容杖责二十,孟似锦杖十!”
两个讨厌的被人拖走。
元铠威风八面地发号施令。
身后的萧肆和姜婴两人都僵在原地。
萧肆方才护着姜婴,此时还保持着背对着她的姿势,站在她身前。
沈昭容那番话一出,萧肆瞬间像是被点了穴位一样,身体僵硬着立在原地。
他想,自己应该转身和姜婴解释一句的。
可身后那两道目光,让他愣是不敢回头。
一杆长枪握在手中,关节捏得咔咔响,红缨在风中飞舞,他的心也好像跟红缨纠缠在一起,没了落处。
站在他身后的姜婴也僵在那里。
沈昭容那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一直以来的困顿疑惑,在这一瞬间,都有了答案。
那些别别扭扭的关心,那些欲言又止,原来都是因为萧肆心悦她。
“大老爷们,哪来这么长的舌头!”
姜婴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萧肆时,元铠大大咧咧的声音打断了姜婴的思绪。
“郡主,你别听那混帐东西胡说。”
他凑到姜婴跟前,压低声音说:“我给我家淘淘选中的人,他也敢胡乱造谣!”
身后的目光瞬间从审视变成狐疑,萧肆不用回头都知道姜婴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猛地转回身,正撞上姜婴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