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这是在担心理事长把侄女硬塞给我?”
周振霆想的当然不止是这个,他盼的是这小子有了妻儿,性子能收敛点。
不然一直这么嚣张行事,到处树敌,早晚得吃大亏。
“不管怎么样,你都这个年纪了,也该是想这些了,最好今年之内就能结婚。”
“行啊。”
男人侧过头来。
听到这话,沈稚欢心里涌上狂喜,敛眸,放轻了脚步声离开。
“如果只是要消除其他人对周家的忌惮,那我找个人演场戏,登个报纸,弄点花边新闻不得行了,用得着这么麻烦?”
“如果您以为我结了婚,为了妻儿而修身养性,那——”
这么说着,连男人自己都笑了,“绝对不可能。”
周振霆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刚听完墙角,少女默默地站在科室旁,将心中的兴奋尽数压下。
太好了。
这段见不光的畸形关系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她终于可以离开,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稚欢小姐。”
耳畔传来一声,少女回眸望去,看见李易朝她走过来。
刚才司机给他发信息说她到了,但李易没见到人,所以出来找。
却见她站在精神科科室门口自顾自地微笑着,很诡异。
他顿了两秒,才犹豫开口
“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
沈稚欢笑着摇摇头,继而问:“对了李助理,小叔叔让我来这儿干什么?”
李易正想解释,却见男人从对面走过来,“沈稚欢。”
突然的一声,把正专心等着李易讲下文的女孩给吓了一跳。
她转身,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黑眸。
“什么时候到的?”
他看着她的脸。
她也抬头看他,那双眼睛低下看人时,很有压迫感,想起刚才偷听他们说话,心跳不由咯噔了下,
“就刚、刚到。”
她仰着脑袋,一双桃花眼在白炽灯下睫毛浓密纤长,男人勾了勾唇,捏了捏她的脸颊。
“走吧。”
“去哪?”
沈稚欢愣了两秒,又接着追问,“为什么要来医院,我刚才看到爷爷了,是他身体不舒服吗?我想去看看他。”
“不是,你爷爷身体好着呢。”
男人懒懒道。
“那...是谁?”
“周明延,车祸撞折了两条腿。”
沈稚欢被他这轻飘飘的话吓了一跳,转身又想往里面走。
男人皱眉,将人拽了回来。
“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
周临渊将人扣在身前,“又没死,等死了再看。”
一个没看住就跑学校去,现在当着他的面还说要去探别的男人。
“现在乖乖跟我去公司,晚上十点准时出发去溪和。”
他拽着她的手往外走,灼热滚烫的体温不断地从手背传来。
看着周围纷纷投掷过来的眸光,沈稚欢神情不自在地抽了抽手。
却被攥得更紧了,怎么都挣脱不开。
男人一路将她拉到外头,趁着李易去开车的功夫,沈稚欢刚想说不想跟他去溪和市。
可周临渊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
在她抬头时,眼睛凉凉地盯着她,话又被堵回喉咙里。
“我、我能去找一下晚晚吗?”
“找她干什么?”
男人语气不善。
“我答应跟她一起去溪和市玩一天的,但是现在我跟你去了,总得和人家解释一下的。”
但这话落在男人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他带她去玩,她还要去跟那个什么晚报备。
到底那个秦向晚是她小叔叔,还是他是她小叔叔?
男人不耐烦地皱起眉,低头刚要训她两句,就见她满眼希冀地盯着他。
李易开着车过来,刚下车。
就听见先生长辈似地给稚欢小姐下命令。
“一个钟后,我要在公司看见你人,晚了你就死定了沈稚欢。”
说罢,男人上车,啪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