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业都写了吗?”
“可是作业都好简单……除了累手以外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那也得做功课——回去写作业。”
“哦……”
伴随着闷闷不乐的回应,一个灰头发的小女孩儿托着一只黑色兔子布偶从房门处溜达了出来,低着头向楼梯走去。
等到那个小女孩儿消失在楼梯间,铿惑的身体才从墙中如浮雕一般浮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小女孩儿,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那是谁。
很快,铿惑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但也正因为这一停顿,铿惑反而产生了些许犹豫。
自己真的该见她吗?真的有见的必要吗?
凯文对自己说过的那些历史都已经在羽渡尘的历史记录中得到了验证,自己来找符华,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铿惑心神不定的时候,符华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你好。”
铿惑猛地回过头,因为用力过猛,似乎还吓了符华一跳。
符华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她束着一条单辫,身上是简单的纯色衬衫,只是脸上没了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铿惑僵硬地笑了笑,也不知自己脸上是个什么表情,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一样的招呼。
符华的目光往楼梯那边望了望,见铿惑好像没了下文,便对铿惑礼貌地笑了笑,转身回了房间。
铿惑本来还在犹豫,可符华都进门了,他也不好在这杵着,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
符华正想关门,一回头却看到铿惑跟了进来,不由得有些惊奇:“哎?你干嘛?”
铿惑愣住了,他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那是他准备了一路的东西,此时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符华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些什么:“哦,是来找我的吗?”
铿惑不太清楚符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本来都准备好了,符华会一脸肃穆地摆摆手说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自己也表示只是过来了却一桩心结。
他本来都准备好了,自己说一下自己知道了以前的事,然后看看符华是什么反应,大不了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免得看彼此都心生愧怨。
可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是来找我的吗”?
符华的手搭在门上,看着铿惑脸上再明显不过的错愕,似有恍然。
“你也是认识我的人?”
眼见着铿惑脸上的错愕转化成了震惊和慌乱,符华也觉得自己猜对了。
只是对方的这个反应看起来有点儿大……
符华顿了顿,向铿惑确认了一下:“你是来找我的吗?”
“啊……嗯……”铿惑万万没想到事到临头给他整这一出。
“那我叫什么名字?”符华的眼中带上了警惕。
铿惑的眼神渐渐复杂了起来:“符华。”
符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你真认识我啊?找我有事吗?”
符华的声音在后半段带上了些许歉意,她下意识地觉得对方跟自己之前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要不然不至于见自己记不得对方了起这么大反应。
“先进来吧。”符华拉开门,把有些浑噩的铿惑带进了房间。
铿惑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符华刚辞的问题。
铿惑忽然想起杨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但当时他的心思没放在这上,也就没当回事。
可是杨没说【脑子出了问题】是失忆啊?这是什么烂俗情节?
合着自己之前在心里准备了那么多台词,模拟了那么多种反应,原来都是在那瞎使劲。
这事儿挺好笑的,可铿惑笑不出来。
他从海渊之眼回来之后太着急,又太拖沓了。
着急到忽略了一些事,拖沓到把心神都放在了从一开始就注定无功的事上。
……
在天命总部的时候,符华使用了羽渡尘的第一额定功率,斩断了他灵魂深处的枷锁。
而那一剑的燃料,是她的记忆。
……
符华给铿惑倒了一杯水:“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