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我获得了羽渡尘,明白了律者的心灵之岛独立于人类的心灵之海外,才又意识到了不对劲。”
“除了意识之律者,其他的律者的心灵之岛都无法接入人类的心灵之海。这是因为他们本身不算一个物种,还是……有人特地保护了人类的潜意识海洋?避免了某种污染?”
“因此,究竟是作为人类之敌的【崩坏】屏蔽了人类对于崩坏的正确探索方向,还是……某个存在于人类潜意识之海的存在,屏蔽了这个东西?”
“如果是过去,我会为这个问题的答案焦头烂额,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我的结论。”
“但现在,我来到这里,就说明了很多事。”
“尤其是当我知道,地球只是一个梦境的时候,很多事就都有了解释。”
“比如说像是存储区块出现错误一样出现在西伯利亚平原的那头未记录的龙形崩坏兽,是梦境中的BUG。”
“比如说【崩坏】无法屏蔽全人类的某个念头,但人类的潜意识海洋却可以。”
“比如说,诞生自人类灵魂的金丹意志,与崩坏能相生也相克。”
“再比如说……”
铿惑摊开手掌,代表着【刃】的人道核心从掌心缓缓浮出。
“人类怎么会诞生跟律者一样的……人道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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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备受世界偏爱,齐格飞莫名其妙地给了琪亚娜自己亲生女儿的名字,西伯利亚平原上未记录过的审判级崩坏兽,来自于人类灵魂的金丹意志为什么和崩坏能相生相克,以及……在地球上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的,齐格飞的大女儿。”
“我和凯文秘密谈过一些事,他说在这个纪元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比如说前文明最终成为了火之律者的逐火之蛾成员Himeko长着与塔姬子一模一样的脸,前文明逐火之蛾的领袖Mei与雷电芽衣长得一模一样,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我这个人,优点不多,就是脑子里的坑很大,让我很容易就能想到别人想不到,不敢想的事。”
“比如说……一个人,梦不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这些人在现纪元都有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理念、不同的目的,最后却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一个人周围。”
“也许这象征着无穷无尽的轮回,就像地狱一样重复着无尽的悲惨故事。”
“可也许……也许是……在梦里,做梦的人总是希望发生些自己喜欢的事。”
“比如说……你喜欢的人都在‘你’身边。哪怕这个‘你’只是有相同名字和外貌的替代品,可你确实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
铿惑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我把时间拉回到远古,凯文手持燃尽世界的巨剑向终焉的律者诘问之时,是否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比如说,凯文说终焉的律者在他最后一击后,停止了活动,足足12个小时。”
“之后,终焉的律者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像其他毁灭了世界的律者一样,进入沉睡。”
“这一睡,就是五万五千年。”
铿惑控制着自己的脸,却还是险些笑出声来。
“怪不得现纪元的理之律者,空之律者,雷之律者,风之律者都不是完全的崩坏侧律者,甚至最后都加入了人类的阵营。”
“这是上梁不正下……不,应该是领导的优秀带头作用。”
“现在,我逆上一切的源头来到了这里,你希望我做什么?”
铿惑叹了口气,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少女。
“寄生于心灵之海的天宫之主。”
“齐格飞的亲生女儿。”
“前纪元,也是现纪元的【终焉】。”
“琪亚娜·卡斯兰娜。”
第九百一十二章 阿赖耶
身后的少女有着与琪亚娜无异的脸,只是这张脸上看不到丝毫作为人的表情。她的发丝在空气中无风自动,轻轻飘舞,如同仙女的彩带。
她身上的装束与人类现纪元的风格迥异,反而与凯文的服饰有些类似。乍一看上去,像是仪式用的仪袍,但关键部位又像是护具。
尤其是她头顶上竟然还顶着一轮光圈,看着就跟环形电灯泡似的。
铿惑转过身,笑了笑:“这么多身份,我该怎么称呼你?”
“随意。”
“好的,随意,这个世界已经重复多少次了?”
对方并没有因为铿惑给她随意改名而震怒,反而像是已经习惯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最初的怀疑是在我第一次指挥女武神小队下深渊的时候,琪亚娜身上那套【圣女祈祷】激发得莫名其妙,接着我怀疑无尽深渊是活着的生物,接着就一点点收集证据进行假设和证伪,过程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
“我不是指这个。”她摇了摇头,“【重复多少次】,你是怎么意识到的?”
铿惑挠了挠头,忽然间觉得琪亚娜不聪明很可能是跟她这个大姐有关。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在我直视从神胚胎的时候?”
少女继续保持沉默。
铿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个答案关系到他的后续行动,他必须问明白:“那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