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景黎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推开沉重的殿门就见扶风和沈知非正在等他,桌上备着酒菜。
见他回来,扶风哼了一声学着他的语气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宴景黎撇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径自走了过去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就灌了一口酒。
沈知非轻咳了一声问:“你去见她了?”
宴景黎放下酒杯,神情有些凄凉,半响后他突然兀自一笑叹道:“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认不出来。”
扶风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是语带双关,安如盈认不出的不仅仅是被掉了包的太子,还有他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她知道宴景黎心中不好受,难得的没再奚落他,而是道:“你这是心疼了吧?知道她被骗心中难过,所以才会坦白自己的身世,想要安慰她。”
宴景黎冷哼了一声,拒不承认:“我只是想去看看她到底有多惨。”
扶风撇了撇嘴:“死鸭子嘴硬。”
宴景黎冷着一张脸道:“你不去讨好你的夫君跟他去生孩子,跑来这里做什么?”
扶风气急,拿起面前的筷子就朝着他砸了过去,斥道:“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毒了,我还不是担心你,还不领情?
承认自己很在乎她,真的有那么难吗?为了自己的那点自尊心和她置气,你可真有能耐啊!
好歹你的父母还活着,以后你们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不像我自己的身世都见不得人,唯一的亲人还有危险。”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回想起自己那不堪的一生,没有人比她更惨了,好不容易她活了下来,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把她给忘了。
扶风吸了吸鼻子,端起酒杯灌了一杯酒。
宴景黎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动,似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道:“你不是还有墨云踪和言儿吗?他们就是你的家啊,还有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沈知非点了点头,替他们将酒杯斟满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咱们都一起承担一起面对,所有的磨难都会过去的。”
扶风破涕为笑道:“还是知非最会说话,讨人喜欢,不像某些人那么毒舌。”
宴景黎轻嗤一声:“是啊,他是清风霁月的君子,我是阴险毒辣的小人,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啊?”
沈知非:“……”
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他摇了摇头道,端起酒杯道:“怪我,都怪我,我自罚三杯总行了吧。”
“三杯怎么够,最起码要喝上三大碗。”
宴景黎说着当真就取了大碗来,这架势是要和沈知非不醉不休。
扶风头疼道:“表哥,你这明摆着是欺负人吗?”
宴景黎横了她一眼:“你既然叫我一声表哥就不许帮他。”
“她不能帮,本王总可以吧。”
身后蓦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就见墨云踪踏着月色走了过来,然后在扶风身边坐了下来,不怀好意的看向宴景黎道:“欺负本王的表弟,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宴景黎嘁了一声,拿了一只碗放在他的面前,豪气冲天:“怕你不成!”
言罢,就倒满了三大碗酒。
扶风蠢蠢欲动,拿着自己的酒杯眸光闪闪:“我也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