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与往日不同,今日这高台下竟放置了许多的木柴。
百姓赶来此处时,不免觉得惊讶,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
不多时,祭司一族的车架驶了过来,人群中让开了一条路,百姓们皆是十分虔诚的朝着他们行了一礼。
从车架中下来的乃是祭司一族的长老,他头须已经花白,手中握着一支鹰头的权杖,身后跟着四个护法,穿着祭司一族代表身份象征的月纹巫袍。
长老拐着权杖,登上了高台,睥睨而立望着浩浩荡荡的围观百姓,冷声道:“带上来!”
一声令下,就见族中的护卫押着一袭白衣的俊美男人上了高台,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叹,有人认出他的身姿道:“这不是大祭司吗?”
以往的祭祀大典,多由温崇凛来主持,只是他素来不露面都是以白纱遮挡,是以大祭司的神秘乃是众人皆知。
但百姓中也有有缘人,能有幸窥得大祭司的真容,得他眷顾。
但凡见过的,无人能忘他天人之姿。
那人识出大祭司的身份,立即引得百姓的一片哗然,众人疑惑不已不知大祭司缘何会被人押解上台。
狐疑间,长老手中的权杖猛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动,伴随着他幽沉的声音:“肃静。”
百姓立即噤了声,无数双眼睛盯着高台之上。
长老环视了一眼台下的百姓道:“我祭司一族不幸,被人以障眼之法蒙蔽,此人谋害真正的大祭司取而代之,实属罪大恶极,今日昭告天下,在此将其处于火刑。”
“什么?”
百姓闻言无人不惊,有人问到:“他是假的大祭司?”
“没错。”
长老应了一声,面色微沉:“今日将其处置亦是对百姓、对祭司一族对巫月有个交代,而后祭司一族将会重新选举大祭司,此等之事,绝不会在发生。”
说罢,他回头对着押解温崇凛的护卫道:“将他绑上去,午时三刻,即时行刑。”
“是。”
护卫得令,将温崇凛绑在了架了干柴的高柱上。
百姓们尤处在震惊之中,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自己信仰了多年的大祭司竟然是个假的?这如何能让他们接受,一时间愤怒的百姓们集体爆发,高声喊道:“烧死他,烧死他。”
扶风站在人群之外,听着周围百姓的呐喊,心中一阵悲凉。
这就是她二叔放弃自己的自由一心一意所守护的百姓们,他们不会在乎你为巫月为他们付出了什么,只在乎真假。
她为自己的二叔感到不值,更心痛他所背负的一切,为了保全她父亲的名誉,他将谋杀大祭司的罪责承担了下来,甘愿在此赴死。
凭什么?
明明他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那个人。
扶风咬着牙,恨不能冲上去立即将她二叔从那个被人啐骂、抛弃的地方解救下来。
就在这时竟真的有人从人群中一跃而起,踩着那些无知的百姓,飞上了高台。
扶风瞪大了眼睛瞧着站在高台上的人,惊得有些失神:“娘。”
那独闯高台英姿飒爽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沈佳宁,她手中握着剑一脚踢开高台上的护卫,挥舞着剑刃砍断了绑着温崇凛的绳索。
然后握住了他的胳膊道:“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