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念,你在干什么?”
顾景深在房间里听到声音后,很快跑了出来。
“顾景深,你是心疼你的钢琴了?”
缚念听出了顾景深话里的不悦,立即抬头看向了他,嘴角边的笑很是讥讽。
“真对不住,我现在心情不好,很想砸东西发泄,如果我把你的钢琴砸坏了,大不了我赔你一架新的就是了!”
此时的缚念纯粹是想发泄自己内心难过的情绪,无关吃醋与妒忌。
“一架钢琴而已,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顾景深冷眼看着似疯似魔的缚念,很明白自己这时候跟这个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于是,顾景深走了过去,将一只大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十分温柔地看着她。
“我心疼的是你,你这么砸钢琴,手不痛吗?”
“手再痛,也不及我心里的痛。”
缚念抬头看着她面前的男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
“顾景深,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这么不幸?为什么我所在乎的全部留不住?”
缚念的这个问题只会让顾景深沉默,但他又不能什么话也不说。
“别胡思乱想了,床我铺好了,我抱你去休息吧。”
缚念,如果你有一天知道你嫁给我后所有的不幸都是我给予你的,你会不会恨我?
“顾景深,我不想休息,我睡不着。”
缚念沉默了一会儿才对顾景深摇摇头。
只要一想到外公死不瞑目,她就没办法安心地闭眼休息。
“缚念,你不休息身体撑不住的,你外公的后事还需要你去料理,万一你倒下去了,你舅舅他们会料理好你外公的后事吗?”
顾景深弯腰把缚念打横抱了起来,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跟她说着话。
“我……”
被顾景深这么一说后,缚念发现事情还真的是这样子。
她万一倒下了,谭家明他们根本没办法料理好她外公的后事。
“闭上眼睛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哪都不去。”
顾景深将缚念抱到床上让她躺下后,他自己也脱了鞋躺在了缚念的身边,伸手把缚念圈进自己的怀里抱着,温柔的薄唇轻轻印在了缚念的额头上,说。
缚念没说什么,很快闭上了眼睛,将整张苍白憔悴的妖媚小脸埋在了顾景深的怀中,肩膀一开始是静止不动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缚念的肩膀开始轻微抖动了起来。
顾景深知道缚念在哭,因为他胸口的衬衫衣料已经被缚念的眼泪濡湿了,可顾景深却什么话也没有说,用一只大手轻拍着缚念的背部,无声地安抚着她。
缚念在顾景深怀中哭了很久终于哭累了,睡着了。
顾景深依旧抱着缚念,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缚念睡得并不安稳,身体时不时地会颤抖一下。
“缚念,对不起。”
顾景深心里很复杂,也很愧疚,他没有料到谭为栋的死会对缚念造成这么大的打击,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这一声愧疚的叹息顾景深也只敢在缚念睡着后对她说出口。
翌日,缚念强打起精神通知谭家明夫妇去殡仪馆料理谭为栋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