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杜珲不愿娶妻是惦记宫里的皇后娘娘?
这是多愚蠢的人,才能传出这样的流言。
“姐姐……”,赵婉诺担忧,“我怕这流言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
呵…
宣芷冷笑一声,“不会…”
知道她和杜珲有过婚约的不少,但没有谁会吃饱了撑的,把这些消息传到民间。
除非有人想混水摸好处。
其实前后联想一下,这事儿就不难猜,估计是杜珲做得太绝,让镇国公夫人和陈家完全没有退路,就想不要命的拼一把。
她们也许想着,只要牵扯到宣芷,牵扯到皇家,就能逼迫杜珲低头认下婚事,让事态赶紧平息。
可凭什么?
凭什么让恶心人的求仁得仁。
偏不让他们得逞!
因着这破事,宣芷没了心情和她们闲聊,让她们两个先回去。
德妃挺忧心,“阿芷…这事儿,还是尽快处理的好,不然传到陛下耳朵里,你就很难解释了!”
“是啊…姐姐…若因这事儿让你与陛下离心,那可太冤枉了!”
看她们表情如此严肃,宣芷轻轻的笑了笑,安慰她们,“不用担心,陛下如此英明,就算听到些什么,也能辨是非。”
说完就让她们两个赶紧走,自己要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情。
赵婉诺和德妃,想的是事情闹大了不好向萧秦护解释。
可这种事情,不需要解释,毕竟只要萧秦护心里有了疙瘩,她再怎么解释都是无用的。
而且她也没做错什么,唯一的事实就是她和杜珲有过婚约还进宫为妃。
但这其中缘由,萧秦护比谁都清楚,若这个还怪到她头上,他们两个的缘分也尽了。
宣芷坐着想了许久,才叫了夏云过来,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的吩咐,“传信给府里,告诉母亲不要急,让父兄沉住气,更要让他们转告杜珲,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能因为这些流言而认下这门婚事,这样反倒显得他心虚,让陛下觉得他真的和我有什么往来。”
“是,娘娘……”
“还有既然他们爱传,那我们就添把火,让这流言传得再离谱些,仅仅是杜珲惦记皇后娘娘这种消息,还不够有意思…”
宣芷顿了顿,眼里有浓浓的杀意,冷声道,“就再加一句,天子夺臣妻!”
她要让事情闹大,闹到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闹到始作俑者寝食难安。
“娘娘!”,夏云却有疑虑,“这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蠢人能拉我下水,我就拉陛下下水,这样我就不用解释什么了,还可以让那些蠢人想想这事情该如何收场。
不过你要吩咐底下的人做得谨慎些,不能让人追查到我们身上。”
“这倒不难!”,夏云低头,“流言从来都是越传越离谱,要想追究是在哪个环节变了味儿,很难的。”
宣芷点点头,“嗯…去办吧…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行踪。”
“奴婢明白!”
自许幽和许家倒台之后,夏云就没怎么做过这种偷偷摸摸出宫的事情了,这次…算是过把瘾。
夏云办事利索,过了几日,都城内的流言铺天盖地,盖都盖不住。
今日早朝时,就有朝中御史因这些流言弹劾杜珲品行不端,算是把事情直接捅到了萧秦护面前。
杜珲在战场上立下不少战功,朝堂上那些萧秦护刚提上来的将领,有些和杜珲有过一起出生入死的过命交情,当场就站出来为杜珲说话。
出身寒门的武将说话粗糙又直接,把御史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什么圣贤书养出个猪脑子,把民间流言放到陛下跟前掰扯,那脑子还不如当球踢了。
连带着镇国公都给骂了,说什么他为父不慈,且管不好自己的家宅内院,任由继室糟践正经嫡子,才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实在丢人。
镇国公也是武将出身,脾气也是暴躁得很,听说差点当场跳起来打人。
但他自觉理亏,攥着拳头一忍再忍,不敢吭气。
御史却不依不饶,咬着杜珲不放。
这时,在朝中领了个闲职的昌王,忽然笑眯眯的对着御史道,“若是流言就能给人定罪,民间还传陛下夺臣妻呢…御史大人,难道你也要给陛下定罪?”
这话属实大逆不道。
殿内的人都噤了声,全部低头,不敢看高位上坐着的人。
昌王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赶紧跪下请罪,“陛下…臣也是一时嘴快,望陛下恕罪!”
萧秦护凉凉的盯着昌王,面上淡然但眼尾的青筋却在突突的跳。
可他不能把昌王怎么样,他是仁宗皇帝最小的儿子,他那死去的父皇都得叫他一声皇叔,是萧秦护的爷爷辈,是现在皇室宗族里辈分最高的。
萧秦护登基大典上,皇帝冠冕都是他给戴上的。
昌王没什么权力,但他历经三朝,是皇族的吉祥物,可以倚老卖老,毕竟大景萧氏皇族,像他这么长寿的不多。
像“天子夺臣妻这种话”,在场的人,也就他能说出口,且全身而退。
萧秦护深呼吸,抬抬手,说道,“民间流言不用在意,这事儿就到到此为止,不过镇国公…”
被点到名的镇国公一激灵,慢慢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家宅安宁是根本,朕给你放几天假,把你家事处理好了,再来找朕回话!”
“臣…谨遵陛下之令!”,镇国公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