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秦护不想听他们吵吵,挥挥手,让他们都散了。
仰靠在龙椅上,无意识的开口,“杨泉…你说…皇后和杜珲,是否真的清白?”
杨泉一听,“噗通”跪了下去,却一句话都不肯回。
这种时候,他不能说话。
萧秦护也不是想听他回话,自顾自的接着说,“今日朝堂上这般热闹,大臣们说的那些话,早晚会传到皇后耳朵里,杨泉,你说她会怎么办?会不会害怕?”
杨泉还是一言不发的跪着…把哑巴贯彻到底。
殿内一片寂静。
不过宣芷才不害怕的,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若没闹到这个地步,她就不好接下一步。
宣芷听到风声,立马免了各宫请安,让春雨请了太医,然后闭宫不出,到外面就说,皇后病了,病得严重…
宣芷为了看起来虚弱,午膳和晚膳都没有用,御膳房送来的东西,怎么拿来的就怎么拿出去。
她原本是想着听到她病了,萧秦护会过来看一看她,毕竟往常每天都会来一趟芷月宫。
但今天他没来…
好啊好啊…狗男人!这么干是吧!
他不来,宣芷就得自己过去,这时候骨气不值钱,斗气更不可取,长了个嘴巴就是要张嘴叭叭的。
毕竟这事儿过了今天,以后再提就错过了时机。
饿了一天,但面容看着还不是很憔悴,宣芷就让绿萝给她还有点儿红润的唇涂白一点。
在黯淡的烛火下一看,显得非常柔弱可怜!
有时候,女人的柔弱,也是一种武器。
要的就是效果。
宣芷脱簪素衣,没坐轿撵,一步一步的,在春雨和夏云的搀扶下去萧秦护的勤政殿。
到门口时,她没进去,而是在殿门口跪下,行了大礼,颤着声道,“臣妾,来给陛下请罪!”
里面没有应声…杨泉也没有第一时间来迎。
这狗男人!
“臣妾…来给陛下请罪!”
这次她嗓音里带了浓浓的哭腔。
她把两辈子里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泪意立马汹涌。
在她准备说第三遍的时候,杨泉终于出来了,“娘娘…陛下有请!”
宣芷拿帕子擦了擦眼泪,起身跨进殿内,又接着跪下。
“阿芷…你起来说话!”
萧秦护开口,却没有像往常那般起身搀扶,抬眼间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不免心惊,“赶紧起来,地上凉,太医说你病着,不可再伤了身子。”
宣芷却一动不动,她泪珠子像不要钱的滚下来,“陛下,因为那些流言,让陛下在朝臣面前颜面尽失,臣妾有罪,臣妾不敢起来。”
“阿芷……那些都是民间流言,不必当真。”,萧秦护放下奏折,双手支在案上看着宣芷,“等过一段时间,这些流言自然就散了!”
这是要不处置…让它就这么过了?
可这怎么行!
宣芷赶紧跪着往前踱了两步,“不!陛下,这种关乎皇家颜面的流言,怎么能说过就过?
若这么过了,臣妾和陛下的清誉何在?帝后威仪又何在?”
她哭得梨花带雨,仰头,泛红的眼盯着萧秦护,接着哽咽开嗓,“陛下,臣妾进宫前和杜世子有过婚约,您是清楚的。
臣妾有婚约还要进宫侍奉陛下,是为了江山稳固,朝堂安宁,这也是您和父亲考量的。
陛下登基后,宵衣旰食,一心为民,臣妾进宫后,也一心一意侍奉陛下,事事以陛下为先,不敢懈怠半分。
陛下和臣妾做到如此地步,难道就是为了让心思歹毒的人因为这些小事随意编排散播流言,损害我们辛辛苦苦立起来的威仪?”
宣芷停了下,吸了口气,缓缓哭得发晕的脑子,余光去瞥萧秦护的脸色,然后用帕子擦了擦眼泪,一副随时会撅过去的模样。
她抽噎了几下,完全不给萧秦护说话的机会,接着控诉,“臣妾是病了,被气病的,只因臣妾听着那些流言就觉得荒唐又委屈,还害怕陛下因这些流言而对臣妾生了异心。
可是陛下,这么长时间杜世子在南境,臣妾在深宫,从未有过联系,又何来暗通款曲这么大的罪?
这么大的罪过扣在臣妾头上,不是要了臣妾的命吗?
若是就这么过了,往后朝臣怎么看臣妾?臣妾又何以让后宫姐妹信服?
若是不查个清楚,臣妾还不如死了算了!
陛下,臣妾虽不知道是哪个歹毒之人,用陈年旧事挑拨人心,弄得流言四起,让臣妾难以自处,让陛下被朝臣看了笑话。
弄得前朝后宫不稳当,更让百姓认为皇家无规矩,不入人心!
这实乃居心歹毒!
臣妾受委屈是小,臣妾的命也不大要紧,但百姓被蒙蔽挑拨是大事,不可小觑。
所以恳请陛下,下令彻查此事,揪出这流言一开始是谁散播出来的,然后严惩示戒,以正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