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无处不在。
哪怕你在洗澡、哪怕你在上厕所都会有热感和声源监控,没有明确的禁止,但却人人缄口不言,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原本以为精神二科的病房里是没有监控的,现在看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王哲轻蔑地笑了。
“不要理会那些监控,那些设备挂在这里快四十年了。”
室内正中内有一个圆形的蒲团,看起来像是用医院的旧被褥拼凑成的,上面坐着一位灰袍老者,头发很凌乱,胡子也像多年未刮一样,衣服很旧但是很干净,他已经很老了,至于有没有超过百岁很难说,但她的眉宇间却透露着一种平静,这种平静下连额间的皱纹也并不显眼,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导师吧。
“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令人惊奇的是王哲居然主动问话,并没有因为初次到来而感到生涩。
老者的呼吸平稳,听见王哲的问话露出一丝安详的微笑:“是的,我习惯一个人了。”
“难道就没有好奇的人找到这里?我看并不难找嘛。”
“有些时候难就是不难,不难其实也很难,21天了,你不是也没找到吗?”
说来也是,王哲不得不承认,但他还是很好奇:“医生?护士?安保员?他们都不会来吗?”
老者摇摇头。
“‘咒’呢?你这里接着监控,它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者微微扬头,用深邃的目光看着王哲平静地说道:“‘咒’不过是个人工智能,按程序做事,不归它管的它是不会主动管的。”
这么简单吗?似乎是,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但‘咒’不是普通的人工智能,它是高级人工智能,可自我制造程序的那种。
老者仿佛会读心术一样:“普通也好高级也罢,都是人工智能,既然是人造出来的,它的运动轨迹就可以计算。”
“你是怎么计算的?”
计算不假,可那需要量子计算机,计算‘咒’这样的人工智能不是普通独立计算机就可以做到的,甚至连飞船上的“三界”主服务器也做不到,那需要有足够大的空间和足够多的能量,“世昌”号肯定不行,从这一点儿上来看设计飞船的人很高明,既把飞船放跑了,又把控制权牢牢抓在手里,让这艘庞然大物像放风筝一样,始终有一条线被抓在手里。
“不是用计算机计算的,是用心。”
“用心?”
“在飞船上出生很不幸,太依赖数据,太按部就班,却忘记了人类本来的样子,在数学还不发达的时代,人们认识世界靠的是哲学,就像你名字里的哲字。”
“哲学?”
从有记忆以来,除了识字、算术、计算机应用之外更多的是技艺的培训,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什么是哲学,甚至连听都没听到过,字典里有哲字,释义为:相对、平衡,一个动态的过程。他从不觉得这个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就像冯明星第一次见面对自己说的那样,随机取的。倒也不是他没有好奇心,反正大部分时间他只是6671而已,名字和编号似乎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但老者却点到了他的名字。
“不错,相互验证而相衡,这就是哲,通过不断的相互验证可以推导最正确答案。”
“我们……每个常用字都有起源吗?”王哲仿佛一下子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有的,每一个字都有历史,都经过演变,也都有其独特的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