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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反派后,被攻略了[快穿] 饭三碗 41073 字 3个月前

这个年少时期的愿望,在很久很久的以后,终于实现了。

只不过那时候的桑止,已经把自己的感情,退回到了真正的“好朋友”的位置上。

白琇莹的对象是隔壁班的学习委员。

桑止上学时没有关注过他,高中结束的那个暑假,恶补般开始和他接触。

后来想想,那个男生的确挺好的,换做是她自己,刚和女朋友确认关系,就有个不长眼的电灯泡,每次约会都要一起,估计自己早就因为对方而和对象闹别扭了。

桑止觉得自己已经很乖了,她只是默默地喜欢自己的好朋友,一点界也不会越,不会让所有人感到困扰,她想,这才是真正喜欢一个人时应该要有的态度。

但很快,她的这种心态,就被一个名叫谢宴白的讨厌鬼毁掉了。

第一次见谢宴白,是在大学宿舍里。

桑止惊喜地发现白琇莹的宿舍就在自己宿舍的旁边。

她磨磨蹭蹭地在白琇莹宿舍里待了大半天,最后连白琇莹的三个室友都跟她混熟了,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三个室友叫什么。

白琇莹的男友和她不在一个大学,两人约了今晚要见一面,白琇莹习惯性地准备带上桑止。

桑止不再那么幼稚,第一次没有加入他们的约会。

她把白琇莹送到校门口,转身回自己的宿舍。

和隔壁宿舍不同,她们宿舍目前就来了一个人。

自称谢宴白的新室友,笑着递给她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说这是她给室友们准备的见面礼。

桑止趁她进洗手间,拍照搜索了下,看见这小小一串东西市值五位数,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富二代。

桑止没打算因此和这位富二代同学深交。

她不仇富,她只是更能认清自己的地位。

像她这种平头小老百姓,哪敢和有钱人交朋友。

但她很快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促使两人结交的意外来得非常快。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二代同学,傻乎乎地把床给弄湿了。

桑止本来不想管她。

但她是个善良的好人,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只好向这位富二代同学发出同睡邀请。

谢宴白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推脱表示没关系。

桑止跟她争了几次,最后一股怒气突地从心头窜起,逼得她直接没了好脾气:“我数三下,你再不给我滚上来我下去揍扁你!三!”

谢宴白在她数到一的时候爬了上来,她有些拘谨地窝在外侧,认真向她道谢 :“谢谢你啊,桑止。”

本来就不大的床上,又多挤了个人,桑止含泪为自己的善良买了单。

第二天开始,谢宴白就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她和白琇莹的双人队伍。

开始时,桑止还担心白琇莹会不高兴。

但白琇莹是真心接纳谢宴白加入她们的,她想得比桑止周全。

“我以后会经常和孟涵周末出去约会,本来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宿舍里无聊,现在有宴白陪着你,我就放心啦。”

确认白琇莹是真的这么想,桑止才放下心。

从那之后,不管是去上课,还是去食堂,桑止都带着她的两个好朋友一起。

周末的时候白琇莹去约会,桑止就让谢宴白陪自己去每一个她想去的地方。

她那时候想,自己真的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了,好朋友都在身边,喜欢的人也在身边,应该再也没有什么人,能比她更幸运的了。

大概是老天奶看她过得太舒服,忍不住想跑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她们这段黄金三角友情建立一个月的时候,它突然破裂了。

是谢宴白举起的锤子,然后砸碎了它。

桑止记得很清楚,那天天气很好,她又拉上谢宴白陪自己去打卡一家新开的曲奇饼店。

买完曲奇饼,她跟谢宴白坐在一旁的星巴克里休息。

谢宴白端着两杯星冰乐回来,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才下定决定般跟她说。

“桑止,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把这个秘密先告诉你。”

桑止并不知道她将要说什么,以为有八卦听,立刻笑成一朵讨喜的太阳花。

但马上,太阳花就枯萎了。

因为谢宴白告诉她,自己好像喜欢上了白琇莹。

谢宴白还没看出她的神情不对,继续和她讲自己动心的契机。

“你不是经常和我说她笑起来很可爱很漂亮吗,我之前没这么觉得,直到上周和她去做图书馆志愿者,我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她正在逗图书馆那只小白狗,桑止?你怎么了?”

话说到一半,谢宴白终于发现了好友的不对劲。

桑止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心脏处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紧了,攥得她格外难受。

她不是讨厌谢宴白也喜欢白琇莹。

因为她知道白琇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好到她甚至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该像她一样,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现在谢宴白也喜欢上白琇莹,说明了谢宴白很有眼光。

她讨厌的是,谢宴白发现自己喜欢上白琇莹时,如此大方坦然的态度。

这会让她不自觉与当初的自己产生对比。

她当时发现自己喜欢上白琇莹时是什么想法?

她想的是,这是个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的秘密,我这辈子都不能对任何人说。

可谢宴白不一样,她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另一个人。

如此鲜明的对比,让她觉得自己真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与其说是嫉妒讨厌这样勇敢自信的谢宴白,倒不如说,她是厌恶嫌弃当初那个懦弱逃避的自己。

从没有对自己产生过怀疑的桑止,在感到慌乱失措之后,她做了这辈子自认为最恶毒的事。

她不敢直视自己的胆怯和懦弱,便让它们化成一柄锋利冰冷的长剑,恶狠狠地往面前的谢宴白心里戳去。

她颤着声,说出自己心意的同时,还不忘刻意打压指责对方。

“你不是知道她有男朋友吗?在明知她有男朋友的前提下你还敢这么说,谢宴白,你太可怕了,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她,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会像我一样,因为担心她不能接受这种感情而选择沉默,你没有这么想,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你真的太自私了。”

每说一个字,她就看见谢宴白的脸色僵硬一分。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分割成了矛盾的两片。

一片被良心掌控,每发一句声,良心就会压得她喘不过气。

另一片,是人性生来就自带黑暗的那一部分,每看见谢宴白难受一分,她的心底就会产生一种隐秘的阴暗快感。

她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坏最坏的人了。

因为不敢批判在谢宴白的对比下显得无比卑劣的自己,所以选择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无辜的谢宴白身上。

桑止不敢再看对方的反应,她抛下这句话,落荒而逃。

她没有回宿舍,直接拿着身份证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

一进屋,桑止的心态终于崩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可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一切,又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让人讨厌的坏人。

桑止一个人趴在床上哭了很久,最后哭得眼睛都肿了才缓过来。

她掏出手机想看一眼现在几点了。

屏幕一点亮,就看见了来自谢宴白的几十通未接来电。

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态,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

在谢宴白出现以前,她可以坦然地告诉自己,她是为了白琇莹好,所以不把自己的情感告诉她。

现在她没法这么替自己找借口了,她知道,自己不敢表白,并不只是为了白琇莹,她更怕的是被拒绝,她怕走出这一步,她不敢试错,她知道自己很懦弱。

她其实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有好好地把这个自己藏起来。

直到刚才,谢宴白让她见到了那个自己。

她知道谢宴白什么错也没有,可她还是不想再看见她,因为一看见谢宴白的脸,她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个讨厌的懦弱的自己。

桑止擦擦眼泪,把有关谢宴白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知道自己这样很讨厌,但她没有办法了。

就让做了这么久好人的她,为了自己,也当一回坏人吧。

桑止本打算周一再回去——她现在只想尽可能地远离谢宴白。

却忘了她和谢宴白之间,还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琇莹。

白琇莹这两天回家参加堂姐婚礼去了,她这次没有让男友送她回学校,而是让桑止去接她,显然有备而来。

桑止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暂时还需要见到谢宴白。

没关系,她安慰自己,别看她就行了。

桑止这么想,也真的这么做了。

两人不意外地在出口处碰到,谢宴白靠近她,像没事人一样地和她打招呼。

桑止不回应,低着头看地上的瓷砖。

谢宴白没在意她的态度,把自己想说的事,一件一件地告诉她。

“我后来才反应过来,所以你很早就喜欢琇莹了是吗?

“对不起,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有你想得那么周全,这是我的错,你骂的对,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向她表白的,那样的确会让她产生困扰。

“其实我本来就是只打算和你说的,我想我们是好朋友,那我有什么秘密,都应该告诉你的。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后来发现你把我微信什么的都删了,是因为我昨天和你说了那件事吗,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我和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桑止又想哭了。

她觉得谢宴白真的是一个又傻又好的人。

明明错的是她自己,这个傻子却没怪她,还把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她这一刻特别讨厌别扭又阴暗的自己。

她本来觉得,只要自己以后忽视谢宴白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继续逃避一切了。

现在谢宴白说了这些,她又觉得这样不行。

她只是逃避的话,谢宴白这个傻子,肯定会以为是自己的错。

桑止很快想了个自认为可以完美解决一切的办法。

她要让谢宴白讨厌自己,这样一来,不需要她刻意忽视对方,谢宴白自己就会先远离她了。

桑止整理好情绪,抬头,用恶劣的态度敲碎了谢宴白眼里逐渐凝聚的光芒。

“我觉得你很恶心,我不想和你这种人做朋友,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当没认识过吧。”

谢宴白愣愣,她有些委屈:“可是,我们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我喜欢不行,你——”

“我们不一样。”桑止打断她,“我能接受自己喜欢同性,不代表也能接受其他人跟我一样喜欢同性。”

谢宴白:“那你这不是双标嘛。”

桑止冷呵:“随你怎么说,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就行了,之前反正也是我带你一起玩,现在我不想和你再接触了,你识相一点的话,明天就别再缠着我和琇莹了,知道吗?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更知道体面这个词怎么写吧?”

谢宴白还想说什么,桑止已经远远地看见了白琇莹。

她不再理会谢宴白,冲过去激动地扑进对方怀中。

身后的谢宴白安静看着两人亲密相拥的样子,喉间微微发涩。

一时分辨不清,苦涩的来源,究竟是有喜欢的人却不能表白,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突然抛弃了自己。

白琇莹揉了揉桑止的脑袋:“小姚和我说你昨晚自己跑酒店睡去了?你这么大一人了,不会还像小朋友一样和宴白闹别扭吧?”

桑止不吭声,撒娇般往她肩上蹭了蹭:“哎呀,很正常嘛,我高中时候不是也和林妙突然就闹掰了嘛。”

白琇莹好笑:“那能一样吗?你和林妙闹掰是因为她散布流言说我考试作弊,难不成宴白也当众说我作弊啊?”

谢宴白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白琇莹转头问她:“她不肯说,那宴白,你说?”

埋在白琇莹怀里的桑止,脸蛋被闷得有点红,闻言,悄咪咪地扭了扭身子,把自己粉扑扑的脸蛋对准谢宴白,大大的圆眼里面写满了威胁的意思。

谢宴白第一次有些不自然地躲开桑止的视线。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不然,明明喜欢的人就在面前,自己怎么还能觉得这样的桑止,比那天逗狗的白琇莹还要可爱呢。

谢宴白压下那股莫名而生的想法,轻咳一声,冷静说:“没事,我们没有闹矛盾,你不用太担心。”

谢宴白在白琇莹面前一向稳重沉着,听她这么说,白琇莹也算放下心。

“桑止同学,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和好朋友闹矛盾可以,但不可以闹太久,知道吗?”

桑止大眼睛滴溜滴溜转,就是不回答她。

白琇莹无奈又纵容地最后揉了下她的脑袋:“好了,回宿舍吧,我给你们带了吃的。”

往常三个人并排走,都是桑止走中间,一左一右分别牵着两个好朋友的手。

现在她开始讨厌谢宴白,自然不会再和她有肢体接触。

桑止本来是在白琇莹右边的,刚往前走出一步,就换到了白琇莹左手边,抽回自己牵着她的手,改成用双手搂住她。

白琇莹拿她没办法,朝右手边的谢宴白伸手,调侃道:“在你俩和好前,暂时委屈一下你,先和我牵个手?”

谢宴白愣了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对方。

这是她第一次和喜欢的人有肢体接触,想象中应该出现的心跳加速、手脚发麻,通通没有。

她的心情异常平静,平静得完全看不出她正牵着自己喜欢的人。

身边的两个人像平常一样在闲聊。

她明明听惯了,这一刻不知为何,却无端觉得有些刺耳。

三人到了路口,白琇莹打的车子正好抵达。

桑止让白琇莹先坐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上去后,啪一下关了门。

她看向外头本来也打算一起挤进来的谢宴白,冷淡地让她自己去坐副驾。

在司机的催促声中,谢宴白神情恍惚地坐上了车。

司机见她又愣了,不耐烦地催她赶紧把安全带扣上。

身后传来白琇莹关心的声音。

“宴白,怎么了吗?”

跟着白琇莹的声音响起的,是桑止软软的撒娇声:“我不管,下周你得陪我,我种草了一家新开的奶茶店,你必须得陪我一起去!”

她喉间又有些发涩:“没事。”

安全带扣上的刹那,司机发动了车子。

夜间微凉的风吹进窗里,无形化成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谢宴白垂眸,盯着自己刚跟白琇莹牵过的手。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们今晚的闲聊声分外嘈杂。

因为她清楚,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一个她很喜欢很喜欢的好朋友,会像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紧紧拉着她的手,然后笑着也要求她一句:“谢宴白,我不管!你也要陪我一起去!”

她终于真正理解了桑止责备的话。

是她考虑不周,才会让结果变得如此糟糕。

可是为什么,让她觉得更难过的,不是因为无法向喜欢的人表白,而是失去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呢。

//

白琇莹不是傻子。

当然能看出来是桑止单方面在和谢宴白在闹别扭。

她又问过一次,想知道那短短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对谢宴白的态度,产生如此夸张的变化。

桑止什么都会和她讲。

什么秘密都告诉她。

唯独这件事,打死也不肯说。

白琇莹没有办法,毕竟自己总不能真的把桑止打死。

她不希望她俩真的闹掰,她也能看得出来,谢宴白还是很在乎她们这段友情的。

为了让她的两个好朋友能和好如初,她逐渐接替桑止之前的工作,开始做起她们这个黄金三角的维系人。

可惜事与愿违,她这一维系,就维系了足足两年。

在这两年期间,桑止对谢宴白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好。

谢宴白就像个受虐狂,不管桑止平时怎么骂她,都好脾气地任由她撒气。

时间久了,也让白琇莹适应了她俩这种诡异但又和谐的相处方式。

大三那年,桑止趁谢宴白不在,独自拉着白琇莹去酒吧玩。

结果碰到了那个猥琐男。

白琇莹拉不住几近发疯的桑止,一边逼着自己保持冷静,一边哆嗦着分别给谢宴白和男朋友发了消息。

谢宴白先到,把暴怒的桑止控制住时,白琇莹的男朋友也赶了过来。

谢宴白抱着桑止出了酒吧,最后把人放在了旁边的巷子里。

白琇莹拉着男友,原本想去看一眼她俩的情况,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就听见了谢宴白低沉的怒吼声。

她吓了一跳,毕竟这是她俩认识以来,自己第一次见她如此动怒。

白琇莹知道谢宴白不会欺负桑止,默默带着男友走了。

她莫名有种直觉,这可能会是一个让她俩和好的契机。

路灯底下,谢宴白还在教育桑止。

她活了二十多年,脾气好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如此大的情绪起伏。

声音发着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后怕。

“还好你今天碰上的是个软骨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是碰上个硬茬,自己会怎么样!酒吧是什么地方,真要闹起来,啤酒瓶子直接往你脑门上一砸,我明年直接就能替你上坟你知不知道!”

桑止也是个倔脾气,不肯认错地冲她怒目相视:“我和你什么关系!谁稀罕你给我上坟!我有什么错!明明就是那傻逼的错,他要是老老实实的不搞猥琐动作,他要是不欺负琇莹,我会打他?”

谢宴白沉沉吐了口气:“是,我没说你打他不对,他做错事,他是该打,但你在打他之前,在保护琇莹之前,能不能也替自己想一想,旁边不是还有服务人员吗?哪一个不比你高不比你壮,你不会找他们帮忙吗?”

“谁在那种时候会有理智!你以为我是你吗!喜欢的人都被欺负了,还能跟个窝囊废一样躲在一旁看?”

谢宴白气笑了:“行,你有理,对,我窝囊,我废物,我是傻逼,才会看到琇莹的消息连闯七八个红灯冲过来找你,也是,就你的喜欢最值钱,就你的喜欢最厉害,就你最长情,挺好,挺好的,我祝你永远都能喜欢她!”

谢宴白抛下这句话就走了。

桑止没有走。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一下被抽干了,缓缓往边上的路灯柱上一靠,垂头盯着前方的石子路面,突然觉得好委屈。

你谢宴白自己不拿感情当回事,把气发我身上算什么本事。

是的,当初在谢宴白跟她坦白自己喜欢白琇莹的第二个星期,她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我不喜欢她了。】

她什么都没回,默默把这条消息删了。

她想,你喜不喜欢琇莹关我什么事,我本来就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讨厌你。

收到短信的第二天,谢宴白趁宿舍其他人不在,主动找桑止聊起那条短信。

她想找桑止求和。

可桑止那时候还没能接纳自己。

她依旧需要讨厌谢宴白。

于是谢宴白的坦诚,换来的是桑止的二次语言伤害。

桑止已经忘了自己那时候说的什么难听话,只知道就算谢宴白被那样对待过,也依旧还能用最好的脾气,接纳包容满身尖刺的自己。

她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像谢宴白这样的傻子。

而这样的傻子,从今天开始,真的要如她当年所愿,彻底远离自己了。

想到这里,桑止发现自己很难过。

甚至比当年知道白琇莹谈恋爱了,还要难过。

她又想哭,可她不习惯哭泣,一时之间哭不出来,最后只能吸一吸鼻子,就当自己已经哭过了。

心情酸胀酸胀的感觉排解不掉,桑止只能逼自己忽视它。

她掏出手机,看见了白琇莹发来的消息。

桑止给她回完,打算叫辆车回宿舍。

刚点开软件,巷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她能感觉到前方有人在靠近,不禁脊背生寒。

小巷子、陌生人、深夜、独身女性。

这些词汇组合起来,就是很多恶性新闻的关键词。

桑止颤抖着按下了报/警电话,一边默默把手机放到身后,一边小心翼翼地抬头。

看清来人的刹那,她脚一软,直接摔坐到了地上。

谢宴白僵着脸过来把她扶起,替她拍拍衣服后,将手里提着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桑止定睛一看,是谢宴白家附近的一家曲奇饼干店。

谢宴白的声音晦涩难懂:“琇莹已经被她男朋友送回去了,她让我把你送回去,你不听我的话,总会听她的吧。”

桑止知道她在骗自己。

因为白琇莹半分钟前给她发来的微信,并没有提到这件事。

她什么也没有说,默默跟在谢宴白身后上了车。

车子抵达校门口,桑止关上车门的瞬间,她听见谢宴白小声地说。

“对不起,我刚才话讲得太重了。”

桑止什么也没回应,她眨了眨眼,止住了那股又想落泪的冲动。

//

桑止真正意识到自己不喜欢白琇莹了,是在毕业那晚。

白琇莹拉着她俩去吃烧烤,期间还喝了点酒。

三人烧烤局结束的时候,白琇莹羞涩地把自己藏了一整晚的秘密告诉她们。

她说男友向她求婚了,等房子什么的都落实了,他们应该就要结婚了。

桑止没发现谢宴白一直在看着她。

她直直地看着白琇莹。

听着自己年少时喜欢的人,终于在自己想象中的未来的某一天,真的说出了那句“我要结婚了”的话。

很奇怪。

当年的她,以为这一刻的自己,一定会故作潇洒、掩饰好自己的难过,表面大方地祝她新婚快乐。

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却发现自己不需要任何伪装,自己所说的每一个祝福的字,都已出自自己最真诚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因为太在意,而被思想暂时麻痹了心脏。

她只知道,这一刻的她,做得非常好。

后来,白琇莹被她的未婚夫接走了。

男人付了烧烤钱,还体贴地想为她俩叫辆车。

被桑止拒绝了。

他俩一离开,这里便只剩下桑止,还有她“讨厌”了四年的谢宴白。

烧烤已经吃完,还有几罐已经付了钱的啤酒,还没动过。

桑止不想浪费,又不想带走,便毫不客气地要求谢宴白把它们都喝掉。

谢宴白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在她笑盈盈的眼神中,喝完了剩下的这三罐。

酒解决了,桑止不再继续逗留,起身想要打车回宿舍。

宿舍明天才需要全部清空,她今天还能再蹭一晚。

谢宴白拦住了她。

“太晚了,我在边上的酒店已经开好了标间,晚上就住那里吧。”

桑止同意了。

她今晚才喝两罐,但这已经是她的极限,这会儿脑子开始有点乱,导致起身时,不小心趔趄了下。

谢宴白在她面前蹲下/身,作势要背她过去。

微醺的桑止很乖。

她听话地爬上了谢宴白的背。

只不过刚走出几步,就忍不住张嘴咬住了谢宴白右边的肩。

谢宴白没有抱怨。

她老老实实地任由她咬。

等两人进了房间,状态又反了过来。

桑止开始清醒,谢宴白则是醉了过去。

她在床上瘫了足足五分钟,突然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猛地睁开了眼。

桑止被她吓了一跳,人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见谢宴白突然下床冲了出去,担心她要去外头耍酒疯,连忙追上去。

结果谢宴白只是进浴室做了下口腔清洁。

桑止觉得她好奇葩,哪有人醉酒以后还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她返回床上,打算睡觉。

刚躺下,谢宴白就回来了。

然后,她像四年后的今晚一样,先和桑止表白,表白完又直接向她索吻,被毫不犹豫地拒绝后,可怜巴巴地开始哭泣。

桑止也是被酒精害了,才会晕晕乎乎的,就这么把谢宴白的唇,借用了。

舒服过后,桑止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凌晨三点。

她记起了昨晚发生过的所有事,连忙从谢宴白怀里退出,跑去浴室洗了把脸。

走之前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了手电筒,将灯光照向正在沉睡的谢宴白。

看见她那片裸/露的后背,桑止脸色一赧,不敢再多作停留。

当天,她就删除了所有大学同学的联系方式,杜绝了谢宴白通过别人找她算账的任何可能性。

她也没有回老家,而是在A市租了房,直到后面稿费多起来了,才攒了首付,正式在A市定居。

回忆到这里,一切已经明了。

谢宴白有很多问题想问,话到嘴边,又只剩下唯一一个问题。

“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你当时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呢?如果你相信的话,这四年——”

桑止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吐真言个鬼,清醒的时候不敢说,偏要借着酒劲才肯说,分明就是个怂包。再说了,我可没忘记你当时发的那条短信,才多久啊就不喜欢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也在玩我。”

谢宴白很委屈:“因为我后来发现,我其实喜欢的是你嘛,你让我不要给喜欢的人造成困扰,还说你觉得喜欢同性的我恶心,我怎么敢直接和你表白啊。”

桑止理不直气很壮:“那你这是怪我编谎话骗你了?”

谢宴白摇头:“我没有这么说,那你现在能答应我了吗?”

桑止装听不懂:“答应什么?”

“和我谈恋爱。”

谢宴白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桑止,我现在很清醒,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求求你了,和我谈恋爱吧,好不好?”

桑止噗嗤一乐:“傻子,哪有人表白是像你这么表白的。”

“那你答应我了?”

桑止哼了一声:“你说是就是吧。”

谢宴白等这天等得太久,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作势想吻她。

桑止一把捂住她:“不准亲!”

谢宴白快哭了:“都答应我了,为什么不能亲。”

桑止蹙眉把自己掌心中的湿润擦在谢宴白的衣服上:“你刚才碰我那里了,脏,不给亲。”

谢宴白:“……”

被迫又进浴室洗了把脸的谢宴白同学,终于如愿以偿地吻上了面前这个,她八年前就想吻住的人。

//

昨天轻易被两罐啤酒就干趴下的付鱼,第二天睁开眼,一点事也没有。

她有些佩服原主的身体素质。

姜时微的余光扫到了她,见她醒了,笑道:“笨狗,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吗?”

“对不起,我之前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差。”

女人无奈:“笨狗,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去洗把脸,过来把醒酒药喝了,头还痛不痛?”

小狗摇摇头:“不痛了,不过我不记得自己昨天都做了些什么,微微,我后面有发酒疯吗?”

姜时微的笑脸崩开一道口,她咬牙:“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给我喝任何的酒了,知道吗?”

小狗直觉自己这时候什么也不该问,但她还是忍不住关心了句:“微微,我听着你的声音不太对,昨晚你是用嗓过度了吗?”

姜时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呵呵 ,何止用嗓过度啊,她差点嗓子冒火了好吗?

小狗莫名脖子一凉,这时候她机灵地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迅速翻身下床:“微微,早上好,我先去洗脸刷牙了。”

付鱼洗漱完,出来喝下姜时微替自己准备的解酒药。

“那我下楼给你弄早饭,今天还做三明治可以吗?”

姜时微昨晚被这只黏人小狗折腾到了后半夜,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你吃吧,今天我不想吃。”

“那我给你带杯酸奶好吗?”

“嗯。”

经过一号房时,房门正好被打开。

之前这种情况,她遇到的都是桑止,今天情况特殊,碰见的是谢宴白。

付鱼主动和她打招呼:“早上好。”

谢宴白笑得一脸灿烂:“早上好啊付鱼,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和桑止在一起了?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和时微百年好合。”

付鱼:?

第57章 遭受网暴的设计师31

「是习俗不一样吗?我们这边谈恋爱的时候, 不需要这样屁颠屁颠地马上告诉别人的欸(狗头.jpg)」

「小富婆你瞧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

「我家金毛在我给它买了新玩具以后,也会像小富婆这样,出门找它的同伴一个个炫耀过来的orz」

「昨天是谁先提出赛博下注的!我记得有好多姐妹唱衰我们家小学生的吧, 不是都说小学生这周不能HE吗?是谁说她们不能HE的!愿赌服输有本事出来哇!!!」

「呜呜呜,一个以嗑cp为乐的脆弱女孩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说实话, 上一季的《恋恋爱》跟这一季的完全不能比,果然, 女孩子和女孩子谈恋爱才是最好嗑的(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jpg)」

「我彻底圆满了, 我现在已经是全世界最快乐的小女孩子了, 我爱《恋恋爱》的任何人,包括嘉宾节目组还有镜头外的各位姐妹们~」

「谁懂啊,我做了这么多年数学选择题, 每三题就能错一题, 现在嗑了三对cp, 每一对都让我拿了满分的好成绩呜呜呜,感动TAT」

「先祝小学生也和其它两组一样百年好合, 不过你俩能不能派个代表,讲一下你俩大学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一只快要长毛的猴, 因为听不到故事而浑身都在发痒啊!!!」

付鱼懵了足足三秒,反应过来后, 真的打算开口祝福一下她俩。

还没出声, 左边二号房的门也开了。

纪然先走出来。

看见走廊里突兀站着的两人,有些奇怪:“你们是刚碰上吗?”

说完, 想起谢宴白昨晚那副几乎不省人事的醉态,不由关心了句:“宴白, 你人还好吗?感觉你昨天喝得还挺醉的。”

说这两句话的功夫,打算和她一起下楼吃早饭的楚锦瓷也从门里出来了。

不算宽敞的走廊, 一下子挤了四个人,这个场景属实有些罕见。

谢宴白先看向关心自己的纪然,“恩将仇报”道:“纪然你怎么也知道我和桑止在一起了?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今年赚大钱。”

纪然开始露出和付鱼一样的表情:?

谢宴白最后看向楚锦瓷。

小姑娘一脸懵,在她期待的眼神中,迟疑出声:“宴白,早、早上好?”

谢宴白冲她展开一个完美的笑:“锦瓷你的消息也这么灵通啊,你也知道我和桑止在一起了?谢谢你的祝福,祝你直播事业蒸蒸日上。”

“祸害”完她们三个的谢宴白,心满意足地兀自下楼给自己的对象弄早饭去了。

被留下的三个人:???

「我就知道绝对不会只有小狗一个“受害人”!」

「小蛋糕你快出来管管你对象吧,再不管一管,你俩谈恋爱的事,联合国都要知道了(狗头.jpg)」

「说实话,我完全没想过小富婆有老婆以后的画风会是这样orz」

「可能憋太久了吧,如果她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暗恋小蛋糕,那也足足暗恋了八年欸,人生苦短,能有几个八年哇,还好老天奶没有辜负有情人,呜呜呜莫名又想流泪了,爱情真是个伤人的东西。」

「那她俩要是不参加《恋恋爱》,是不是也会和幸运八一样,遗憾be啊。」

「你们一个个都咋了?现在三对都在一起了,她们自己都不难过,大家干嘛贷款替她们难过?聊点开心的啊,前面姐妹说的对,人生苦短,所以要关注那些能让我们快乐的事!不要太关注难过的事情呀!」

「好奇,她俩昨晚应该do了吧?一号房摄像头没开,小蛋糕应该还没醒吧,这就是禁/欲八年的小富婆的战斗力吗?不敢想象比小富婆憋得还久的睿姐后来是怎么欺负大温柔的= =」

「黄牌警告!黄牌警告!黄牌警告!咱这是正经综艺!聊点开心的,不代表要往高速上冲啊!!!」

付鱼对八卦不感兴趣,她进入厨房后直冲冰箱,拆了一盒酸奶打算给姜时微拿上去。

至于她自己的早饭,付鱼扫了一圈,最后决定给自己简单煎个蛋。

纪然两人是和她一起下来的,比起她的无所谓,她俩的心情就复杂一些。

桑止和谢宴白在一起了是好事,但她俩也难免和观众们一样,想知道她们大学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关系才会变得那么“恶劣”,昨晚又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她们突然就恋爱了。

这个问题,显然只有桑止本人能回答了。

毕竟她俩和谢宴白,顶多也只能算君子之交。

好在,解答她们困惑的另一当事人,很快也下来了。

桑止是和陆眠她们一起来的。

三人进餐厅的时候,付鱼在煎蛋,谢宴白在摆盘。

楚锦瓷和纪然吃得相对随便,一人拿着一片抹了花生酱的吐司片在啃。

见到桑止,四眼发光。

桑止有些好笑她俩的样子:“你俩怎么了?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

纪然刚想问她和谢宴白的具体感情纠葛,就听见厨房里先传出来的熟悉声音。

“早上好啊清睿,你怎么也知道我和桑止在一起了?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和陆眠百年好合。”

沈清睿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困惑的神色:“我刚才说话了?”

谢宴白刚想笑着说她不够幽默,就被红着脸的桑止一把拉出了厨房。

“你有病啊,不就谈个恋爱,你是想搞得全世界都知道吗?”

谢宴白无辜眨眼:“也不是不行。”

桑止:“……”

谢宴白邀功般和她说:“我给你准备了早饭,等我一下。”

她回厨房端出自己摆好盘的早饭,好声好气地让桑止把手给自己,紧接着,非常自信地当着其他人的面,握着桑止的手一起,用番茄酱缓缓在中间的爱心煎蛋的正中央,写下一串番茄味的红字。

“XYB爱心SZ”

Z字没写完,谢宴白就被桑止揪着耳朵带上了楼。

女人委屈巴巴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别生气嘛,这也不能怪我啊,我第一次谈恋爱,又没有经验,这还是我早上特地搜攻略搜来的……”

餐厅安静下来。

大家默契得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吃吐司的吃吐司,等早饭的等早饭。

不一会儿,付鱼端着煎蛋和酸奶出来。

她不知道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正要走出餐厅时,余光瞥见了谢宴白那盘没能完成的简单告白画。

付鱼默默靠近,然后带走了那瓶没有人在意的番茄酱。

「等下,小狗,你该不会是觉得小富婆这种土到掉渣的示爱套路很有心意吧?」

「人家是留级生!大学的时候考试没通过,现在毕业四年了才补考过的!你这种刚入学就拿满分的好学生,不要和小富婆那个差生学啊!!!(恨铁不成钢.jpg)」

「小学生:人参公鸡过分了哈!」

「救命,谁来救救我老婆,我刚才隔着一道屏幕都能感觉小蛋糕快把三室一厅给抠出来了,不会我老婆等下也要经历这一番折磨吧!」

「小狗你是不是忘了楼梯间也是有摄像头的,你以为自己嘴角偷偷翘起来我没有看见吗!我的老天奶啊,所以你是真的以为自己偷学了一门好的表白技术是吧!」

「完蛋,已经能想象老婆等下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了,提前替可怜的老婆默哀三秒钟。(默哀.jpg)」

付鱼进屋,端着早餐来到姜时微身边。

自己惯常坐的椅子在对面,便没有特意去拿。

乖巧小狗万事都以老婆为先,早饭也是。

将吸管插进酸奶盖中,温顺地递给姜时微。

姜时微顺手接过,喝了一口,视线从画稿上移到小狗的那份煎蛋早餐上。

她问:“笨狗,今天就吃一个煎蛋?能吃得饱吗?”

小狗点头:“我的身体好像有点怪,一般人应该宿醉之后都是脑子痛的,我不太一样,脑子不痛,只是肚子饱了。”

姜时微被她有些呆的发言逗笑:“笨狗,你还想头痛啊?”

小狗摇头,见她要扭回头继续工作了,忙戳了下她的手臂。

女人看向她:“笨小狗,怎么了?”

刚从别人那偷学了新技能的笨蛋小狗,脸色微微红,不好意思地说:“微微,我要给你画点东西。”

姜时微闻言,顺手将自己手中的作画工具递给她,还主动替她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姜时微把付鱼真正带回家之后,就把自己的设计稿都分享给她看了。

小狗没有接,而是指指自己用爱心模具煎成的爱心鸡蛋。

“我在这里画。”

「世界末日终于还是来了!」

「大家先别慌!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算是这么土的示爱方式,老婆也会因为太喜欢小狗,而欣然接受呢。」

「果然,爱情这玩意儿不能轻易沾染,一旦沾上,这辈子就完蛋咯。」

「智者不入爱河,名叫姜时微的智者除外(狗头.jpg)」

小狗在女人的温情注视下,异常紧张地在煎蛋角落写下第一个字母“f”。

写完之后,她放松了几下手指,继续开始写第二个“y”。

姜时微已经看出了她的意图,没有阻止,笑着看她的笨蛋小狗,用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小心思,笨拙地向她表白。

小狗总算完成了她的告白画,放下番茄酱,指着那一小块写着“fy”的煎蛋角落,软声说:“微微,你把这里吃了好不好?”

姜时微半点犹豫都没有,指间拒绝了。

“笨狗,我是真的不饿。”

小狗闻言,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了。

她本来还以为,女人一定会答应的。

难过小狗不动怒,乖乖地接受了这个她不喜欢的结果:“那我自己吃掉吧。”

她刚想端着盘子坐去对面,肩膀就被姜时微按住了。

小狗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没有问,顺从地在女人的无声要求下,半蹲下/身。

姜时微另一只手捏住了小狗的下巴,往自己那侧一扭,便使得小狗默默委屈的表情,全数进入自己的视线中。

她勾唇:“笨狗。”

话落,她拿起那瓶番茄酱,在小狗白净的脸颊一侧,写了个同款“fy”。

小狗还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呆呆地看着女人,忍不住眨了下眼。

眼睛还没睁开,脸颊就先被突然凑近的人吻住了。

她瞬间瞪大了眼,心脏才刚出现一点异常,就因女人的下一句话,彻底混乱。

“这样,才是把我们的乖小狗吃掉哦。”

「敲敲敲敲敲敲敲敲敲敲」

「不愧是优等生不愧是优等生不愧是优等生。(嫉妒得像得了红眼病.jpg)」

「老婆又勾引我呜呜呜,谁懂老婆这么说的时候,我直接代入了,然后就爽得整个天灵盖都通透了。」

「现在你俩是高兴了,换我不高兴了咯,单身狗也有人权的好不好!!!」

逗弄完自家笨小狗,姜时微心情很好地继续工作。

只听身边传来一阵啪叽声,她扭头,看见自己的笨蛋小狗,因为太过激动,直接就这么摔到了地上。

小狗不敢再去握女人好意伸来的手,凭自己的力气,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脸红小狗开始享用已经凉透的煎蛋。

姜时微收回手,娇笑一声:“笨狗。”

小狗不吭声,脸上开出的海棠花,更艳了。

//

十点还没到,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付鱼和姜时微是最晚下来的。

脚步声吸引了桑止的注意力,她原本正在和纪然她们聊天,闻声扭头,热情地问付鱼:“付鱼,你们今天这么早就下来啦?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打牌?我们在打双扣。”

桑止昨晚和纪然她们约好要斗地主,因为一些不能被摄像头拍到的意外,最后鸽了。

刚才吃完早饭后大家没事做,正好陆眠也在,就把斗地主换成双扣,重新安排上了。

付鱼这次没有拒绝。

拉着姜时微过去,安静等待新的一轮牌局。

纪然主动退出,换付鱼加入。

这样一来,双扣对战的情况就和上次抽小鬼时一样了。

每个房间都出一个人,自己的搭档则坐在旁边安静观战。

谢宴白被桑止拉回房教育过,变回了正常的谢宴白。

她现在有了新身份,终于可以像沈清睿和姜时微那样,光明正大地注视着自己喜欢的人。

纪然出了声,让桑止继续讲刚才的话题。

“然后呢,你当时在巷子里被宴白骂了一通,就自己回去了吗?”

桑止卖了个关子:“你猜?”

楚锦瓷:“我觉得宴白应该没有走,她是不是在巷子口等你了?”

桑止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她走没走,不然这个问题,直接问本人?”

被点名的谢宴白轻咳了声:“没走,那儿不安全,哪敢走。”

“你那晚真的连闯七八个红灯啊?那你驾驶证没有被吊销吗?”

谢宴白:“被气到了,讲话就夸张了点。”

有了谢宴白的补充,桑止后面的故事,也从单视角变成了双向视角。

桑止在众人面前讲的这段回忆,实际上是她修改过的。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也就只有谢宴白知道。

她的“新回忆”里,依旧有一段大学时的黄金三角友情。

只不过白琇莹的存在,不再具备“白月光”的意义。

桑止把她单纯描述成一个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而自己对谢宴白那几年的“恶意”,也被她用合乎逻辑的理由替换了。

桑止本来就是画漫画的,以自己为原型,或真或假地捏造一段新的故事,对她来说很容易。

于是,大家都信了。

包括镜头外的其他观众。

「谢谢小学生的款待,你俩的狗粮我今天吃得很满足=3=」

「欢喜冤家转恋人,好嗑!爱嗑!请让我多嗑!」

「好想知道小蛋糕的那个好朋友有没有在看直播,那位不知名的姐妹,你的两个好朋友背着你谈恋爱了你知道吗!(bushi)」

「虽然我知道小学生肯定不会分手,但还是想顶着锅盖问一句,小蛋糕和小富婆分手的话,你俩的好朋友会判给谁啊?(狗头.jpg)」

PD公布今日任务的时间,都是在上午十点整。

今天情况特殊,她足足延迟了将近十分钟。

不止如此,她还带来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坏的消息。

PD代替节目组向嘉宾和观众道歉,解释说今天原定的约会场地,,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游客暂时无法进入。

设备维修的话,至少需要半天,所以这次户外约会,只好改为别墅自由活动。

嘉宾们听完,都表示没有意见。

观众们更不会有意见。

大家想看的是嘉宾,只要摄像头里有人在,那么地点不管在哪里,都无所谓。

就这样,八人在别墅里度过了开播以来的最温馨的一天。

坏纪然不作妖。

小学生不吵架。

大家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样,一起准备午饭,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饭,吃完了再一起收拾。

午饭结束,又都一起回到客厅,围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节目组准备的小零食,一边笑着看电视。

这次大家没有提前下播,一直到直播时间结束了,才一起离开别墅。

真正分开时,四组人互相道别,大家谁都没有开口,但大家都知道,最后一次的直播,她们都很期待。

//

姜时微带小狗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天答应的戒指,真正给小狗安排上。

小狗戴上和她同款钻戒后,忍不住,牵着她的手,拍了几十张照。

她一张都没有删,全都在相册里留了下来。

得到女人的允许后,又连忙挑出几张发了朋友圈。

做完这些,小狗跟女人去吃饭。

她还不算笨,借口去上洗手间,实际上是快去跑去店里买了捧鲜艳的红玫瑰。

小狗现在没能力,这是她目前能为女人做的,自认为浪漫的事。

女人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泰然自若地给了小狗一枚吻。

小狗红着脸坐到她的对面,像平常那样,认真细致地开始给她清洗餐具。

女人温和地望着她。

她没有告诉她的笨小狗,她其实对这捧漂亮的玫瑰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唯一感兴趣的,只是眼前这个,捧着玫瑰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乖巧小狗。

特别漂亮。

特别可爱。

也一定特别、好吃。

姜时微想,再等等,再等两天,就能吃了。

两天后,生理期正式结束的姜时微,终于把这只她已经馋了好几天的小狗,再次吃进了肚子里。

床单上凌乱的痕迹像朵正在绽放的花,从最中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四周扩散开。

最后,整张床单都被捏皱了。

尝了个尽兴的乖小狗,把收拾好的女人先抱到沙发上,又去拿了新的床单被罩,收拾好了,再将女人抱回床上。

姜时微慵懒地窝在她怀里,媚/声说:“笨小狗,明明试试浴缸吧。”

黑暗中,小狗红着脸,点了点头:“好。”

//

水面上咕嘟咕嘟冒起一阵细小的水泡。

小狗在女人的引导下,完成了一场纯粹的指间绝妙体验。

她紧紧看着那根水色长线从清水底部,一点点往上浮起,最后,全数落入她情不自禁伸出的手掌之中。

小馋狗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怀里的人。

“微微,我今天不能吃吗?”

姜时微身子酥/软,嗔骂声也显得格外悦耳。

“馋狗,昨天吃得还不够?整整四次,哪次不是都让你吃进去了?”

小狗委屈:“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今天也想吃。”

谈了恋爱的小狗,终于懂得利用她这副很容易令人心软的漂亮姿态。

女人拒绝不了这样可怜兮兮的小狗。

最后半推半就的,还是被这只嘴馋小狗,抱上了熟悉的盥洗台。

//

《恋恋爱》最后一次直播,正式开始。

“前几次的组队,都是按照嘉宾们的想法来匹配,这一次,节目组打算来点不一样的,由观众们直接替大家决定。

“周三的时候,官方微博邀请观众们进行了一次投票,投票内容为‘《恋恋爱》最后一次组队约会,大家是想看各cp合体发糖,还是各cp打乱开启修罗场?’,投票结果有点出乎节目组的意料,居然有高达98%的观众,选择了修罗场。

“这个结果出来之后,官博又进行了相应结果的投票,这次的投票目的,是让观众们选出自己喜欢的打乱后的组队结果,相应的结果现在我已经拿到了,现在开始宣布,请各位嘉宾听好——”

第58章 遭受网暴的设计师32

在PD出声即将宣布结果前, 站出来第一个反对她的人。

是付鱼。

她的需求很简单,就一句话:“导演,我不想打乱。”

「猜到噜, 小狗这么黏老婆,怎么舍得和老婆分开嘛。」

「下面请欣赏——《小狗为了老婆而和节目组展开的斗智斗勇》忘了第几回(尴尬.jpg)」

「小狗为了自己反驳节目组, 又把你给美到了是不是老婆?嗯?说话?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笑了哦。」

付鱼反对的理由就两个。

一个就是众所周知的,她不想和姜时微分开。

另一个理由, 也和姜时微有关。

她近日虽一直“沉溺美色”, 却也不会因此而忘记原剧情里的“关键剧情”——姜时微因为受了瘾的控制, 被迫在全国观众面前自我释放。

现实发展和原剧情的天差地别,但关于姜时微的瘾,倒是从未变过。

前几次姜时微瘾发作的时候, 付鱼都刚好在其身边, 可以尽自己所能帮她安全度过。

最近这段时间, 姜时微的瘾都没再发作过。

单凭这点,付鱼并不敢就此笃定, 姜时微的瘾已经彻底消失了。

明天直播就正式结束了,在这最紧要的关头, 她更加不能松懈。

绝对不能让现实的姜时微重蹈覆辙!

谢宴白也想反驳PD的这个决定,被付鱼抢先了一步, 连忙跟着声援她:“这不是恋综吗, 我们大家什么情况,相信观众们也都看见了, 都最后一周了,干嘛还要搞这种伤害感情的套路?”

被扣了一顶“伤害嘉宾感情”的坏帽子的PD, 今天很好说话。

“主要是观众们都想看各位被拆开,刚才我也说了, 第一次的投票,结果对比很明显——”

付鱼又出声:“但是这次投票,嘉宾们都没有参加,这也不太公平啊,不然,嘉宾之间也投个票?”

PD看了下弹幕区的反应,见大部分观众都因为“溺爱”小狗而像“墙头草”般改变了自己的态度,无奈同意。

“行,那节目组这边就退一步,只要八位嘉宾当中有任何一位嘉宾觉得这次可以打乱,那剩余嘉宾都必须接受,如何?”

两个出声的人对视一眼,难得默契地表示同意:“可以。”

「对不起姐妹们QAQ都怪我,是我还是不忍心看我们小狗伤心,临时改变了态度。」

「姐姐有错,妹妹又何尝没有呢orz」

「姐妹们不用太自责,爱上一只小狗,不是大家的错~」

“那么,就请赞成打乱组队的嘉宾,举一下手吧。”

PD已经预见了结果,抛下这一句,就关上喇叭和同事商量,今天安排的约会游戏需不需要做出相应变动。

结果有同事诧异出声:“有嘉宾举手了。”

PD啊了一声,连忙看向摄像头的画面。

桑止“背叛”了大家。

她成了八人中唯一举手的那个。

率先发现这一点的,是紧紧握着她手的谢宴白。

谢宴白不敢置信地发出灵魂质问:“宝宝,你怎么可以举手啊?”

「哦吼,宝宝?」

「啧啧啧,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就是不一样,连称呼都这么腻歪。」

「不过,小蛋糕你为啥要举手啊,该不会你俩的感情出现问题了吧?」

桑止一张脸红里透青。

红是因为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因为谢宴白的声音,转移到她身上。

她知道大家的眼神里只有好奇没有恶意,但她自己心里有愧,还是不自觉把这些单纯的眼神,想象成了一根根扎人的细针。

青是因为谢宴白。

桑止顾不上先去和不明所以的其他人道歉,一把揪住谢宴白的耳朵,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说过了,不许这么叫我!我没有名字吗!你就叫我桑止!叫我桑止就可以了!”

谢宴白一脸受伤,不是因为耳朵被揪痛,而是因为恋人刚才举手的行为。

“你为什么要举手啊,大家都没举手,你是不想和我组队吗,可是我们刚谈一个星期都不到,你就算厌烦我,也不能这么快啊。”

她越说越委屈,自我怀疑得都快哭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嘛,你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但你不能举手啊,你怎么可以举手呢。”

桑止松开手,瞪圆眼,用表情威胁她做好情绪管理:“我们之间的事,我等下再和你算账,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我先干完正事再回来收拾你。”

桑止的“正事”,就是一脸愧疚地去向其他六人道歉。

纪然和楚锦瓷都表示无所谓。

沈清睿冷静的神情不变,桑止不了解她,实在看不出她有没有生气。

还是一旁的陆眠出声安抚她:“没关系的小止,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的,我们都没有生气的。”

温柔的陆眠甚至还更替桑止两人担忧:“不过,你们两个真的没有什么事吗?”

桑止怕她误会,连声道:“没事没事,我俩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一点小矛盾,还在谈还在谈。”

跟这边四位道完歉,还剩下付鱼和姜时微。

桑止转身,对上姜时微那副熟悉的敷衍笑。

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脚软。

桑止总算来到两位面前,还没出声,女人就先开口:“我没关系,你就不用和我道歉了。”

桑止诧异,还是无比真诚地向她道了歉。

最后,小心翼翼地看向付鱼。

付鱼的表情和往常并无二异,模样单纯干净得让人一点也不害怕:“没事,就算没法和微微一组,我也会想办法和她待在一起的。”

默默又吃了把狗粮的桑止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她已久的谢宴白终于能凑过来,可怜兮兮地抱住她:“你现在可以和我说你为什么举手了吗?”

桑止被女人这副无辜作态弄得心头冒火得不行,再加上仍对其他伙伴心怀歉意,两种情绪一碰撞,就擦出了火花,痛斥她的声音情不自禁地上扬:“你还有脸问我?哪个王八蛋和你一样,脑子里整天就只想干那种事的,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给我数数,自从周一我让你搬进我那房子,后面几天,你——”

后面的话没说完,桑止整个人先僵住。

轰的一下,她那张因为怒火而泛红的脸,瞬间涨成了血一般的艳红。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桑止,逃避现实般地把脑袋埋进了谢宴白怀里,又羞又气地发出哀嚎:“谢宴白,你这回真的死定了!”

「大家集资给小蛋糕买块豆腐吧,我觉得让她现场解脱对她来说会好一些。」

「XX堂的那个雪花软膏挺好用的,每次不小心和我女朋友玩太过火了,我都会给她涂这个,第二天就恢复了的(XX堂,给我打钱!)」

「这么看来,还是睿姐比较克制啊,不对,大温柔的表情不太对劲,该不会睿姐当时也?」

「大早上的,我怎么又开始小脸通凰了。」

发现弹幕区的走向又变得危险,PD适时跑了出来。

“现在,我来宣布一下官博的第二次投票组队结果,请各位嘉宾听好。

“第一组,七号和八号。

“第二组,一号和三号。

“第三组,四号和六号。

“第四组,二号和五号。

“组队结果大家都知道了,现在请嘉宾们起立,重新和自己的新搭档坐在一起吧。”

桑止心态好,脸皮也算厚,PD念个结果的功夫,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从谢宴白怀里退出,准备去找自己的新搭档沈清睿。

谢宴白连忙跟上她,仗着身高优势,微弯身子,附耳小声向她道歉:“对不起,我错了,都怪我自制力不够,我以后不会再这么放肆了,宝宝,求求你——”

桑止顿住,抬手一把捂住她这张任何情况下都能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嘴。

低骂道:“你是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我是不是让你不要这么叫我!你叫我桑止你会死啊!”

说完,一把松开她。

陆眠和沈清睿已经在沙发中间坐好,桑止顺势抬脚,打算越过两人,走去沈清睿旁边坐下。

被身边人往怀里一捞,直接抱着一起在陆眠这边坐下。

谢宴白往右边挪动一些,在自己和陆眠中间留出足够的空间后,才把桑止放到沙发上。

桑止挣扎着想走,被她黏黏糊糊地贴上来抱住。

谢宴白委屈巴巴:“导演没说不能这样坐,接下来两天我都不能和你一组,你现在就多陪我一会儿嘛。”

她说这话时,屋里已经安静下来,所以镜头外的PD,也是听见了这话的。

PD没像平时那样出声,就证明了,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见桑止放弃“抵抗”,谢宴白才凑到她耳朵边,悄声和她讨论起另一个问题。

“明明床上的时候这样叫你都可以的,为什么下了床就不行。”她委屈,“那我以后只在床上的时候这么叫你,今天晚上让我去找你好不好?求求你了,不和你一起睡我会失眠的。我向你保证,今晚绝对什么也不干,就单纯抱着你睡觉,求求你了,让我去找你嘛,好不好?”

短短一周时间不到,桑止已经深谙这家伙的本性。

就是块甩不掉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黏人牛皮糖。

她很想知道毕业这四年来,谢宴白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恋爱前和恋爱后的差别吗?

她捂住谢宴白还在喋喋不休的嘴,一双明亮的大眼,自认为很有震慑力地瞪着她:“你再给我多说一句,就别想来找我。”

谢宴白立刻品出了她同意的画外音,满眼欢喜地把她的手攥紧,然后贴着她的耳,跟她再熟练不过地表白:“宝宝,我好喜欢你啊,你这样看着我好可爱,我找个理由让PD放我们上楼偷偷接吻好不好?”

桑止:“……”

她呵呵:“滚。”

谁要女朋友啊?她直接打包好帮忙送货上门啊!!!

她们四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另四个人。

付鱼也正贴着姜时微,小声和她“咬耳朵”。

“微微,就算我们没有被分到一组也没关系,我晚上会去找你的,你到时候记得帮我开门哦。”

姜时微:“笨狗,你是不是忘记了,走廊的摄像头是有夜视功能的?”

笨蛋小狗今天是聪明小狗了。

小狗眼里闪耀着自信的光芒,特别明亮。

“我不从正门过,之前我晾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同一侧房间的阳台,其实可以直接穿过去的。”

说到这里,小狗就卡壳了:“嗯……这是我目前想到的,我们都在同一侧的办法,如果运气不太好,我们没有分到同一侧的话,我还得想想该怎么办,不过没关系,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今晚一定会想办法去找你的。”

女人盯着小狗眼里闪烁的漂亮星星,想亲她,忍住了,只是用手捏了捏小狗软嫩的脸颊:“乖小狗。”

她知道自己的乖小狗,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找她。

这也是刚才三号举手之后,她并未动怒的真正原因。

PD的再次出声,带来一个打击性的坏消息。

“忘了提醒大家,本次约会,嘉宾们需共同遵守一条规则,直播期间,嘉宾们不允许与非搭档以外的成员有任何亲密接触行为,一旦违反,将对违反规则的嘉宾们进行处罚,处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围绕别墅跑圈、喝香菜苦瓜汁、生啃柠檬,该处罚嘉宾双方均需执行,不得代替,那么现在,请目前交往过分亲密的几位嘉宾暂时先分开吧。”

「节目组这是狠狠拿捏了那几个宠妻狂魔的命脉啊,这一招不得不说,的确够狠!」

「的确,要是可以代替的话,小狗她们几个,肯定会觉得,罚就罚呗,没有什么比贴贴老婆更重要,但是如果老婆也要受罚,小狗肯定就不舍得了。」

PD话音一落,付鱼几人瞬间同时往旁边挪了一段距离。

生怕犯了错,导致恋人也要受惩罚。

大家如此默契,实在令人惊叹。

PD很满意这个结果,开始宣布这次的选房规则。

“本次的选房游戏,节目组取名为真人飞行棋。

“规则和经典版飞行棋一样,嘉宾A负责投骰子,嘉宾B负责当‘棋子’。

“冰箱里共有四种饮料,一种饮料代表一个房间,先到达终点的嘉宾,可以选择一罐自己喜欢的饮料,相对应的房间结果会在所有嘉宾都拿到饮料后公布。

“节目组已经提前在地板上画出了四种颜色的格子,现在,请各位嘉宾先站到相对应的出发点吧。”

付鱼暂时和姜时微分开,跟自己的新搭档楚锦瓷一起,站在其中一个出发点处。

付鱼主动和楚锦瓷说自己的想法。

“锦瓷,不好意思啊,我有点私心,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的房间可以正好和微微她们的分到同一侧。”

付鱼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PD听到。

只是这样一来,楚锦瓷就不得不往她那边凑。

她俩之间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很多。

二人的注意力一时都在付鱼开启的话题上,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楚锦瓷闻言,思索两秒,也轻声问她:“你是想晚上的时候,从外面阳台直接爬去时微她们的房间吗?”

姜时微就站在她俩左边,半米不到的距离,让她可以将二人对话的姿势看得一清二楚。

纪然没发现女人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人身上,开口想要和她沟通一下“真人飞行棋”的任务分配。

“时微,等下你投投骰子还是我投?”

姜时微没看她,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靠得很近的两人身上。

声音无甚起伏:“都可以,你决定吧。”

纪然莫名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不少,她很识趣地马上给出了建议:

“那我当‘棋子’吧,你投骰子可以吗?”

“嗯。”

姜时微不再应付她,眼里本就不够真实的笑意,因为两人几乎快要贴上的亲密距离而彻底散掉。

三厘米。

她的小狗,只要再让别人靠近三厘米,就会染上其它讨厌的味道。

「好久没看老婆吃醋了,老婆阴阳怪气限定版是不是终于要回归了~」

「什么时候小狗也能吃个醋,好想知道酸味小狗是什么味道的。」

「我看出来了,老婆的眼神里有一股浓浓的鲨气。」

「小狗要完蛋咯(幸灾乐祸.jpg)」

「小狗今天不知道守小狗德,今晚等着被老婆揪着耳朵骂吧,哦不对,小狗今晚好像不能和老婆睡一屋呢,这样一来,情况就更严重了吧(快进到老婆吃醋发疯恶狠狠惩罚小狗.jpg)」

三厘米不再缩短。

小狗没有让自己染上其他人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盯着,坦然地和搭档继续说自己的想法:“我是打算这么做,但我也怕有另一种糟糕的情况。”

楚锦瓷接她的话:“你是担心不在同一侧的话,晚上就不能直接翻阳台了是吧?”

“对,如果是这样选房结果的话,我现在还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楚锦瓷安抚她:“没事,万一结果真的不太好,我到时候和你一起想办法,一定会帮你如愿和时微睡一间屋子的。”

付鱼很感动:“谢谢你,锦瓷,你人真好。那这次投骰子我来投吧,我感觉选对合适的饮料更重要,你运气比我好,你来选饮料吧,我相信你。”

楚锦瓷也不推脱:“好,希望我能帮你选到正确的房间。”

有“高人相助”,付鱼暂时安了心,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件事告诉姜时微。

扭头一看,恰好撞上姜时微凝视着自己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积雪自动消融。

小狗迎着女人含笑的目光,雀跃地朝她走去。

停在她面前了,想像往常一样拉住她。

手刚要碰到她的,记起PD说的禁止触碰规则,又悻悻地把手收回身侧。

小狗朝她靠近一些,控制好距离后,以尽可能小的音量,冲她开口道:

“我晚上一定一定会去找你的,所以你一定要等我,然后替我开门哦。”

女人弯唇:“好,我会给我们小狗开门的。”

小狗冲她摆手:“那我先回队伍了,等下选好房间了,我再去找你。”

“好。”

姜时微安静看着小狗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一回,会让小狗染上其他味道的危险距离,变成了十厘米。

真人飞行棋游戏正式开始。

经过一番角逐,房间结果终于出来。

一号房——姜时微和纪然。

二号房——沈清睿和桑止。

三号房——楚锦瓷和付鱼。

四号房——谢宴白和陆眠。

付鱼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姜时微,如愿和她对视上后,清澈的小狗眼亮得格外漂亮。

姜时微勾唇,无声发出一阵笑:“笨狗。”

PD继续宣布最终的确认环节。

“接下来,还剩最后一个确认游戏,一位嘉宾戴上眼罩,在搭档嘉宾的保护与指挥下,从起点处出发,上楼走进各自房间就行了。”

四组嘉宾,按照房间号顺序先后开始这个游戏。

前两组都没有出错。

到了付鱼和楚锦瓷时,楚锦瓷因为太紧张,再加上眼睛被蒙住了看不见,一不小心就踩空了。

好在付鱼在后面守着,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地护住并推了回去。

她安抚道:“没事的,这个游戏没有时间限制,我们慢慢来。”

「女儿没事,但是小狗,我感觉你要有事了哦。(没有幸灾乐祸.jpg)」

「小狗你这时候但凡往上看一眼,就会发现意想不到的惊喜了捏~」

「虽然老婆冷着脸走了,但我还是想替可怜的小狗解释一句,如果刚才是老婆摔倒的话,小狗肯定直接就把老婆抱怀里了,但小狗只是用手扶住了女儿,还只是扶的肩膀,所以老婆你看在小狗还算守小狗徳的份上,留她一个全尸吧(bushi)」

付鱼和楚锦瓷总算成功进入三号房。

付鱼一刻都不愿多待,转身就要去找姜时微。

楚锦瓷跟了上来:“我也要去找纪然,我们一起过去吧。”

往常住进人后都会紧闭的一号房,今天却大敞着。

楚锦瓷进门带走了纪然,识趣的两人,俨然没有做电灯泡的打算。

姜时微坐在老位置,行李还没拿上来,正在安静玩节目组的手机。

付鱼靠近她,和她报备自己要去做的事:“微微,我下楼去拿行李箱,拿完就上来找你。”

姜时微的视线移到她身上,直直往下,最后停在她那双染上其他人味道的双手上。

女人似笑非笑:“去洗手。”

第59章 遭受网暴的设计师33

付鱼有点懵,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被要求去洗手啊?

是因为微微觉得自己的手很脏吗?

可是导演不是说了,这两天直播的时候,她不能碰其他组的人吗?

既然微微不能被她碰, 那为什么还要嫌弃她手脏了?

而且自己刚才上楼的时候,并没有碰到什么脏东西啊?

付鱼被女人简单三个字搞得一头雾水, 只好当着对方的面,摊开自己的双手, 凝神打量了几眼。

窗外洒进来的明亮日光, 毫不吝啬地照在她这双指骨分明的手上, 迎着光,她可以看清自己掌心的纹路。

付鱼生怕错过,仔仔细细瞧了好几遍。

无果, 仅凭肉眼, 真的没看见半点脏处。

自认为干干净净的付鱼, 不再去找手的表面毛病,转而看向面色似乎有些发冷的女人, 小心翼翼地和人商量。

“微微,你要是觉得我手脏的话, 我等下拿了行李箱会更脏的,所以我可不可以等拿完行李箱再上来一起洗啊?这样我就只用洗一遍就好了。”

姜时微冲她勾唇轻笑:“可以。”

小狗刚要谢谢她的体谅, 就因女人的下一句话变了脸色。

“那你也不用再来找我了。”

「哦吼, 老婆这是醋炸了吧,爱看爱看, 多醋多醋!」

「可不是,我没观察错的话, 平时老婆叫咱小狗的时候,不说一句话, 两句话里面,肯定都会带一个笨狗或者乖小狗,刚才我可是仔细听了,老婆说了三句话,一个给小狗的爱称都没加过呢。」

「吃醋的老婆整个人冷飕飕的,但我更爱了嘶哈嘶哈(为什么我不能也变成老婆的狗.jpg)」

付鱼最近的生活可算是“蜜里调油”。

现在乍然听到女人用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冷不丁被她话里渗出的冷气刺到,一时之间,有股凉气从脚底直往顶上窜。

很有求生欲的小狗哪敢再和女人“讨价还价”,连忙乖巧改口:“微微,我现在就去洗手。”

「笑发财我了,小怂狗。」

「小狗愚钝,但实在乖巧,不怪我天天溺爱。」

付鱼像阵风一样,迅速冲进了浴室。

水龙头打开的时候,浴室门正好在惯性作用下,自己又合上。

她没有敷衍了事。

利用清水将自己两只手都打湿,再关掉水龙头去挤一旁的洗手液。

洗手液是橘子味的。

跳入掌心的一刹那,香甜的橘子味跟着在浴室内散开。

付鱼先洗自己的左手,刚把洗手液搓出泡沫,关上的门,被人打开了。

姜时微走进来,停在她左手边。

小狗困惑:“微微?”

她没应声,只是伸手去取摄像头的遥控器,冷着脸解决完那些不相干的视线阻碍。

下一秒,抓住小狗橘子味的左手,从小拇指的末端开始,一点一点、极其细致地亲自替她清洗。

小狗乖乖任由她动作,垂眸看着女人白皙的手指与自己的交缠在一起,像两株枝蔓紧紧缠绕的白玫瑰。

最后,两只手都被女人认真洗过一遍。

她把双手掌心面向对方,小狗眼里满是渴望被夸奖的期待。

“微微,现在两只手都洗干净啦。”

女人往前凑近一些,秀鼻贴着她白嫩的掌心闻了下,满是甜甜的橘子香。

姜时微总算不再阴阳怪气:“笨狗,这次原谅你了,下次再敢染上别人的味道,你就别想让我给你开门了。”

小狗不太理解她的意思,所以自己这是无形中又犯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的错吗?

识时务的小狗没有傻乎乎地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错事。

她等下会自己找个时间反思一下,至于现在——

小狗橘子味的手,忍不住勾上女人自带清香的手。

她软声央求:“微微,刚才在玩飞行棋的时候我就想牵你了,但是导演不让我拉,我只能忍了下来,现在摄像头已经关了,我能不能亲亲你啊?”

女人轻笑:“得寸进尺的笨狗。”

话毕,唇却是纵容着朝她欺去。

小狗等不及被她主动吻住,急不可耐地一手扣住她的五指,另一手将人往一旁白墙上一压,软唇便咬住了她的。

片刻后,水目含情的女人看着镜中的自己,娇声嗔怪:“馋狗,又把口红都吃掉了。”

小狗老老实实地道歉,继而扭身下楼去帮她搬行李了。

「她俩在浴室里绝对打啵儿了!」

「节目组不惩罚一下嘛?(幸灾乐祸.jpg)」

PD真的被喊出来,叫住了正要提着行李箱上楼的付鱼。

“五号,有观众举报你和六号违反约会规则——”

付鱼无辜地看向摄像头:“刚才是我闹肚子,所以呆得久了点,不好意思,我下次会尽量不闹肚子的。”

PD:“……”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可怜的导演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说,下次你闹肚子也得把摄像头打开吧哈哈哈哈」

「小狗真的是越来越坏了,现在撒起谎来都不知道打草稿的是吧。」

「小狗偷吃的时候记得先把嘴角的口红印擦干净哦,别以为我认不出来这是谁的口红色号!」

「有预感,嘉宾们之前闹肚子的情况,加起来可能还没有今天一天多。」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小富婆你的表情很微妙哦,上周小狗刚从你那学了土味表白方法,今天你也从小狗这里偷学了闹肚子式逃避规则法是吧?」

从四号房出来的谢宴白,正要去二号房找桑止。

抬起手打算敲门时,刚好听见了从客厅喇叭中传上来的声音。

她有所预感,快走两步来到楼梯口,竖着耳朵去听,成功捕捉到付鱼的“狡辩”之言。

谢宴白很有耐心地等了一分钟,结果都和付鱼碰上面了,PD也没有再出声。

她顿悟,冲付鱼道了声谢,就重新回到二号房前敲门。

来开门的是桑止,见是她,表情瞬间变臭。

“不同组的成员不允许有亲密接触,所以请你这两天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受罚。”

她要是看不出这家伙眼里的光芒是什么意思,那她这一周的床上功课,也算是白做了。

谢宴白好声好气地哄了她一番,总算把人骗进浴室里后,一脸正直地冲着摄像头道:“抱歉,我有点闹肚子,需要先关一下摄像头。”

桑止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摄像头一关,谢宴白“原形毕露”。

把人往后一拉,自己坐上马桶盖后,长手一伸,轻松把反抗不得的桑止勾入怀。

纠缠结束。

埋在她肩上吐息平复的桑止气不过,一口咬住谢宴白的肩。

她身子还软着,嘴里的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

谢宴白餍足地揉揉她的脑袋,声线低沉沙哑:“宝宝,你好香,我好喜欢。”

桑止:“滚!”

她下次再单独和这家伙进浴室,她就是大傻逼!

而被谢宴白无情抛弃的观众们,早在摄像头被关闭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好心的计数。

「美人训狗闹肚子次数*1,小学生闹肚子次数*1,目前幸运八暂时落后,睿姐你也要加油啊,人家小学生可是比你晚通过考试的,你可千万不能被她们比下去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导演早上说的禁止触碰规则,都要变成小情侣的调情攻略了吧(狗头.jpg)」

「导演也不是第一次被欺负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直播了,导演就放她们一马吧(用一个记在小富婆账上的大红包贿赂导演.jpg)」

那头的付鱼,不明白谢宴白为什么突然向自己道谢,困惑几秒,没多去想,拉着自己和姜时微的行李箱,重新走进一号房。

付鱼从行李箱里找到自己帮女人摆好的化妆包,翻出口红后,回到浴室将东西递给等候多时的女人。

一分钟后,浴室的摄像头重新被打开。

付鱼关了灯,跟在姜时微身后出了浴室。

女人先坐去桌前,没一会儿,居家小狗就把她的画稿和作画工具拿了过来。

姜时微开始安静工作。

小狗在屋里轻声来回走动,帮她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先收拾出来。

任务完成,付鱼和她报备:“微微,我回房收拾一下我自己的,等下就来找你。”

“好。”

纪然和楚锦瓷此时都在三号房里。

付鱼以为门边的行李箱是楚锦瓷的,下意识问:“锦瓷,你的行李箱不拿进去吗?”

回答她的是正和楚锦瓷在闲聊的纪然:“那个是我的,我先在你们房间放一下,等会儿要集合的时候再顺便放回去。”

付鱼换了鞋进屋,向她道歉:“不好意思啊纪然,一号房本来是你这次的房间,结果我待在那里了。”

“没事,我反正有事要找锦瓷,在哪里聊都一样,你怎么回来了,不去陪时微吗?”

说完看见她手里的行李箱,了然:“你回来收拾行李的是吧?”

“嗯,我东西不多,等我两三分钟就行。”

纪然听出她的画外音,笑:“你慢慢来,我们没聊什么隐私话题。”

付鱼很快收拾完,和二人道别,又去找姜时微了。

这次没有看资料书,只是安静坐在女人对面,支着下巴看她画稿。

她没忘记刚才那个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心里默默想着,微微今天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呢?

付鱼开始回想女人上一次生气的情况。

那已经是她变成女人的专属小狗之前的事了。

当时女人生气,是因为误会自己抱了别人……

自己刚才在楼梯上的时候,的确和锦瓷有过身体接触,但她也没有抱她,只是用手扶了她一下。

难不成是视角原因,自己才被再次女人误会吗?

她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下:“微微,我刚才没有抱锦瓷,我只是——”

“我知道。”姜时微打断她,听她又提起,面色骤冷,“碰她也不行。”

说完,女人抬起头。

微显冷质的眸,落在对面小狗的脸上。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任性又阴暗,那么这一次,她的小狗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小狗没有躲开她的视线,而是像平时那般坦坦荡荡地直视着她。

一双漂亮的茶色小狗眼,瞳孔干净得一点杂质也没有。

紧接着,小狗向她认真承诺:“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样你会不高兴,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碰其他人了。”

她软声补充:“没有什么比你还重要,微微,我最喜欢你了。”

女人眸光一闪,第一次忘了摄像头的存在,起身主动朝着她吻去。

没碰上。

笨蛋小狗把脑袋往边上一偏,躲开了。

明明是小狗自己拒绝的吻,神情看起来却比她这个被拒绝的人还要委屈。

她幽怨地说:“不能亲,亲了要受罚,我不想让你受罚。”

姜时微失声一笑:“笨狗,这种时候倒是又记得清楚了。”

委屈的小狗眼湿漉漉的,看着格外勾人。

女人诱她:“真不想亲?”

小狗被她逗弄得快哭了,但还是坚定地拒绝了这一次的诱惑。

“不能亲。”

姜时微勾唇,长眸扫向一侧的摄像头,似威胁似陈述:“导演,我的身体素质不太好,绕着别墅跑圈什么的,一不小心跑晕过去的话,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直播流程。”

说完,她看回这只笨狗,娇声呢喃:“可是,笨小狗,我想亲呢。”

话音刚落,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勾住这只笨狗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小狗只愣了一瞬,就反客为主地搂住了女人的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敲敲敲敲敲敲」

「我宣布,这一幕,就是第二季《恋恋爱》最佳名场面!!!没有之一!!!」

「嫉妒死我了嫉妒死我了嫉妒死我了嫉妒死我了嫉妒死我了!!!」

「难道没人觉得小狗刚才的表白也很加分吗,拥有极致偏执占有欲的钓系美人X认为老婆的话永远都对的忠犬小狗,嗑死我了!!!」

「女儿:所以我这是又成了另一对cp普雷的一环是吗?」

「等下!老婆你的手在干嘛!!!你又想摸遥控器了是不是!啊啊啊啊我不允许啊啊啊啊!敲!」

没了外界视线的打扰,原本徘徊于唇外的舌,终于能够无所顾忌地钻进去。

被当众“挑衅”的节目组,难得好心地给了两人二十分钟时间。

二十分钟一结束,所有人都被PD发在群聊中的新集合通知催下了楼。

付鱼和姜时微这次是最早到达客厅的。

听见楼梯上传来的几阵脚步声,付鱼想起来一件事,她犹豫了下,还是凑到姜时微耳朵边,小心翼翼地说。

“微微,我以后一定不会主动去碰别人的,就是刚才那样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不扶一下的话,锦瓷肯定就——”

姜时微又打断了她。

这一次,她眉目含笑:“那以后,要先把自己洗干净了再来找我,知道吗,笨狗?”

“好!”

简单的对话结束,其余六人也都入座。

“是不是要开始午饭环节了?”出声的是桑止。

PD的话,也算是间接回答了她。

“在开始今天的午饭环节前,先请二号、四号、五号和六号起身。”

除了两位犯规当事人,其他人均露出一副困惑脸。

付鱼知道姜时微刚才主动那样做,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这次便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和节目组“斗智斗勇”。

但她还是出了声:“犯规的是我和微微,一人做事一人当,惩罚的话,也应该是惩罚我们两个,为什么要让锦瓷和纪然也受罚?”

PD:“放心,我们不搞连坐制,你和六号犯的规,自然只有你俩受罚,让她俩起来,是要帮你俩准备惩罚物品。”

付鱼这才放心。

一旁的桑止倒是好奇起来。

“你俩干嘛了?没忍住牵手了吗?”

付鱼还是不习惯跟别人讨论自己和女人那些亲密的事,微红着耳朵,似真似假地回答她:“嗯……差不多。”

「差不多?小狗你怎么敢说差不多?」

「激情热吻二十分钟和拉个小手,你跟我说差不多?!那我也想和老婆这么差不多一下!」

桑止更诧异了:“你没忍住啊?是不是忘记节目组一开始说的规则了,被发现的话两个人都要受罚的。”

在她看来,付鱼违规连带姜时微也要受罚的行为,有点毁付鱼一直以来维持的“宠妻”人设。

不过转念一想,平时她俩就很腻歪,现在突然要俩人避嫌两天,期间连拉个手都不行,付鱼会忍不住,倒也正常。

桑止刚这么替自己的cp找好理由,就听见自己的另一位正主淡声说:“我牵的。”

「觉得不够爽的姐妹自动在脑子里把老婆这句话换成“我亲的”就行了。」

「哇敲,还得是前面的姐妹会嗑,换成“我亲的”之后,嗑cp的爽感瞬间飙升了几万倍啊。」

「小蛋糕你也太容易满足了,要是你知道自己的cp其实是为了接吻而主动违规,估计这会儿能直接蹦三米高吧。」

「哈哈哈哈哈,小富婆这个羡慕的表情笑死我了,小富婆你别想了,你再怎么暗示小蛋糕,小蛋糕也不会像老婆那样,同意陪你受罚的。」

今天外头气温不算低,真让嘉宾们因为受罚而去绕着别墅跑圈,节目组也不敢保证是否真的安全。

PD刚才虽然提到了别墅跑圈的惩罚,实际上压根没打算真的让嘉宾们这么做。

现在出现了第一批要受罚的嘉宾,节目组也不打算心软,准备来个“杀鸡儆猴”。

PD开口。

“麻烦二号和四号一起去替五号和六号分别准备一份苦瓜香菜汁吧。”

被点名的两人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小声说着悄悄话。

楚锦瓷:“上次的苦瓜加柠檬已经很难喝了,这次换成苦瓜和香菜,我感觉她俩会当场喝吐欸。”

纪然:“有个办法,之前桑止给我弄姜丝炒土豆丝的时候,就是找了文字方面的bug,上次导演都没说那样不行,那我们这次也这么做好了。”

楚锦瓷眼神一亮:“哇,你好聪明啊,那我听你的,等下就只削一小片苦瓜,再加一小朵香菜叶。”

PD仿佛有读心术,她俩刚商量完,就出了声。

“忘了说,苦瓜和香菜的份量,需要在镜头前展示给我看,我认为足够了,二位才能用来制作哦。”

楚锦瓷&纪然:“……”

没有办法,在PD的实时监督下,两人最终还是被迫制作出了两杯绿意盎然的苦瓜香菜汁。

她俩端着这东西过来时,就连面色一贯温柔的陆眠,也难得变了脸色。

没办法,香菜正好是她最无法接受的两种食物之一。

原本就不喜欢它,现在这么夸张的两杯香菜汁出现在眼前,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旁的沈清睿见她神色有异,下意识想伸手去拍一拍她,还好理智拽住了她,才没让陆眠也受这一遭罪。

沈清睿收回手,起身去厨房拿了瓶矿泉水,走回来打开了,递给陆眠。

陆眠咽下一口,才算缓解一点不适感。

而那边的姜时微和付鱼,已经在一干人满是不忍的眼神中,分别喝完了可怕的绿色健康饮料。

纪然和楚锦瓷等在一旁,见她俩喝完了,赶紧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们。

姜时微润了口喉,看样子还有点没能适应,微变的声音听着都有些让人心疼:“导演,可以上楼漱个口吗?”

导演连忙让她俩上去了。

浴室门关上,姜时微顺手就把摄像头也给关上了。

观众们表示理解,毕竟一个大美女当着所有人的面口吐绿水什么的,是有点毁形象。

付鱼的牙刷在三号房:“微微,那我也回房间刷个牙,好了来找你。”

“笨狗,我这次正好多带了一套新的,就在这刷吧。”

于是,被主动邀请一起刷牙的小狗就这么留了下来。

付鱼先刷完,结束以后,乖巧站在一旁等姜时微。

一分钟后,姜时微也收拾好了。

付鱼要开摄像头,手刚碰上,就被身前的人悄声按住了。

女人单手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往自己的方向掰下来一些。

见小狗满目茫然,媚声一笑。

“笨狗,真以为我是带你上来刷牙的?”

语毕,娇唇凑上去,主动含住那片裹有薄荷清香的唇。

第60章 遭受网暴的设计师34

「看来老婆和小狗这牙刷得还挺干净啊。」

「让我来看看现在她俩已经刷了多久的牙……也就二十分钟——不对!谁家好人刷牙刷二十分钟的?」

「老婆你又光明正大把我当狗耍T^T, 行呗,老婆那么好看,把我当狗耍就当狗耍咯, 可我也有狗权啊,你不能因为要和另一个小狗亲亲就把我踹到一边啊, 同样是小狗T^T,谁又比谁高贵呢哼!(撅嘴要老婆亲亲才能被哄好 .jpg)」

「你俩这牙刷得也真的是太牙了。(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就能维持好心情.jpg)」

「可能习俗还是不一样吧, 我们村子出来的人, 刷牙不用刷二十分钟的。」

摄像头在关闭将近二十分钟后被开启。

和刚才一样, 是负责善后的付鱼打开的。

浴室的摄像头捕捉到她即将踏出浴室的动作,同时前面姜时微的身影也入了卧室的摄像头画面。

不一样的是两人没再回卧室,而是转身出门下楼。

客厅里等着她俩的其余六人, 只有楚锦瓷发来了天真的关心问候。

“付鱼, 时微,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是苦瓜汁太难喝你们回房间吐了吗?”

她和纪然中间空出了挺大的位置, 付鱼直接坐到她左边,强装镇定:“我们没事, 谢谢你的关心。”

楚锦瓷还想再关心一句,就看到坐在沙发最左侧的纪然, 突然冲她挤眉弄眼了一阵。

她没看懂纪然想表达什么, 茫然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

纪然无奈,抬起手, 点了下自己拿着的手机,示意她也看手机。

动作做完之后没多久, 楚锦瓷的《恋恋爱》app里就收到了来自纪然的私聊消息。

【四号:别问啦,她俩肯定偷偷干坏事去了, 我看付鱼耳后根都被你问得有点红了!!!】

楚锦瓷瞬间也脸红了。

PD沧桑的声音仿佛又老了十几岁。

“嘉宾们都到齐了是吧?那大家先去餐厅坐着吧,坐好后我开始宣布今天的午饭规则。”

「笑发财,我感觉导演干完这单要休息好久才能缓过来。」

「导演肯定也看出来我们美人训狗不是单纯刷牙了。」

「导演:我能怎么办呢,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嘉宾们欺负,还好这群祖宗明天就走了,我终于能让身心都好好放个长假了呜呜呜」

大家没有忘记节目组制定的讨厌的禁止接触规则,平时三对小情侣一整天都能腻在一起,吃饭的话,也就习惯性相对而坐。

今天情况特殊,大家没有谁主动开口说要换座,却都默契地自发坐到了各自恋人的旁边。

八人全部落座,PD的声音通过客厅的喇叭清楚传进餐厅里。

“在宣布午饭规则前,三号,麻烦你先把大家的饭煮上,准备六人份的白米饭就行了。”

三号是桑止。

她提出合理质疑:“六人份?我知道姜时微吃得不多,勉强可以算和付鱼一起吃一人份,那不应该煮七人份吗?导演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哦,就煮六人份就够了,如果到时候还有剩余,晚上你可以拿来炒饭。”

「哈哈哈哈导演也知道小蛋糕的炒饭梗吗,该不会每次小蛋糕和女儿她们吃炒饭的时候,导演也在镜头后面偷偷流口水吧。」

「有一说一,小蛋糕的炒饭看着真的很香,每次看她们在餐厅里吃,我都无比痛恨手机没有云吃饭功能。」

「希望科技发展足够迅速,在我重新投胎之前,能够开发出一种只要对方同意、我就能直接从自己手机传送到对方手机里的伟大功能!」

桑止听PD这么一重复,马上猜到导演要她去煮的六人份米饭,肯定和接下来的午饭活动有关。

至于具体有什么关联,桑止倒是猜不出来。

她很快完成煮饭任务,回来坐到谢宴白身边,和大家一起聆听今天的午饭规则。

桑止左边坐着姜时微,再左边一个是付鱼。

此时的付鱼,左手支着自己的半边下巴,右手垂放在大腿上,因为不能像平时那样拉住女人,有些不适应地无声抠着自己的休闲长裤。

一双眼睛是不动的,光明正大地落在右边的姜时微身上,除了偶尔眨眼,就连一秒都不舍得挪开。

「小狗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想到那个表情包,盯————」

「今天从“宠妻狂狗”变成“盯妻狂狗”了。」

「老师,我们家小狗看着好可怜,感觉都快哭了,抱抱可怜的不能和老婆拉手手的委屈小狗。」

PD开始讲这次的午饭规则。

“今天的午饭不是集体午饭,也不需要各位和其它组进行竞争,今天大家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时间。

“每组的可用时间一共三十分钟,大家需要在这三十分钟时间里,完成三件事。

“做好符合要求的菜、把自己组准备的午饭吃干净、收拾好自己组成员弄脏的地方。

“各位中午需要做什么菜,不是自由决定的,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相应的抽签页面,和以前一样,到时候各组派出抽签嘉宾进行抽取就行。

“工作人员在此之前分别做过这四道菜,都拍了成品图,嘉宾们完成菜品制作后,需拍照上传至《恋恋爱》APP的相关页面,由系统进行智能比对。

“只要两张图的相似程度超过90%,嘉宾就算做菜成功,可以继续下一步。

“各位放心,每组午饭的审核标准都是统一的,只从食材用料和成品色泽两方面进行判断。

“前者的意思是,如果这道菜,工作人员加了香菜,而嘉宾的成品没有加,那么将会被扣分。

“后者的意思是,假设炒的是土豆丝,结果嘉宾火候没控制好,将黄色的土豆丝炒出了焦黑色,也会被扣分。

“有关食物的制作与品尝方面的规则就是这些,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希望嘉宾们能够注意。

“原定的异组成员禁止触碰规则,在这一环节暂作修改,规则内容不变,惩罚内容改为异组成员每触碰一次,两组的可用时间均会减去三分钟。

“工作人员会从嘉宾们进入厨房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计时,并在嘉宾们吃完午饭且做好清理的同时结束计时,等最后一组嘉宾计时完,节目组再一起公布各组嘉宾的实际用时,如果某组的实际用时超过缩减后的可用时间,每超过三分钟,该组嘉宾需进行一次转盘惩罚,不满三分钟算作三分钟。

“以上这些,是本次午饭活动的全部规则,现在,请嘉宾们先抽选自己小组要做的菜吧。”

四组的抽签结果很快出来。

大家终于知道PD刚才为何要让桑止提前把白米饭煮好。

因为节目组规定的四种午饭,只有姜时微和纪然抽到的水果蔬菜沙拉,成品图里是没有配两碗大米饭的。

桑止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是,导演?我们这组是煎牛排吧?谁吃牛排还配两碗大米饭的?”

PD微笑:“现在有了,你和一号啊。”

桑止:“……”

付鱼和楚锦瓷的中规中矩,是两盘青椒肉丝盖浇饭。

陆眠和谢宴白的也很奇葩,两碗大米饭边上,摆了一盘炸薯条。

抽签结果出来后,每组的抽签结果都是所有人可见的 。

纪然看见这份炸薯条后,忍不住颤声发问:“导演,她们这组,到底是炸薯条还是炸姜条啊?”

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的陆眠&谢宴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问题我敢肯定,也就好纪然会问了。」

「可怜的孩子,是真的被姜丝老师吓得不清啊,连薯条老师都差点认成姜丝老师了。」

「完了,我也开始觉得这份炸薯条有点像炸姜条了,节目组应该不会这么折磨人吧?」

节目组没有一直那么丧心病狂。

PD出来“辟谣”安抚:“二位不用担心,这只是单纯的炸薯条。”

谢宴白:“我记得市场上有卖半成品的,我们的炸薯条也直接用半成品制作吗?”

“呵呵,不是呢,薯条需要二位亲自将土豆切成条状再进行油炸哦。”

谢宴白:“……”

PD开始按照进入顺序点名。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大家应该都饿了,为了节省各位的时间,这次的午饭环节,两组一起进行。

“第一批的话,二号、四号、五号、六号,你们四个先进。

“剩下的一号、三号、七号、八号,你们先在餐厅里等着,等她们两组的计时都结束了,你们再一起进去开始计时。”

「我还以为导演就算要分组,也会把小情侣都拆开呢。」

「导演才不傻,小情侣都分开的话,四个人肯定各管各的,怎么可能会不小心碰到,但是小情侣被安排在一起的话,那就不一定了哦~」

「对啊,有种直觉,肯定会有人忍不住,我先赌一个,小狗是最先忍不住的!」

「不会吧,小狗和老婆今天都亲两回了,应该比其他人能克制一些吧,我倒觉得小富婆会是最先忍不住的那个。」

「美人训狗和小学生都闹过一次肚子了,我们幸运八还一次都没闹过,睿姐憋了这么久已经快极限了吧,我感觉她快憋不住了。」

PD通知第一批嘉宾可以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了。

“等下,麻烦再给我们两分钟,我们得和同伴讨论一下午饭怎么做。”

出声的是纪然,说完就和楚锦瓷一同起身,穿过餐桌来到各自搭档身边。

楚锦瓷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付鱼说:“付鱼,可不可以我来洗菜和收拾,你负责做菜啊,我不太会炒菜,自己在家的时候经常不小心把菜炒焦,等下不是还要拍照比对吗,我怕成品不过关,那又得重新再来了。”

付鱼把注意力转向她:“可以的,那你洗菜吧,我炒完弄成盖浇饭,我们再一起把厨房该收拾的都先收拾了。”

“好。”

她和楚锦瓷在这边商量,旁边的纪然和姜时微也在讨论接下来的任务分配。

纪然先把姜时微夸了一顿:“时微,刚才的签是你抽的,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一抽就抽到了最简单的水果沙拉。”

姜时微又是那副熟悉的敷衍笑。

她未作声,听出来纪然后面还有其它话要说的意思。

纪然继续说:“所以等下的午饭,就让我自己准备吧,你在旁边休息就好了。”

她下这样的决定,有两部分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

她和付鱼算关系不错的朋友,平时付鱼是怎么照顾姜时微的,她身为旁观者,看得是一清二楚。

现在付鱼没法和姜时微组队,她觉得付鱼一定会暗自焦急又不好开口直接拜托自己,她索性主动提出来,也算安了好友的心。

至于第二个原因嘛,很简单。

她想快点完成任务,中午的这份水果沙拉,从她个人角度来看,自己一个人准备,明显要比两个人一起准备来得快。

纪然自然不会将这两种原因如实告诉姜时微,好在刚才的签是姜时微抽的,她才能这么快就找到一个挑不太出毛病的理由,以此来说服对方不参与这次的午饭准备环节。

纪然暗自祈祷姜时微答应。

平时姜时微和付鱼在一起的时候,有关厨房的工作,都是付鱼独自完成的。

现在自己主动提出,习惯了被照顾的姜时微,拒绝自己的可能性应该很小吧?

姜时微没有马上回答她,先是侧眸扫了眼身边正在和楚锦瓷讨论的付鱼,随后看回她,如她所愿地答应了。

“那就麻烦你了。”

她答应的原因就一个,这样一来,倒是能心无旁骛地待在一旁看她的笨小狗了。

听她同意,纪然的表情顿时看起来比她这个接下来什么都不需要干的人还轻松。

付鱼她俩也商量好了,纪然叫了下楚锦瓷:“锦瓷,你们讨论好了吧?没问题的话,我们进去?”

“我们好啦。”

两个原本就站着的人,走在了前头。

楚锦瓷:“纪然,等下冰箱我们组先用行不行啊?”

不同组的人不能互相触碰,要是等会儿大家同时站在冰箱前找食材,碰到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她想要自己组先用的原因也可以理解,两组都只有三十分钟,纪然和姜时微要做的沙拉,所需要制作时长,估计连盖浇饭制作时长的零头都不需要。

纪然好说话得很:“没问题。”

付鱼也在跟姜时微聊天。

她刚才在和楚锦瓷对话,没有注意姜时微和纪然是怎么商讨的,此时问了出来:“微微,你等下要做什么?”

姜时微:“四号让我在旁边休息。”

付鱼知道女人肯定不会主动向纪然要求这种事,闻言叫了下前面的人,等人回应转头,真诚和她道了谢:“谢谢你啊纪然,下次你有事要帮忙,随时叫我。”

纪然也没和她客气:“好。”

PD出声通知计时正式开始。

原本挤在一团的四个人,很快分散开。

楚锦瓷去拿食材,纪然退开一些,打算等她拿完再接手冰箱的使用权。

姜时微去了角落,视线在厨房内扫了一圈,发现没见到笨小狗的身影,正有些困惑,小狗就搬了张椅子来找她了。

她一边让女人坐下,一边看着摄像头,有些呆呆地和镜头外的观众解释。

“我和锦瓷商量了,她负责洗菜,我等下来做盖浇的部分,我现在是空闲状态,做点与任务无关的分内事是没有问题的。”

「笨蛋小狗,你是不是忘了餐厅的摄像头也是可以听见声音的,你刚才和女儿商量的时候,大家都听到了好不好?(情不自禁扬起溺爱的笑容.jpg)」

「宝宝你真的是一只太乖太可爱的小狗了呜呜呜,又到了我嫉妒老婆的时刻了,我感觉我看《恋恋爱》看得简直要精分了,经常要在嫉妒小狗或是嫉妒老婆的两种情绪中来回变化。」

「谁说不是呢,羡慕小狗羡慕老婆这种话,我都不知道我打了多少次了,现在输入法都替我记住了,一按个x,就自动给我蹦出来这两个选项_(:з」∠)_」

「小狗所谓的分内事,就是替老婆做好最佳观赏准备是吧,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要问老婆要不要吃点什么水果了呢?」

小狗这次没有问,她考虑得很周全。

“微微,这次我就不给你拿水果了,怕你等会儿午饭吃不下。”

今天的午饭必须光盘,她平时没有注意纪然食量怎么样,以防万一,还是让女人先空着肚子比较好。

姜时微看着她笑:“好的,乖小狗。”

小狗的耳根子,立刻又被她一句简单的“乖小狗”给催成了粉红色。

她有些羞赧:“那你在这里休息,我还是去帮一下锦瓷好了。”

说着,她凑到姜时微耳朵边,在不触碰她的前提下,小声和她再次保证:“我会注意不碰到她的。”

女人勾唇:“好,你去吧,乖小狗。”

一连收获两句“乖小狗”的害羞小狗,脚步欢快地去找自己搭档了。

停在楚锦瓷身边后,先和边上的纪然说了一句:“纪然,微微食量很小很小,可能最多吃两三颗水果就饱了,所以等下你做沙拉的时候,可以不用准备正常的两人份。”

纪然笑:“放心,我知道的。”

这时楚锦瓷也拿好食材了,扭头:“纪然,你来吧。”

付鱼帮她拿猪肉,跟着她一起去洗菜池那边。

“猪肉我切吧,你把其它东西洗一下好了。”

楚锦瓷有些惊讶:“啊?但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负责洗菜吗?”

付鱼已经打开了水龙头:“我现在反正也没事干,帮你一起做的话,我们还能早点完成。”

“那谢谢你啊,对了,我前两天刷微博,看到有博主说,生猪肉清洗的话,最好用淘米水洗欸,清水的话好像洗不干净,我刚才应该让桑止把淘米水留下来给我们的。”

付鱼顿了顿,蹦出一句:“你平时肠胃好吗?”

楚锦瓷瞬间被逗乐:“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件事,平时我自己在家都直接清水洗的,除了炒焦的时候吃着不太行,正常吃的话都没问题的。”

“那我切了?”

“好。”

她伸手要拿刀,听见厨房另一侧的纪然开了口,动作停住,“不务正业”地扭头顺着发声处看过去。

纪然叫的是姜时微。

她很有礼貌地询问:“时微,不好意思啊,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姜时微收回盯着小狗的视线,起身走去她身边:“嗯?”

纪然:“我发现自己一边看成品图,一边在冰箱里找相对应的水果有点费时,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跟我说图片里都有哪些水果吗,你说一样我拿一样,这样比较快。”

她的目的不变——早点完成午饭任务去休息。

纪然冲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想让你在旁边休息的,结果还是得让你和我一起忙活。”

姜时微:“没事。”

女人掏出自己的那台直播专用手机,点进抽签页面,淡声报出第一种水果:“草莓。”

“付鱼?”

楚锦瓷见身边人傻愣愣地盯着姜时微和纪然那边,叫了她两声都没应,只好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付鱼回过神:“怎么了?”

楚锦瓷冲她笑:“我洗好了,那猪肉我一起切了吧,在我切东西的这段时间,你都是自由的。”

付鱼收回视线,把刚才拿了一半没拿成的刀拿来。

“没事,我刚才说要帮你的。”

节目组准备了两块菜板,一块负责切肉,另一块负责处理不荤腥的食物。

楚锦瓷也没继续和她争,拿过另一块菜板,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洗一遍。

她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她没有喜欢过谁,所以不太能理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但她养了一只小狗。

每次她在公司直播完回来,小狗都会趴在门后的地毯上等她,门一开,小狗就会贴着她蹭蹭,然后主动叼着她的拖鞋让她换上。

小狗很乖,但只黏她。

平时朋友来家里找她,小狗也不会贴上去讨好陌生人,依旧和平时一样,只肯黏着她。

有一次,她带着小狗去找好友玩。

好友家里也有一条小狗。

那条小狗十分热情好客,被主人训练得很好,见到陌生的她来,和她自己的小狗一样,不但会主动叼着拖鞋来让她换上,还会讨喜地贴着她蹭蹭。

楚锦瓷当时揉了揉这小家伙的脑袋,夸了它一句。

刚这么做完,就觉得自己脚边的小家伙一下子不见了。

她慌张扭头,就看到平时黏她黏得不行的小狗,像是和她闹了别扭,自己团巴团巴地窝到外头去了。

她觉得付鱼刚才的样子,和她家那只小狗那时候的样子,真的好像啊。

像是在吃醋,又像是委屈。

自己当时是怎么做的,时间过去太久,她的确有点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自己当时哄了好久,小狗才肯被她抱进屋里。

那,时微会怎么做呢?

楚锦瓷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那头浑然不察这一切的女人。

她如果知道付鱼好像也有点不高兴了,会怎么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