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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反派后,被攻略了[快穿] 饭三碗 20464 字 3个月前

这阵似痛苦似解脱的异样快感,令她半喘半泣地想要逃离。

好不容易拖着酸软泛麻的身子往后挪动一分,还没来得及彻底挣脱,腰上便箍住了一双温柔有力的手。

对方轻轻松松地又将她勾了回去。

意识到女子是要继续替自己治疗,不愿再感受这般疼痛的少女,呜咽着央求:“师尊,呜呜我、我不要了……”

女子向来宠她,若是平时,见到自己开朗乐观的小徒弟露出这副娇怜姿态,定是马上就会由她挣开。

只恨今日这毒素实在强烈,若不及早替她全部吸出,再这么任其拖延下去,恐怕真就回天乏术了。

女子一向清泠的声音,因为太过忧心少女,而在此刻变得沙哑暗沉。

她颇具耐心地哄了一遍又一遍,等到少女被哄得重新软下身子由她治疗,才再度埋首,熟练地替她吸出第二滩满是毒性的黏液。

原本已经安分许多的少女,又变得躁动不安。

为了安抚她,女子松开其中一只控制着她的手,试探着抚弄上那道鲜红肿胀的伤口。

冰凉的指腹,像被施了特殊的安抚法术。

随着它的温柔抚揉,原本还想挣扎的少女,竟真的一点点地冷静下来。

女子并未松懈,一边继续用手安抚、一边替她吸着不断往外涌的毒液。

随着最后一点黏腻毒液的排出,成功被挽救回性命的少女,终是放松地昏睡过去。

辛苦替她解毒一番的女子,清冷的面容之上,却是不见半点疲态。

她凑近安睡的少女,温柔地吻了吻她恢复红润的面颊。

继而起身,弯腰将她抱起,带着她离开这间暂未清理的混乱寝屋。

//

江书苒的记忆被还了回来。

被抽离的那些记忆回到脑中的下一瞬,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意外对视上的,是一双永不褪色的温柔月眸。

眼眸的主人倒是没料到她会醒得这般快,神情微顿。

接着,半倾身子凑过唇来,在她仍是泛着粉意的眼尾处,落下一枚湿热的吻。

“可还觉得难受?”

江书苒呆呆地望着她。

她这会儿,还没完全清醒。

被喜欢的人用这般亲昵的行为对待,下意识抬起手,愣愣地触碰一下被碰过的地方。

对方的唇瓣已回温。

虽只在她眼尾处暂留一瞬,却还是将属于她的温度,完完整整地留在了上头。

指腹触碰上这片温热的刹那,江书苒猛然清醒。

那些被还回来的靡/艳记忆,终于得到了主人应有的重视。

凡界郊外竹屋内的那数场雨……

失血晕厥后的数夜唇齿交融……

熟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可是记起来了?”

记忆中的另一张面孔,此刻正无比清晰地显在面前。

少女心有万般思绪,迎着这双清冷温柔的眸子,最后却只化作一道极致委屈的哭诉。

“师尊为何要把它们抹去,先前我明明问过您,您还骗我!”

付鱼猜到了这一幕。

她倾身抱住委屈巴巴的小徒弟,温柔同她解释这样做的原因。

“凡界之人,大都重视女子的贞洁,彼时你理智散尽,所作所为皆受药物所控,若你次日醒来知晓这一切,我担心——”

江书苒哼唧一声打断她:“好吧,那这第一回便算了,后来您与我都这般亲近了,为何还不肯如实告诉我!明明是您亲口喂我吞下的补血生果,而不是用了那什么补血药膏!”

付鱼叹息:“寻常师徒之间,就算关系再是亲密,想来也不会有师傅如我那般,亲口喂自己的徒弟吞果子罢?”

江书苒咽了口唾液,颤声要她给个最终的答案。

“那您现在将这些记忆还给我,是、是因为并不只是将我当成是徒弟么?”

她原本并没有那么紧张。

毕竟她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所以她相信,师尊定也是喜欢自己的。

可这股自信,在对方突然停下抚摸自己脑袋的动作时,化为乌有。

跟着产生变化的,是自己那颗全因对方而跳动的心。

江书苒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就在她不敢置信地想要再问一遍对方究竟是拿自己当什么时,抱着她的人终于开了口。

“如此郑重的话,这般听便够了么?”

江书苒瞬间听懂她的暗示,连忙从她怀中抬起头。

视线还未落到实处,唇先被人熟练地含住。

钻入唇缝中的这条长舌,不复方才的冰凉,一如被它主人压抑着的满腔爱意,炽热而滚烫。

少女很快不敌,在她的热情勾缠之下,彻底紊乱了气息。

暂得餍足的付鱼,终于舍得将她松开。

瞧见被自己厮磨过的唇瓣重新显出红肿之态,眸色又深了些。

她再次凑近,不是为了继续放纵,而是抵着少女秀挺的鼻,将自己深情而温柔的心意,说得认真又动听。

“苒苒,我亦心悦你。”

付鱼并未得到任何应有的回应。

只怪某个不争气的家伙,因为太过激动,直接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

江书苒“恩怨分明”。

慕浅月送她迷/情/丹的人情,她已通过那一掌而偿还了。

现在的她们,又回到原先的敌对关系。

她与喜欢的师尊心意相通,兴奋之后,倒没忘记同样重要的一件事——

她要去找讨厌鬼“一雪前耻”!

这一回的斗争,自己定能获胜!

有付鱼作陪,江书苒很快来到元宵峰。

她藏着的最大秘密已不再是秘密,也就无需再让师尊独自等在这儿。

正想着拉师尊一同去寻讨厌鬼,脚还没迈出,就堪堪停住了动作。

等等!

不行不行。

若是师尊知道自己次次都来找讨厌鬼作这种斗争,定会觉得自己幼稚无比,要是因此不喜欢自己了,那可就是大灾难了。

想到这,江书苒还是一如既往地抽回手。

她微仰脑袋,冲着对方展开的笑容,显得分外无辜。

“师尊,那我去找浅月了,您的听感是否已经封闭了啊?”

还没这样做的付鱼,一边回答她的问,一边重新牵住她的手。

回应完,反问道:“苒苒,你我心意已通,现在仍是有事需瞒着我么?”

她问得坦然,话语之间,也没含着其它意思。

江书苒先是被她亲昵的叫唤弄得耳根一红,却在听完她的后半句话后,小脸一白。

她知道自己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师尊的错事,可被对方这么一问,又产生一种良心受到谴责的心虚感。

“师尊,我……”她支吾,“就这最后一回,我答应您,日后定不会再要您这样做了,您别生我气,真的就这最后一回,好么?”

等今日她赢了那讨厌鬼,以后就再也不和她争了!

这样下回还来元宵峰,也就不需要师尊再封闭听感了。

付鱼态度依旧温柔:“我怎会生你的气,只是苒苒这般避着我,有些小小的难受罢了。”

江书苒从未见她露出过这副神情,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着不愿再让她伤心,慌声想把真相告诉她:“师尊,其实——”

一根玉白长指压住她半启的唇,手的主人含笑道:“我并非心思狭隘之人,既是不能被我知道的秘密,那我自是不会逼着苒苒说的,只是我的确有些不满,所以,苒苒可是愿哄哄我?”

一直以来都是师尊疼爱的自己,此刻却被诱着要自己去哄对方,从没在清醒状态下占据过主导位置的江书苒,难免有些局促:“师尊,怎、怎么哄您啊?”

置于唇上的细指,被主人收了回去。

下一瞬,手指的主人朝她凑近,诱哄道:“苒苒还未主动吻过我,不如,就这般哄哄我,可好?”

第137章 修为尽毁的空灵根36

眼前这一幕, 早在江书苒五彩斑斓的梦境里,出现过好些回。

可惜今日以前,她未曾有过与师尊接吻的经验, 每每梦到这里,刚想垫脚将唇凑向对方, 眼前的人便如同烟雾一般,忽而就散了。

没能亲到自己喜欢的人, 尚在睡梦中的江书苒, 总是会被这糟糕的变化气醒。

醒来之后发现天还未亮, 只好重新把自己裹回被褥中。

伴着这些“师尊宣纸”、闻着师尊专属清香,委屈巴巴的少女,熟练地自行哄睡自己。

今时不同往夜。

向自己索吻的心上人, 终于不再只是梦中幻影。

温柔的话音刚落地, 被她轻抵着鼻尖低低询问的江书苒, 登时环住她的细颈,脑袋一歪, 娇粉的樱唇便热情地印在了另一片温热的唇上。

起初只是唇与唇的紧密相贴。

简单厮磨一番后,看似处于被动之势的那片薄唇, 终于不再甘心如此。

微启双唇,悄然伸出那条炽热灵活之舌。

被放出来的长舌, 仿若一头咬破丝笼逃窜而出的恶兽, 轻而易举地,便挑开了对方来不及闭合的唇缝。

一股伴着长舌一同侵入少女口中的清香, 很快便盯上属于少女的那阵甜香。

是追逐与压制,亦是清醒至沉沦。

最后一缕甜香被这股温柔却又强势的清香吞尽的刹那, 香味主人伸手,恰到好处地搂住对方绵软下来的嫩腰。

指腹温热, 就算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仍能惹得料子底下光滑细腻的雪肤,娇然一颤。

比它抖的更厉害的,是气息还没恢复、正埋在付鱼怀中娇娇喘息的少女所发出的软音。

她伸舌碰了下自己被啃咬过透的唇,似欢喜、似苦恼地嗔道:“师、师尊,都被您亲肿了,我还要去找浅月的,若是被她瞧……唔?”

长指压上这片熟透的瑰唇,自左及右地轻抹一番。

微微泛肿的唇肉,在这无名法术的治疗之下,恢复成往日那般莹润饱满得恰好的模样。

“这般可是瞧不出了?”

江书苒耳根红红:“唔、嗯,那、那我先去找浅月了,我就同她简单说两句,聊完便回来找您。”

这般说完,她再次抽回几乎没被放开过的手。

扭身就要去寻人,却被伸来的长手往回一捞——

叫人闻不够的清香,与她撞了个满怀。

付鱼垂眸看着重新被自己搂住腰的少女,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她那片漂亮的樱唇上。

注意到她直勾勾的眼神,以为她又想吻上来的江书苒,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刚被肆虐过的可怜唇瓣。

掌心触及湿热,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犹犹豫豫地又把小手收回身侧,娇声提醒着:“师尊,我还没去找浅月呢,您想、您还想的话,回去再让您继续,好么?”

对方却只低低一笑。

“我暂无此意,这般拽你回来,只是想同你道声歉。”

江书苒怔然,懵懵反问:“好端端的,您为何要同我道歉啊?”

“你我初通心意,一切本应循序渐进,是我未能克制,才屡次做出这等亲昵之举,苒苒若——”

江书苒听得焦急,生怕自己回应晚了,就会惹得心上人自我埋怨。

一时情急,忘了嘴巴也可以用来说话,只是慌忙往对方正在张合的唇上主动一贴。

什么滋味也尝不出的浅吻,如她所愿地阻断了对方剩余的话。

少女水色潋滟的桃花眸,里头有着最为纯粹热烈的喜欢之意。

她含羞带娇道:“我喜欢师尊,也、也喜欢同师尊做这些,所以您不需要有其它担忧,我、我都喜欢的。”

付鱼眸光微闪,迎着小徒弟单纯的目光,明智地没有继续说完被拦断的后半句——

苒苒若是不喜,我也只好多寻时机同你继续这般黏腻,好叫你早些适应。

她揉了下少女的脑袋,道:“我知道了,那你去罢。”

“好。”

江书苒独自往前走出一大段路,就要绕过云屋侧墙走去正屋门前时,身后人忽而叹了句。

“苒苒,这百年来,我已孤身太久了。”

江书苒心口一暖,眼眶跟着一热。

她转身,远远望着那道清冷之影,认真道:“师尊,往后的每一日,我都会陪着您的。”

话落,她才想起渡劫殒命之事,不由眼神一黯。

今日于她而言,属实是出生以来,最为愉快之日。

她不小心得意忘形,都忘了自己真的“命不久矣”。

江书苒很快理好这些坏思绪,重新开怀展笑。

世间多的是含恨而终之人,像她这般能有心悦之人陪伴度过余日,已是万中难寻其一的幸事。

既然如此!

死便死吧!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她和师尊现在是可以随意接吻的关系了!

所以死前一定要和师尊多多接吻!

这样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

江书苒来了元宵峰好些回。

也不知是慕浅月天赋太高,还是师宵涟馋念太深。

本该是带着徒弟修行调息的时候,每回江书苒来寻人,瞧见的都是这对师徒坐在正屋前品尝各种美食的画面。

今日却有了变化。

从云屋侧面绕过来的江书苒,破天荒地没有在屋门前看见这俩人。

她倒不担心是否是慕浅月真出了什么意外。

自己与慕浅月的修为差距明晃晃地摆在那儿,注定伤不了她。

讨厌鬼既然想要伪装这一遭,必然会将这副吐血的柔弱可怜姿态利用得彻底。

师宵涟虽活了百来年,论心思深沉,倒还真比不上她的黑心徒弟。

想来这会儿,那讨厌鬼定是正假装虚弱地躺在床上,借此机会,对她的师尊为所欲为呢。

江书苒现在完全不嫉妒她。

一想到讨厌鬼的“为所欲为”只是接吻而已,自己与师尊却是做了最为亲昵之事,对讨厌鬼的讨厌程度,更是直直下降。

果然,这嫉妒之情,只会存在于落败之人身上。

江书苒也不确定两人这会儿是否真在接吻,稍作犹豫,就还是推开了虚掩的云屋门。

她拉着师尊一同过来,已是浪费不少时间,若真的无功而返,那可真谓是愚蠢至极。

江书苒受邀进入过云屋,推开门后,轻车熟路地先来到师宵涟的寝屋门前。

她没有直接推开,而是试探着叩了三下。

“师仙人,你在屋里么?”

里头很快响起脚步声,声响由远及近,停歇之后,屋门被打开。

过来开门的是师宵涟。

她除了面色比往常要红上一些,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江书苒忍不住打量了下她的唇角。

嫩粉色的唇瓣干干净净,倒是瞧不出有被折磨过的痕迹。

她正想偏开视线,去看一眼师宵涟后头的云床。

谁知对方因她的无声停留,有些慌乱地拢了下并未引起关注的衣领子。

这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反倒吸引了江书苒的注意。

她顺势往她嫩白的细颈处瞥了眼,瞧见那半埋于领口底下的一抹并不寻常的深色红痕,下意识道:“你们这元宵峰上竟还有蚊子么?”

师宵涟顿时咳了一声,眼神飘忽地回答她:“嗯……有、有吧。”

江书苒平生最厌恶的几样东西,蚊子便是其中之一。

因此,她也算难得好心地提醒:“我们染竹峰上倒是从未出现过这东西,你若觉得困扰,可以找我家师尊问问如何消灭它们。”

师宵涟:“行,咳,你今日来是有何事?”

江书苒越过她,看向那床因为盖了个人而微微鼓起的云被。

从她这个方向看去,只能瞧见肆意散落的青丝,还有一颗背对着自己的脑袋。

江书苒睁着眼睛说瞎话:“浅月身子如何了,我有些担心,便来瞧瞧她。”

她说着便想进屋去近距离慰问一番,却被师宵涟拦在了门边。

师宵涟表情不自然地说:“她刚睡下,你无需担心,她已无大碍,再休息几日,便能恢复了。”

江书苒本质其实和付鱼一样。

冷心冷情,除了彼此,毫不在意其他人。

师宵涟的表现如此不对劲,她自然能看得出来,却是毫不在意。

暗自在心底惋惜一声不能马上打败讨厌鬼,便不再久留地同她道别。

听着江书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师宵涟才算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捕捉到那道掩于云被之下的熟悉身影,刚利用法术恢复过的白嫩后颈,倏地又染上夺目的绯红。

这次少女来得巧,没有撞见……

若下一次来得不巧……

师宵涟无声替这云屋加了道禁制,下回再有人来,推门的那一瞬,她便能察觉到了。

做完这些,向来肆意潇洒的师宵涟,难得因抬不起脚而僵在了原地。

只可惜,“害”她如此的罪魁祸首,却是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绵软的云被被掀开,一截嫩白修长的藕臂探了出来。

手的主人侧过身,那张娇俏精致的面容,跟着显露出来。

眼神褪去往日的乖巧与单纯,此刻只剩下浓烈而炽热的侵略性与占有欲。

单是被她这般看着,师宵涟就有种腿软的冲动。

慕浅月用一种陌生又黏腻的暗哑声调唤她:“师尊,它又来了。”

师宵涟的行动快过脑子的思考。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回到了床边。

慕浅月又将云被往后掀开一些,留出足够容纳对方的位置后,长臂一勾,便将人带回了床榻之上。

师宵涟因这个贸然的动作而整个人扑进她怀里,刚想从她怀中退出。

细指擦过,带出点点花露。

“唔嗯……”

香躯一软,重新栽了回去。

热唇暧/昧咬上师宵涟发烫的软耳,哑声欢喜:“师尊,又要辛苦您唤水替我驱赶它了。”

第138章 修为尽毁的空灵根37

江书苒帮忙掩上云屋的正门, 转身回去找付鱼的步伐,要比过来时还要快上许多。

绕过屋角,一眼就能捕捉到那道静立于芸果树下的颀长身影。

面上漾开笑意, 迫不及待地朝着对方跑去。

又娇又软的声音,比那仙界的天籁还让对方觉得动听。

“师尊, 我回来啦,我们回去吧!”

靠近之后便停下, 微喘的气还没缓匀, 身侧的一只手先被对方再自然不过地捏住。

紧随着, 骨节分明的数根长指,开始沿着少女粉白色的嫩指末端,一点点插入指缝深处。

直到对方的手与自己的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才一把将之握紧, 不允挣离。

属于对方的温度, 开始沿着彼此紧密交扣的十指传递过来。

默然无声的动作,诉尽令人耳颈微绯的暧昧之意。

江书苒脸颊泛粉地埋头, 快速憋了眼自己被缠扣住的手后,才羞声说:“师尊, 我们回去吧?”

“好。”

乘着风团,二人很快回到染竹峰。

见到熟悉的竹屋, 江书苒脑中一晃而过不久前无意瞥见的画面。

她看向自家无所不能的厉害师尊, 闲聊一般,同她提起这件事。

“师尊, 我方才去找浅月时,发现师仙人被蚊子给咬了, 我来染竹峰应当也有一个月了,这期间一只蚊子也没碰见过, 还以为修仙界并没有这种讨厌的东西呢。”

虽然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但也足以让她看清师宵涟衣领底下的那片红印究竟是什么样子。

从红印的大小来判断,制造出它的,定是一只又大又毒的讨厌蚊子。

师宵涟都已经升入化神境了,却还是拿这讨厌的蚊子无可奈何。

一想到这点,江书苒对蚊子这种脏东西心生敬佩的同时,又因为对师宵涟难得感同身受而倒吸了口凉气。

她讷讷:“师尊您是没瞧见,师仙人被咬的地方有多可怕,我方才目视着,感觉那红痕都快有一张嘴那么宽了。”

说着,眼神不由得扫视了一圈四周,尽管知道自家师尊很厉害,仍是难免面露担忧:“师尊,我最讨厌蚊子了,也不知道那蚊子是否是今日才出现在她们元宵峰的,到时候应该不会来我们染竹峰吧?”

安静听她讲了这么半天的付鱼,总算出声安抚:“莫怕,这般杂物,自是不会出现在这儿。”

有了师尊的亲口承诺,江书苒才算真的安心。

温声保证完,付鱼又主动问她一声:“苒苒是如何确认,那便是蚊子咬伤的?”

这时候的两人,已经一同进入到付鱼的寝屋。

付鱼的床榻足够宽,平日里两人调息修行,就是面对面坐在这张宽大的竹床上。

江书苒被她这般询问时,正脱下其中一只鞋子打算翻身上床——她以为付鱼带她进屋,是要开始今日的调息修行了。

闻言,动作暂停,老老实实地先回答她的问题。

少女仰头,直视付鱼的这双桃花眼,水色潋滟,满是单纯干净的色彩。

付鱼曾在这双眸中寻到过更为媚艳的色彩,此时望着这里头毫无其它底色的纯粹,不禁起了再次将它搅乱的心思。

江书苒开始解释。

“师仙人颈子上的——”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朝自己倾身而来的人,扑鼻而来的清香使她一下卡了壳。

直到对方伸出手,轻轻捏住自己那只还未来得及脱下鞋子的脚。

温热的掌心扣住少女细瘦脚踝的刹那,江书苒下意识想将脚缩回:“师、师尊……”

付鱼毫不费劲地阻止了她,神色自若地替她脱下了第二只鞋。

结束时抬眼,狭长月眸对上江书苒略带不知所措的眼,弯了一弯,轻笑:“我连苒苒的赤足都握过了,眼下不过是替苒苒脱只鞋,便叫苒苒这般紧张么?”

一声比一声还要缱绻亲昵的苒苒,加起来的冲击力,还不如她说过的第一句。

反应过来自己赤裸的脚踝是在何种程度下被捏紧过,江书苒有些慌乱地躲开那双逐渐不再清冷的眸。

屋内的温度,似乎也在她说完这些话时升高许多。

江书苒被她趋近炽热的眼神盯得心口越发紊乱,刚情不自禁地吞咽完一口涎水,一章裹着熟悉清香的唇,顺势欺了上来。

青丝飘落成画的下一刻,一具娇软的身躯跟着被压在了床榻之上。

“唔嗯……”

垂落身侧的双手被扣住,炽热的清香味每往口中肆虐一分,扣着她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会跟着扣紧一分。

片刻之后,付鱼总算松开这片裹了蜜般叫人尝不厌的唇。

她满意地看着这双氲满春/情的桃花眼,长指温柔拭过,掠走自那眼尾处溢出的一串愉悦性晶莹。

“苒苒方才似乎还未说完?”

江书苒还是没能习惯被她这般强烈地索吻,眼尾泛粉,比之色泽更艳的,是那截本是雪色的细嫩后颈。

她仍被付鱼半压着,这般紧密相贴的姿势,实在有些磨人心神。

从对方身上散出来的这股清香,源源不断地往她鼻腔里钻,诱得本就有些晕乎乎的少女,逐渐散去理智。

她连话都说得不太利索了,结结巴巴的,让人觉得可爱得要命。

“师、师仙人颈子上的红、红印,好、好大一块,感、感觉有师尊的嘴唇那、那么大。”

付鱼长眸低垂,从她的唇,缓缓挪向她的颈,最后,停在颈与衣领的交界处。

温柔的声音,又带上那股熟悉的诱哄味道。

“苒苒既是瞧见了,那应当瞧清楚宵涟是哪儿被咬了罢?”

“我知、知道的。”

“那苒苒指给我看一眼,可好?”

被美色与香味迷了神智的少女,乖乖地抬起手,想在对方的身上做示范。

指腹刚碰上付鱼穿戴整齐的外裳,就被捏着往她自己的胸口处放。

“苒苒指自己的罢,这样方便我看清。”

江书苒老实巴巴:“师仙人的领子低,我、我看得清,我自己的高,指、指不清。”

“那苒苒自行扯下一些,好叫我能够看清,可好?”

“好。”唯“师尊命”是从的失神少女应道。

乖乖回应完,便在其在她眼皮底下,一点点往下扒扯自己偏高的衣领子。

这般单纯无意的动作,落在“心怀不轨”之人眼中,自然是要刻意将它与邀请一词挂钩。

衣领终被扯至差不多之处,粉白嫩指才刚点上那片同样的位置,就被一片凑过来的窥伺许久的热唇,逼退一旁。

灼热的气息喷洒上那片凝脂般细腻的雪肤,刚惹得敏感的少女低声吟/哦一声,便毫不犹豫地开始在这片白嫩肤肉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蚊子印”。

染竹峰上“蚊子”的突然肆虐,扰得江书苒困恼十分。

好不容易赶走最后一只细蚊,她掩于被褥之下的赤/裸娇躯,已然被这讨厌的小东西折磨得几乎找不出一丝干净之处。

抗蚊失败的江书苒,最终累得睡了过去。

陪她赶了许久蚊子的付鱼,好心地替她理好被褥,遮住了底下这具满是蚊印的娇弱之躯。

江书苒再次睁眼醒来,已是他人即将就寝之时。

窗外的月华撒入屋内,为这间未点油灯的屋子,送来几缕光亮。

她双眼尚是朦胧,一时未瞧清床前正有道清冷身影守着。

还是对方先出声唤她一句,才叫她注意到屋内并非自己一人。

“师尊。”

刚清醒时的声音,听着比往日还要娇还要软。

付鱼抬手点亮窗边那盏油灯,温柔问她:“晚饭已备好,苒苒可是饿了?”

她这么一问,江书苒就真的饿了。

爬下床跟着对方来到屋前竹桌,如同往常一般,在对方的陪同下,一口一口地把晚饭吃完。

“今日已晚,苒苒可还要继续沐浴?若是觉得累了,不妨暂歇一日,明日再沐浴?”

江书苒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师尊您不会已经沐浴了吧?”

付鱼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江书苒顿觉懊恼。

师尊问东她回西,如此糟糕错误的对话,不会令师尊察觉到什么吧?

都怪她这死也难改的坏习惯!

明明都已是和师尊能够坦诚相见的关系了,怎还馋着想偷窥师尊沐浴呢!

江书苒开始替自己找补:“唔……嗯……师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见您似乎一直在床前陪着我,顺口问您一句。”

比谁都清楚她究竟有没有其它意思的付鱼,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最后,迎着小徒弟半含期待半带紧张的明亮眼神,无奈又纵容地给了她唯一想要的答复。

“未曾,正打算收拾完之后便去。”

小家伙的眼眸一时间亮得可怕,她竭力压制住内心喷涌而出的激动,强装镇定地回应:“那便同平日一样好么,师尊您先去,等您沐浴完,我再去。”

“好。”

//

一间被油灯点亮的屋子。

一张大小适中的竹床。

一个容貌脱俗的妙龄少女。

正在床榻之上,行着叫人不齿之事。

江书苒熟练地召唤出风镜,等它进入浴屋之后,开始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这块用来偷窥的同款风镜。

风镜中央,很快呈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被她偷瞧了不知多少回的人,开始脱起自己的外裳。

江书苒分了下神,不为其它,而是为那所谓的遗溺之事。

在师尊的亲口教育下,她也知晓了那日自己并非做了这种丢脸的事。

如今场景重现,她别无所求,只希望自己的身子能争气些,莫要再乱胡来了。

想罢,江书苒重新凝神看向风镜。

第139章 修为尽毁的空灵根38

和付鱼有关的一切, 对江书苒来说,都是一种本人不自知的无形诱惑。

小到只是闻见对方身上那股独特美好的清香,大到真的能同对方做一些亲密之事, 这些与师尊牵连的种种,都在蛊惑着她, 去幻想一些不可能成为事实的痴梦。

而这痴梦虽名作痴梦,实则纯情得很。

她并非想要同对方做些更羞涩的缠绵行为, 只是想着——

帮助师尊渡完劫的自己, 若是不用因此殒命, 该有多好。

那样的话,她就能陪伴师尊好久好久了。

或许人心本为贪,她明明早就认命过, 可在真正与师尊心意相通之后, 还是有股想要继续活下去的贪恋, 难以抑制地复涌而来。

心情开始因为想到这件事而变得低落。

江书苒一时没能理好情绪,盯着风镜中这道迷人的身影时, 想到自己很快就不能再这样偷看师尊沐浴,更是不禁微红了眼眶。

身子踏入水中的声响, 唤醒了又忍不住分神的江书苒。

她定神一看。

风镜中这道已无它物遮掩的绝色身姿,化作一阵风儿, 一下便吹散她的所有糟糕情绪。

上一瞬, 明明小脸皱巴得仿佛马上就能嚎啕大哭。

这一刻,就因瞧见了美好的躯体而痴痴咧嘴笑开。

神色变化之快, 只怕是任何人瞧见了都会为之震撼。

江书苒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中变得比方才要小一些的人。

直到付鱼整个身子都浸入温水之中了,少女才如梦初醒般, 连忙将离付鱼略远的风镜,唤到她的正前方。

风镜在主人的命令下, 乖乖往前飘。

飘至最佳观赏点后,并未就此停下,而是将整个镜身,一点点沉入温水之中。

同少女“狼狈为奸”至今的风镜,熟练地在水下缓速睃巡一圈。

直至主人欣赏够了心上人被温水泡得微微泛粉的样子,才被要求浮回水上。

看完了自己想看的水中美景,江书苒的心情变得分外荡漾。

与此同时,她也很快发现了自己身体的熟悉变化。

少女暗暗在心底数落一句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

她仍是不能适应这层紧贴着的黏腻感,伸出双手,准备将不再干净的亵裤往脚底方面扯下一些。

嫩指刚触碰上亵裤边缘,就停住了。

或者说,江书苒的全身都僵住了。

是自己的错觉么?

怎么觉着,师尊好像发现自己了?

往常江书苒做这坏事时,画面中的人从未将视线落在风镜这处。

正是如此,胆子其实比耗子还小的少女,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偷看一回又一回。

可方才,画面中那双被热气氤氲得有些湿润的漂亮眼眸,突然朝风镜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这状似无意的一眼,虽未作停留,却还是把江书苒吓得够呛。

因为对方看过来时,她刚刚好,也在盯着对方看。

江书苒本就心虚,这种仿若对视的错觉,使她的心脏都漏跳了一瞬。

很快,僵硬的上半身变得软化一些——是主人开始安慰自己了。

自己偷窥师尊好些日子了,先前从未被怀疑过,今日好端端的,师尊怎么可能突然就发现呢。

这般想透,江书苒总算能够喘匀这口气。

定是自己心中有鬼,才把一切的偶然,当成了刻意。

她这时也顾不上去管自己被打湿的亵裤了,收回搭在亵裤边缘的手,拍了拍尚在不安起伏的胸口。

接着小手往后一摸,就算隔着衣裳,也能感受到一层薄薄的汗意。

为了让自己能彻底安心,江书苒决定试探一番。

倘若师尊并未发现她的风镜,那便万事大吉,自己也就能心无旁骛地继续欣赏师尊沐浴了。

倘若师尊刚才是真的和自己对视了……

绝无这种可能!

江书苒逃避般要求风镜立刻往左边挪动一些。

师尊若真的发现它了,那它一动,师尊定会下意识地跟着看一眼。

江书苒心里说着不紧张,实则整个人紧张得就连吐息都忘了。

风镜很快从原来的中央位置,向左飘移至浴桶的最边缘。

江书苒屏息盯着画面那道身影,见她并未看过来,这才真正安下心。

刚要放松身子继续偷看,画面中的人忽而凑近风镜。

骤然放大的绝色面容,给江书苒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美色冲击。

而那双同她对视上的清冷月眸,也在瞬间将她平复的气息彻底打乱。

江书苒心如死灰,被迫接受了这个她试图逃避的可怕事实——

她偷看师尊沐浴的坏行为,终于在今天被发现了。

似是能看透她在想什么,隔着薄薄风镜直勾勾瞧着她的付鱼,好笑又无奈地道出一个叫她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的更恐怖的事实。

“苒苒,早在这风镜第一回出现时,我便瞧见了。”

偷看被抓包的慌乱感,害得江书苒的脑子都变得不够灵活。

她没听出对方话中的纵容之意,闻言,开始下意识埋怨起自己的身子来。

不该晕的时候那么快便晕了!

现在终于该晕了,偏偏又清醒得厉害!

她逃避不得,只能迎着对方那双含着笑意的温柔眼,颤着声道歉。

“师尊,对、对不起师尊,我不该偷看您沐浴的,其实我当时一开始真的只想看一回便好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大逆不道,都是我不好,呜呜呜是我没能忍住,才做了这般祸事,对不起师尊呜呜呜。”

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眼眶红红地开始呜咽。

江书苒知道自己犯的错很严重,也知道不管被冒犯的师尊想怎么惩罚自己,其实都是应该的。

可一想到向来只会温柔看着自己的师尊,今后不但不会喜欢自己,还会因此厌恶自己,就止不住地想哭。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坏家伙。

都这种时候了,却连哭都哭得不够纯粹。

一半是真的难受,另一半则是带着点自认为阴暗的小心机——

师尊向来最看不得她哭,现在自己哭得这般伤心,师尊会不会仍像往常一样,也愿意原谅她呢。

一道若有似无的叹息声,打断了她的内心思绪。

江书苒还没来得及分辨这阵叹声中究竟包含着什么情绪,就觉眼前白光一闪。

等她能够看清周遭事物时,人已不在寝屋内。

被法术瞬移至浴屋内的江书苒,自半空中猛然坠落。

她下意识闭上眼,身子砸入温水面的瞬间,付鱼稳稳接住了她。

江书苒小心翼翼睁开眼,还来不及探寻对方眼中是否有令她畏惧的厌恶之色时,一片温热的唇,覆上她绯红的眼尾,含走那颗欲落未落的泪。

“苒苒可是忘了我曾同你说过的?”

她眼睫轻颤,另一颗未被吻走的泪,终于溢出眼眶。

泪珠砸落水面,晕开一层浅浅的涟漪。

她怔怔地啊了一声。

“无论何事,只要能让苒苒舒心,那便都是可行之事。”

如此毫无底线之言,从付鱼口中说出,又给人一种本应如此的味道。

江书苒心神一颤,被对方这般认真又郑重地看着,她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一点。

师尊愿意给她的,比她想象的还要沉、还要重。

江书苒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边哭边说:“师尊,您、呜呜呜您对我这么好,我我却、呜呜呜我却什么都不能替您做,还呜呜还偷偷对您做这种事,我真是太坏了呜呜呜。”

付鱼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徒弟搂入怀中,空着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于我而言,苒苒自是这世上最好的。”

温情的表白刚说完,付鱼摸她背的动作顿住。

她似有所料,缓慢捞起正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

看见脸色爆红、面露痴态的小徒弟,深深叹了口气。

满含无奈的叹息,唤醒被这副绝色美景勾走魂的色家伙。

江书苒不再担心会被抛弃,原本废弃的脑子重新开始运转。

她先抹把自己还有些湿润的眼眶,手动将视线恢复清明后,摆出惯常那副无辜又可怜的神态,委屈巴巴道:“师尊,我方才这么做,其实也是开心的。”

付鱼:“……”

好在江书苒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没有借着付鱼对自己堪称无底线的宠爱,恳求她让自己再埋一次脑袋。

她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撑着浴桶起身,打算将浴屋留给对方,让她继续沐浴。

身子才刚站稳,就被坐着的人一把扣着细腕,重新拽回怀里。

“师尊?”

付鱼松开手,转而将懵然的少女推往浴桶的另一侧。

湿透的后背贴上浴桶,付鱼跟着凑了过来。

江书苒感受到她喷洒在自己面上的气息,太过炽热。

使得气息中附带的冷质清香,都被烧成了更为浓烈魅惑的幽香。

比气息的变化更叫人感到腰软的,是那双近在咫尺的月眸。

眸中的纯色温柔,正被暗沉乌色一点点覆盖。

彻底涂抹完成的刹那,她听见对方又用那副诱哄的哑调问着。

“苒苒日后便莫再偷唤风镜了,若真喜欢,我便当着你的面沐浴,可好?”

再次变得有些痴痴的江书苒,被她抛出的甜头更是诱得找不着北。

“好!师尊您真好!”

“那作为交换,日后苒苒沐浴之事,便由我来,可好?”

江书苒还没完全傻掉,她摇摇头:“师尊,这个我不能答应,我不喜欢净身诀。”

付鱼轻笑一声,嗓音略显低沉。

“并非用它,我亲手替苒苒来,可好?”

江书苒被她的低笑声彻底蛊惑心神,痴痴应声:“好。”

//

夜色渐深。

付鱼开始手把手地教她宠爱的小徒弟作画。

此前,江书苒便已有过独自作画的经验。

可惜不太熟练,导致她迟迟未能出师。

付鱼看得实在着急,终于忍不住,决定在今夜,亲自教她绘制出一副完美的画。

作画第一步,便是摊开画卷。

江书苒自己作画惯了,忘了身后有师尊在,抬手就想自行摊开画卷。

手刚触碰上捆绑画卷的那根细绳,忽的被从腰侧穿过来的一双手拦住。

江书苒不解地看向对方。

知她心头有惑,付鱼一边缓缓替她解掉这根细绳,一边温声解释。

摊开画卷的这一步,看似简单,实则也需好好对待。

在付鱼的亲自演示下,这捆画卷,一点点地被摊开。

画卷的最后一部分也显露出来时,绘画经验丰富的付鱼,一眼便瞧出了这上头的不对劲。

她是个好师傅。

为了让自己的小徒弟能够学得更好,没有因为问题只有一小块,便将它忽略掉。

而是刻意指着那一处,当着小徒弟的面,用陈述的语气,说着疑惑的话。

“苒苒瞧见了罢,这里虽然已与周围的画布融为一体,可若是仔细瞧,还是能瞧得出来,许久之前,这儿曾被打湿过。”

她的用心良苦感动了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江书苒。

少女羞于自己初时对这作画第一步的漫不经心,红着脸颊,娇声承诺日后一定不会再让画卷出这种小错误。

付鱼并未责备,甚至是为之感到欣慰:“苒苒之所以会犯错,定是因为有在偷偷地练习,我又怎会阻止你呢。”

她鼓励道:“苒苒日后无需再刻意避着我,练习的时候,就让我在一旁陪着罢,这样也好及时替你处理这些无伤大雅的小失误。”

江书苒一向听她的话,虽然有些害羞自己的错误被瞧见,但还是万分羞涩地点头同意。

“那么接下来,我们便开始真正作画罢。”

用来作画的,是一根细长的毛笔。

付鱼是第一次教导小徒弟,并不打算让她单纯看着自己作画。

而是将毛笔塞入她手中,等她乖乖握好之后,自己再包住她的手,带着她一同作画。

今天要绘制的,是一副竖状画。

那么绘画的方向,自然也就是从上到下。

沾着墨水的笔锋,开始点上这卷画的最顶端。

从最顶端开始,缓缓往下。

江书苒从未如此认真地作画过,被紧紧包住的手,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起初,她抖得并不剧烈。

但是很快,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等到绘制其中一座山峰时,因为担心自己会画不好的江书苒,整只手几乎抖成了筛子。

付鱼面色如常,很有耐心地安抚她。

为了让她克服恐惧,明明已经画了一遍山峰,却还要带着她,在这座已成型的山峰上面,一遍又一遍地继续用墨痕覆盖。

直至这座山峰的颜色浓得都快瞧不出原本的峰形了,江书苒才颤着声说可以了。

付鱼温柔问她,真的学会怎么画山了么?

江书苒赧着脸色点了一下头。

见她如此自信,付鱼也就给了她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她仍是握着江书苒的手,却没有带着她继续画。

而是让小徒弟用这种姿势,自己画给她看。

在她鼓励的眼神中,江书苒小心翼翼地开始画第二座山。

只是她还是有些自我压力,颤巍巍地才画一半,就难再继续往下。

付鱼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

安抚般揉了下小徒弟的脑袋,便松开了她的手,让她看着自己是怎么画的。

一圈又一圈。

一遍又一遍。

同样瞧不出峰形的第二座山,最终也呈现在了这块漂亮的雪色画布上。

自知还没能学会画山的小徒弟,委屈又内疚地落了泪。

付鱼温声用嘴亲自安抚一番后,开始教乖巧的小徒弟绘制今日的最后一样景物——溪流。

溪流并非简单画几笔便可。

它出自山涧,绘制它的同时,自是也要将山涧先绘制出来。

和方才一样,付鱼捏着小徒弟的手,打算同样教她一遍又一遍地绘制这条山涧。

江书苒开始冒了点被惯坏的小脾气。

方才未能自行画成山,眼下轮到山涧,也就不愿再认真学。

付鱼带她画了一两遍,捕捉到她眉眼之中的抗拒,无奈又宠溺地叹口气。

她松开少女的手。

这个动作被误会,以为今日的绘画学习就到这里的小徒弟,下意识就想从这书桌前逃开。

自然没能逃成。

态度认真又很了解她的付鱼,重新把她抓了回来。

身子再度贴上小徒弟的后背,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她耳边沉声说。

“既已到这儿,那剩下的,便由我来罢。”

江书苒也懂得绘画不该只绘一半的道理。

一想到自己与师尊在思想与态度上的巨大差距,不禁替不够严谨的自己感到羞耻。

而这阵羞耻感,在付鱼独自开始作画时,达到了顶峰。

浓烈的羞耻感影响了她,她一边红着眼眶无声落泪,一边因为泪流太多,就连身子都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付鱼懂她此时的心境,没有出声安抚,而是特意加快了作画速度,好让她能早些从这莫大的羞耻感中挣脱。

山涧的最后一笔终于绘制完成。

浓烈情绪压抑这么久的江书苒,身子猛然一颤,终于似泣似吟地哭出了声。

付鱼一手把软下身子的小徒弟搂着,另一只手,开始绘制自然而然形成的湍急小溪。

在她高超的画技之下,静态的溪流仿若有了生命。

汩汩的溪水不断往外喷涌而出。

仔细听,倒也能听见几阵天籁般的哗啦流水声。

第140章 修为尽毁的空灵根39

【一点半锁了特意熬到三点又被锁, 什么都删了,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了!别再锁了行不行?放我一条生路吧求你了!】

付鱼可谓是将自己这唯一的宝贝徒弟疼爱到了极致。

就连沐浴之事,也心甘情愿地替人亲手完成。

这事虽稀松平常, 可落在付鱼手里,也就成了不应被敷衍对待的一件大事。

从脖子开始, 一路往下,直至足底, 她都认真仔细地替小徒弟清洗了一遍。

不只如此, 就连该换上的衣裳, 也是付鱼一件一件温柔帮人穿上的。

从没在浴屋内待过这么久的江书苒,最后是软着身子被抱回屋内的。

她明明什么也不需要做,此刻娇弱的模样, 瞧着却是比辛苦半天的付鱼看起来还要累。

湿漉漉的桃花眼本是半阖着, 等付鱼拉过一旁的被褥正要替她盖上时, 半拢的桃瓣倏地被撑开,显露出里头叫人心头一软的娇色来。

少女的嗓音也同样得软。

她委屈巴巴的:“师尊, 您是又要骗我么?”

付鱼被她这一声质问弄得心神一颤,还没判断出是哪方面又叫她误会时, “色性难改”的小徒弟脸蛋红红,糯声道:“您方才答应我的, 我日后, 可以亲眼瞧着您沐浴的……”

小手从被褥底下伸出来,勾住付鱼尾指的动作, 小心翼翼中又带着点迫不及待的热切。

“您现在是要回去继续沐浴了是么?那您也得把我一起带过去,我仍是要看的。”

付鱼扶额叹气:“苒苒方才瞧着还一副累极的模样, 不过这么一小会儿,便已恢复精力了?”

江书苒一脸羞赧地答非所问:“师尊下回莫再这般仔细的话, 我就不累了。”

付鱼恍似未曾听见。

面上不语,身子却有着更为直接的动作。

收回被缠住的尾指,转而钻进被底一把扣住少女柳腰。

“那便抱你过去,邀你亲自看着我,可好?”

“好!”

//

付鱼唤来风团,以作支撑之用。

被风团包裹的江书苒,在半空中寻了一会儿,终于寻到一处自认为最合适的观赏位置。

顶着小徒弟热切期盼的眼神,付鱼缓缓脱下自己重新披在身上的外裳。

可随着衣裳的件件落地,江书苒的状态也逐渐变得不太自在。

平日里偷窥师尊沐浴时,吸引她的都是师尊一点点显露出来的曼妙之身。

可此刻望着正在解衣裳的师尊,注意力却是忍不住被那双骨节分明的玉手所勾走。

盯着这双漂亮的手时,脑中跟着冒出的画面,实在令人感到面红耳赤。

是在不久之前刚发生过的事。

同样的浴屋,同样的浴桶。

不同的是浴桶里除了师尊之外,还有被师尊从后方温柔环抱住的自己。

她泛软的身子几乎完全窝在师尊怀中,由于挣扎不得,最后只能满脸通红地盯着师尊——

一边用左手支撑开她的大腿根,一边用冷玉般精致的右手,亲自替她……

【都删了都删了,满意了吧?】

清晰的画面在脑中重现的刹那,江书苒腿心一热,她小脸一僵,下意识交叠起自己的两条腿。

江书苒自认为这个动作被做得足够隐蔽。

可同样也在用余光盯着她的付鱼,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端倪。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食指冲着江书苒所在的位置轻轻一勾。

不待江书苒反应,听话的风团已经带着她,飘向自己真正的主人。

到达目的地的风团,不再移动。

而被她送过来的少女,此时整个人看似是坐在了浴桶边缘,实则还是坐在风团上。

水面再次泛起涟漪。

缓缓踏入水中的女子,漫不经心地弯下腰,温柔却又不失强硬地,搂住了回过神来想要逃离的少女。

单膝于水底跪下的同时,温热的长指,一点点挑开少女因为羞赧而紧闭的双腿。

“师尊……”江书苒的声音开始打颤。

脑袋此时恰到她腿弯处的付鱼,微抬起眼看她。

清冷的眸色,又染上些许叫人心口一乱的暗沉之色。

“苒苒若是置之不理,怕是要难受得很,便由我来替你处理罢。”

江书苒支吾着想拒绝,双唇刚启,还没来得及成型的话,彻底因对方不打招呼就凑近的动作而转调成媚入骨子里的娇/吟。

付鱼低哑的柔音,混在喷洒出的炽热气息中。

渗透进这层薄薄的料子,将少女微弱的抵抗之意,彻底融尽。

“这上头,都是苒苒的味道呢。”

//

江书苒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

这一回,她倒是一眼就瞧见了正在床尾处守着自己的付鱼。

两双眼眸对上的刹那,闷气顿生的少女,破天荒地直接躲开了。

她从鼻中重重地哼出一声,借此表达完自己的小情绪,紧接着一拽被褥,整个脑袋便埋了进去。

很快,气鼓鼓的江书苒便被付鱼挖了出来。

她不确定自己想的是否是对的,怕贸然开口会重新刺激到对方,只好试探着问:“苒苒可愿告诉我,是因何而怨我?”

江书苒委屈得眼眶又红了,可怜兮兮的,实在惹人怜惜。

“您最后还是没让我看,您还是骗了我呜呜呜。”

付鱼哑然。

她还以为小徒弟是在生自己昨夜没能克制住、陆陆续续让小徒弟来了足足四回的气。

谁知她不满的理由,竟这般始终如一。

经此一遭,付鱼也算是真正了解自家小徒弟在某一方面的执念有多深。

她自知理亏,先是吻了下小徒弟湿红的眼尾以作安慰,再温柔问她,如何才能让她消气。

江书苒执着道:“那您现在再沐浴一次给我看!”

说完,她又自认聪明地补上一句:“您不能因为现在沐浴了,晚上就不让我看了,晚上我还是要看的!”

付鱼沉默良久,叹气:“好。”

她弯腰,熟练又轻松地把人抱进怀里,带着她前往浴屋。

被放到风团上时,江书苒羞声地说:“等、等会儿就算我又、又那样了,您、您也不能再停下。”

付鱼起身动作一顿,薄唇在她微烫软耳处落下一吻,哑声道:“我尽量。”

尽量一词,无形中给江书苒施加了不少压力。

也正因此,这一回的沐浴观赏,她才从始至终都能保持亵裤干净。

沐浴结束。

心满意足的江书苒迫不及待地跳下风团,主动扑进付鱼怀中,软声称赞:“师尊,您真的做到啦!太棒啦!”

夸完,她随口问:“是因为此时是白日么?那日后您能不能都在白日沐浴啊?”

付鱼坦言:“只是封闭了视感与听感罢了。”

说话间,付鱼的手已开始变得不太安分。

【删了删了,求放过】

“唔……师、师尊,我……这回、嗯……我没……唔……有……”

付鱼捞住她软透的腰,恢复的视感,叫她轻而易举地便能捕捉到掩于桃花眸下的媚/色/春/情。

湿热的唇瓣毫不客气地咬上少女轻颤的香唇,上下碾压几阵,檀口被侵入的同时,滋味甜美的蜜液,一并渗出。

付鱼低低一笑。

“方才没有,苒苒,现在呢?”

//

江书苒把付鱼关在了寝屋外。

即将关上门前,她整个身子躲在门后,透过刚好能容纳整张小脸的门缝,娇声要求道:“师尊,我将门关上之后,您要记得将听感封闭哦。”

“好。”

叮嘱完,江书苒才关门上床。

她召唤出可以联系慕浅月的风镜,等了一会儿,画面中便现出了讨厌鬼的身影。

不对!

从今日开始,便不应该再称那家伙为讨厌鬼了,应该唤她——

手!下!败!将!

那头还在等她先开口的慕浅月,见她一言不发,而是突然笑得夸张,终于忍不住出声:“你莫不是得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想让我家师尊替你瞧瞧?”

“我呸!你才有病!不对,你还真有病,也不对,你那病肯定是装的!”

江书苒气冲冲地反驳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虽然没在画面中看见师宵涟的身影,但难免有些心虚,声音听着也没了刚才的底气:“师仙人,我在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哈。”

慕浅月似笑非笑:“莫要摆出这般小人之态了,我家师尊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听不见你说的话。”

江书苒瞬间又神气起来:“好你个黑心鬼,也不提醒我一声,就等着看我笑话呢吧!算了,今日我心情好,不与你这小心眼的家伙计较,既然师仙人不在,那你如实告诉我,你所谓的病,都是假的吧?”

慕浅月:“怎么,莫不是担心我?”

江书苒做了个泛呕的动作:“你是假生病生得糊涂了吧,这般令人作呕的话,你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不觉得恶心么?”

慕浅月惯常的笑意有些僵:“的确如此,所以你有何事,只是来问我这个?”

“不,我是想告诉你,今日,你肯定比不过我!”

她本想顺口说出她与师尊早已行过那最为亲密之事,还好理智阻止了她。

此事甚私,饶是自己真的想狠狠拉踩对方,也不该利用这种事。

好在除此之外,还有件事同样能让自己达到目的。

江书苒清了清声:“咳咳,不瞒你说,我与我家师尊,如今已是心意相通,如何,这回能让你嫉恨死了吧!”

慕浅月微笑:“哦。”

对方越是敷衍,江书苒越是痛快。

“你无需这般压着,有何情绪,发泄出来便好,这一回,不管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被你气到了!因为你!终于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慕浅月的心情很是平静。

自从在秘境中知道这家伙竟连迷/情/丹能做什么都不懂,她就无比后悔自己曾和这种家伙争论过。

不愿再和她争的慕浅月,这回终于没说什么会让她再次破防的话。

不知真相、认为自己终于堂堂正正赢她一回的江书苒,心满意足地散了风团。

她抬头看向窗外,心情舒畅地感叹。

今日的天儿,真是分外得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