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姜家真被圣上所弃,百姓心中,仍有姜家。
凤阳挑起窗帘:“你们姜家果然得人心,有句话说,得人心者得天下。”
“不过古语也有云,百姓为水,帝王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姜大姑娘,不若我们打个赌,看看这民心,最后是载着姜家称霸天下留芳千古,还是将你姜家整个倾覆,遗臭万年?”
前边便是清阳侯府了。
姜予宁快马一鞭,在侯府前停下。
她这才出声:“郡主好心情,打赌这种幼稚的游戏,你便自个玩吧,本姑娘要玩,便要玩刺激的。”
凤阳郡主走下马车,满头珠翠作响:“刺激的?难道你要带着你姜家族人,攻入皇宫,逼宫圣上禅位?还是直接弑君?”
“若是如此,那本郡主就祝姜大姑娘,马到功成,得偿所愿喽!”
姜予宁笑了笑,与凤阳郡主并排走:“我答应过圣上,要将你亲手交到清阳侯和侯夫人的手上。郡主,我送你进去,顺便亦向侯爷和侯夫人当面致歉。”
她顿了一下,“毕竟这一面,有可能是本姑娘与侯爷、侯夫人见的最后一面。”
凤阳盯着姜予宁,眸底情绪暗涌。
这时,一匹马车自后头赶来,上头跳下两个大夫,侯府大门亦同时打开。
管家踉踉跄跄跑出来。
“郡主您可回来了!”
“林大夫冷大夫!快随我进去,夫人快要不行了!”
凤阳闻言脚下一乱,提起裙子就往里奔:“娘亲!娘亲你等等凤阳!”
姜予宁进了侯府,吊在人群最后,到了清阳侯夫妻所住的院落。
下人跑进跑出,清阳侯也在走来走去,一回头看到林大夫他们,他精神一震,立即领着他们进内室。
姜予宁也跟着进去。
内室站了好几位大夫,人人面容凝重。
床榻之上,一个中年美妇静静躺在床上,她面如白纸,死气环绕。
林大夫他们把完脉,互相摇了摇头。
“短则一天,多则三天……”林大夫说,“侯爷,郡主,多陪陪夫人吧。”
几根金针下去,侯夫人幽幽转醒,她弱声喊着凤阳,之后一家三口哭成一团。
很快,姜予宁被‘请’出了侯府。
侯府大门砰一声合上,姜予宁的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侯夫人的死相不像是扮的,但姜予宁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好像是挑准了时机,并故意让她目睹侯夫人的死相似的。
清阳侯他一定另有计划。
——那么锦州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若是赵玄璟已折在锦州,下一步,清阳侯定是协助锦州起兵。
若是赵玄璟已将永安王控制住,那么清阳侯应该策划跑路,或者是要赶在赵玄璟的消息传到上京之前,将姜家灭了。
姜予宁让人盯着那两个大夫,策马回府。
下晌午,打探朝堂消息、以及盯着那两个大夫的人同时回来了。
两人都走得很猛,在堂前突然撞到了一起,互相撞到了膝盖,都没能立即起来。
姜家的暗卫一向冷静,如今却如此慌张,只怕不管是朝堂风向,还是那两个大夫交代的情况,都对姜家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