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轻笑:“我便是什么都不做,我也活不了几年,既然迟早都会一死,死亡又有什么可怕的?至于皇位,江山,呵……我一个阉人,要来何用?”
帘外传来凤阳的声音:“姜大姑娘,你药效已发作一个多时辰,与其浪费精力问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如何求我给你解药。”
驾车的,竟然是凤阳。
姜予宁啧了一声,有点佩服她了,也再一次惋惜。
豁得下脸皮,又有胆识又有手段,用在战场上多好啊!
“不求。”姜予宁轻笑,“你们想杀我,在宫里的时候便杀了,何必留到现在。”
马车停下,车里的病弱‘姑娘’跳了下车,作中年汉子打扮的凤阳则挑帘进来。
她脸上黝黑,胡子拉渣,一脸风尘仆仆,裸露出来的手臂皮肤亦是粗糙无比。
若不是仔细观察,谁也瞧不出这是由一位年轻姑娘所扮。
凤阳盯着姜予宁,道:“你很聪明,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姜家式微,你那些族弟要成长起来至少还需十年,且尚不知狗皇帝会不会重用你姜家人。”
“若你加入我舅舅的阵营,待我舅舅起事成功,登上大宝,以你的才能,我舅舅可许你一个郡王之位。”
凤阳顿了一下,“南越朝史上第一位女郡王,与一个落魄世家的嫡姑娘,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如何选。”
姜予宁点头:“我若是郡王,我姜氏子弟在朝堂必能如鱼得水,平步青云……你这提议,着实不错,值得我好好思考。”
几息后,她又道:“这郡王之位来得亏心,我怕我晚上睡不着,百年之后到得地下,也没脸见我姜家列祖列宗……所以郡主的好意,本姑娘只能心领了。”
凤阳嗤笑:“我舅舅说得没错,整个南越朝,最愚忠亦最愚蠢的,便是姜氏一族了。”
姜予宁摇头:“非是我姜氏愚蠢,而是我姜氏世代坦荡于阳光下行走,实在是无法委屈自己,与那阴沟里的蟑螂老鼠做堆啊!”
凤阳想撕了她的嘴!
“要不是我母亲非要留下你的命,你早就死了!但你也别以为我不会杀你,杀你是迟早的事!”
“这么愤怒都不杀,那接下来应该也不会杀了。”
姜予宁爬了起来,重重吁出一口浊气,扭头看福运:“我们这是去锦州与永安王汇合?还是回越州老家,等待东山再起?”
福运似笑非笑:“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安安分分的好,不要有那么多的坏心思。”
“赵玄璟是当今圣上的皇叔,身份尊贵,又有与圣上争锋的能力,你这样有能力的,自然能入得了他的眼,不过,若你心眼太多……这个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容许自己的妻子算计自己。”
姜予宁淡淡一笑:“所以你们留着我的命,是要用来牵制九王爷?”
福运一顿,低眉笑了:“姜氏一族,多为性子耿直忠勇之人,偏偏出了你这等奸滑的异类。”
“所以是去锦州无疑了。”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