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寒夜灯（3）

谢瞻怔怔地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林思行。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但在想象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人的样子……他皱着眉头，在看着面前电脑上的什么东西。而他身后，则是一个狭小逼仄的单间，能看到固定在墙上的书架和灰色的地毯。……这是英国的学生宿舍。这是林思行在……离开他之后，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谢瞻曾无数次地想象过对方一个人在英国时会是什么样子。而眼下他看到了，却和他的想象完全不同。林思行看起来……太过苍白消瘦了。和他一起生活的时候，林思行虽然身材也算是瘦削的类型，但也是个正常青年人的体格，如果衣服穿得合适，甚至还有几分挺拔。而这时候的他，好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苍白，除了眉眼间的神色依然熟悉外，几乎让谢瞻都有点不敢认了。不像是熬了一夜没睡好的样子，更像是……不在乎自己过得怎么样，天长日久，耗下来的。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谢瞻茫然地想。他把钱都留给自己了……那他在那边是怎么过的呢？这样的问题他以前想过，但后来因为得不到回音，而想着对方太痛苦，逐渐也就不再想了。而现在眼前的林思行好像给了他答案，谢瞻看着他，心里涌上一种极为难过的复杂情绪。一时之间，他总觉得，林思行这人，仿佛一直是靠着某种需要活着的——需要照顾的小孩，需要应对的工作。当他离开这些需要之后，他就好像被抽去了发条的钟摆，只会慢慢慢慢地停止下来。不等他再想些什么，林思行低下头，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串账号和密码。他们由令要连接在对方的回忆中，因此多少模模糊糊地知道一些林思行当下的想法。现在谢瞻他们就知道，林思行是输入了导师的账号和密码，在帮导师做一些繁琐重复的行政工作。林思行登上导师的账号，滚动鼠标，按部就班地输入一些内容……过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电脑屏幕，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谢瞻熟悉他，林思行这样的表情，表示他遇到了自己很在意的事……好奇心驱动他凑过去，看向林思行的电脑屏幕。然后他一怔。林思…

谢瞻怔怔地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林思行。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但在想象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人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在看着面前电脑上的??什么东西。而他身后，则是一个狭小逼仄的单间，能看到固定在墙上的书架和灰色的地毯。

……这是英国的学生宿舍。

这是林思行在……离开他之后，在英国读书的时候。

谢瞻曾无数次地想象过对方一个人在英国时会是什么样子。而眼下他看到了，却和他的想象完全不同。

林思行看起来……太过苍白消瘦了。和他一起生活的时候，林思行虽然身材也算是瘦削的类型，但也是个正常青年人的体格，如果衣服穿得合适，甚至还有几分挺拔。

而这时候的他，好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苍白，除了眉眼间的神色依然熟悉外，几乎让谢瞻都有点不敢认了。

不像是熬了一夜没睡好的样子，更像是……不在乎自己过得怎么样，天长日久，耗下来的。

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谢瞻茫然地想。

他把钱都留给自己了……那他在那边是怎么过的呢？

这样的问题他以前想过，但后来因为得不到回音，而想着对方太痛苦，逐渐也就不再想了。而现在眼前的林思行好像给了他答案，谢瞻看着他，心里涌上一种极为难过的复杂情绪。

一时之间，他总觉得，林思行这人，仿佛一直是靠着某种需要活着的——需要照顾的小孩，需要应对的工作。当他离开这些需要之后，他就好像被抽去了发条的钟摆，只会慢慢慢慢地停止下来。

不等他再想些什么，林思行低下头，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串账号和密码。

他们由令要连接在对方的回忆中，因此多少模模糊糊地知道一些林思行当下的想法。现在谢瞻他们就知道，林思行是输入了导师的账号和密码，在帮导师做一些繁琐重复的行政工作。

林思行登上导师的账号，滚动鼠标，按部就班地输入一些内容……过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电脑屏幕，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谢瞻熟悉他，林思行这样的表情，表示他遇到了自己很在意的事……好奇心驱动他凑过去，看向林思行的电脑屏幕。

然后他一怔。

林思行似乎是在帮导师做一些论文的评议管理，在登上账号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导师自己账号流程里的一篇文章。

而谢瞻此刻在他身后，正看着的，正是文章当中的一张图片。

他和澹台屏对望一眼，在对方眼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图片这次是一张比较清晰的照片，照片上有奇特纹路的薄片，正是他和澹台屏都曾在以前的生活中遇到过的那个奇异的金属片。

不过旁边围绕的文字是英文，谢瞻看得没有这么轻松。只见林思行将那张照片放大，认真看了一会儿，眉头皱得很紧。

紧接着，他另外打开了一个网页，输入一个网址，点进去，还是输入的导师的账号和密码。

读博的时候，导师总有一些麻烦的行政工作自己不想做，是委托给手下靠谱的博士生的，看来林思行就是他导师的助手。

只是对方大概没想到，自己这个看起来沉心于学业，什么都不关心的博士生，有一天也会滥用自己的账号，查阅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

林思行一边查阅论文，一边自己搜参考，一边通过各种渠道搜寻自己导师的笔记。

除了使用导师账号以外，有些地方他甚至还是黑进去的……虽然这类公开的学术网站和工具网站没什么像样的防火墙，黑进账号只是初级技术，但就这样，也给谢瞻这个正经程序员看得目瞪口呆。

他这样一查，时间悄悄流逝。澹台屏加快了速度，两人跟着林思行，一直在书桌前坐着，从清晨查到了半夜。

明月高悬，深更半夜的时候，对方终于停止了工作。此刻他电脑上的笔记写了很多，手边也堆了很多纸张，写满了字，那人盯着这些，仔仔细细地看。

谢瞻看英文吃力，在纸张上只认出了陨石、北地群岛等等他略知一二的词组。不过还有三个字是中文，一个人名：明非卿。

明滟的父亲。他回忆起来。

林思行看着电脑，好像在思考什么，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林思行是用英语讲的，对面听起来像是一个讲英文的年轻女性，应该是个外国人。

这通电话，谢瞻倒是基本听懂了，因为其中夹杂着大量的程序员用语。

对方好像是林思行的同学，和他有几分相熟，他现在在拜托对方黑进一个什么网站，爬取一个什么名单……同学要林思行帮她代写论文回报，林思行一一都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后，林思行坐在座位上，盯着电脑旁边的台灯，就这么一动不动，安静地等待。

不是谢瞻这么熟悉他的人看不出来。他一只手在无意识地抓着椅子的扶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显得微微发白。

他很紧张。

澹台屏和他对视一眼，加快了时间。等到天色刚刚亮起来的时候，林思行的手机响了一声，传来信息。

他拿过手机，将同学发过来的文件在电脑上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