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太太也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好在还算镇定。
岳老太太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宋挽初,“你……你……是谁……”
她语无伦次。
宋挽初从容淡定,“我帮盈儿换好衣服,就出来等老太太了,岳老太太是想问这个吗?”
楚老太太回头看着岳老太太,眼中藏着愠怒,“你瞧她们两个,分明就是毫不知情的样子!”
那样血腥的场景,若是被两个姑娘家给看到了,她们怎么会如此平静?
岳老太太想指控两个姑娘,也绝无可能。
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是岳乘空的对手,更别提把他折磨得没了半条命。
楚老太太说完,也不管岳老太太如何狂怒,示意宋挽初和楚月盈上马车。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也不必遵守那些虚伪的客套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岳家要乱,想来也没时间找楚家的麻烦了。
回家的路上,楚老太太想清楚了这里头的利害关系,心情反倒好了不少。
午后过得很平静,宋挽初和楚月盈还陪宁氏逛了一会儿花园。
直到晚饭后,楚老太太才传话,让宋挽初和楚月盈过去。
祖孙三人围坐在小案几上,吃着牛乳桂花羹。
等宋挽初和楚月盈的碗都见了底,楚老太太才娓娓道来,今日她究竟在岳家看到了什么。
“轻舟道长”
做完法,领了赏钱,就告辞了。
岳老太太说楚月盈的衣裙大约已经换好了,领着楚老太太去那个偏僻的院子。
一路上岳老太太步伐略显急促,好像很期待接下来要看到的场景。
小院僻静,没有一个人,门关着,像是在阻隔某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岳老太太推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很兴奋的。
但很快就转为惊恐。
她吓得失声尖叫,晕了过去。
下人们乱作一团。
楚老太太赫然看见,岳乘空躺在血泊里,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被削掉了。
那两根手指就塞在他的嘴里。
他的身下,血肉模糊,已经废了。
脸上还被人用匕首刻下两个字——无耻!
岳老太太晕倒又醒了过来,抱着岳乘空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是谁害了你!”
她突然发了疯似的,四处搜寻,“宋挽初呢?她在哪里?一定是她干的!”
那一刻,楚老太太突然明白了什么。
岳老太太以为自己设下了一个完美的局。
把她引开,让岳乘空来强迫挽初,然后再带着她来观看一场挽初“勾引”
岳乘空的戏码。
坐实了挽初水性杨花的罪名,她不嫁也得嫁。
可是,有人将计就计,不仅让挽初金蝉脱壳,还利用了岳老太太的“聪明”
,趁着四周没有一个下人,把岳乘空给废了。
好聪明,好厉害,又好毒的计策!
“你们有没有看见,是谁下的手?”
楚月盈低着头,手指玩弄着腰带上的流苏,默不作声。
楚老太太看着宋挽初,眼神通透。
“今日的‘轻舟道长’,并非轻舟道长,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