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琪亚娜有些担心地拽了拽铿惑的袖子,心中有了主意,“要不这样,我在这里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逃跑……”
然后第二架无人侦察机就这么晃晃悠悠地从窗户的另半扇下面飘了上来。
“我们还是等德莉莎处理完吧。”铿惑叹了口气,“这架势,无色辉火是非得让我赔钱不可了……听天由命吧……反正德莉莎还欠我不少钱,大不了就从里面扣……”
“这……”琪亚娜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二字,虽然确实是铿惑打坏了人家的炮,可那个赔偿数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有没有别的办法啊?你之前干嘛把人家炮都给打坏了,一点都不知道收手……”
听着琪亚娜的埋怨,铿惑也是有苦说不出:“比武切磋有个损伤不是很正常的嘛……她都拿炮打我了,还不许我还击?”
“你啊你……”琪亚娜轻轻地揪着铿惑的衣角,“表演赛嘛,她就算放炮出来也只会射杀伤力较低的彩弹之类的啊,你没看到她的机枪射出来的都是彩弹嘛……”
“可我打坏的炮可都是重粒子炮,谁家重粒子炮能射彩弹?”铿惑心里突然之间回过了味,好像想明白了无色辉火那个举动的含义,心里不禁一虚,语气都弱了几分,“那……她摆个炮出来总不可能是吓唬人的吧?摆出来了自然就要用,重粒子炮射的自然就是带电粒子流……后面你不也看到了,她可是拿大炮射了我一脸——哎你停手,你往哪摸呢!”
“那你有没有哪里被打坏了啊?”琪亚娜紧张兮兮地摸着铿惑的肚子,就差把他衣服掀起来了,“疼吗?我之前看你那样子还以为一点事都没有呢……”
“停停停……让人看见了不好……”铿惑连忙把琪亚娜的手按住,慌张地四处张望着,正好看到那两个无人机的探测器上闪烁着点点的红芒,心底不禁一沉。
“你说,我现在把那两个东西拆了还来得及吗?”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琪亚娜瘪着嘴,显然没有想明白铿惑在担心什么,“你手别捂着,让我摸摸后背那里……”
“你这个手法让我想起你上次做饭的时候抹盐腌猪肉的手法……”
“那你就是猪~”
“好好好我是猪我是猪。”铿惑一脸蛋疼地把琪亚娜推回了宿舍,打算老老实实在这里等德莉莎把无色辉火搞定。
让铿惑没想到的是,他俩进门的时候竟然引起了屋内众人不约而同的围观。室内的空气为之一静,大家似乎都没料到刚才偷偷出门去的这两个人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哎?你们不是跑路了吗?”八重樱被惊得口不择言,她还以为这俩人出了门得半天才能回来,“忘了拿行李了吗?需要帮忙吗?”
“没……没有啊,”琪亚娜的心原本坦坦荡荡,但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却不知怎的有点发怵,“没走没走,我们就是出了下门……什么都没干。”
铿惑打着哈哈,准备找个地方坐一下,却突然发现房间内众人的目光却又意味不明地集中到了八重樱身上。
尽管那只是一瞬,可结合刚才众人看到自己回来时那出乎预料的反应,铿惑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铿惑扫视了一圈其他人,却发现她们已经把目光收了回去,看起来刚才只是下意识的一瞥。铿惑没有发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八重樱,想看看她怎么了。
八重樱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吃布丁,没有束起的长发在她的脸侧垂下,配合上她从正面软绵绵地趴下来的两只耳朵,差不多把她整个头都包了起来。
“八重樱?”铿惑的屁股往八重樱那边挪了挪,把头凑过去,轻轻拨开八重樱的头发防护罩,露出一条小缝,让他的声音畅通无阻地传入八重樱的耳朵里,“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八重樱意简言赅,死不承认。
“那大家刚才为什么都在看你?”铿惑把头发缝拨大了一些,正好看到八重樱正在飞速地舀着杯里的布丁。
八重樱的手速一慢,没有转过头来看铿惑,而是把勺子放回了杯子里,心虚地像拉窗帘一样把被铿惑拨开的头发又捋回帘形,挡住了铿惑的视线。
就在铿惑决定严刑逼供的时候,绯玉丸晃晃悠悠地从八重樱的房间里飞了出来,看起来她刚才确实没少吃,连飞都有点飞不稳:“哎?大叔?你不是欠钱跑路了吗?”
铿惑愣了一下:“欠钱跑路?我?”
绯玉丸完全没有察觉到八重樱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一脸傻气地降落到了八重樱身边:“对啊,刚才大姐唔唔唔——”
八重樱一只手拿着布丁,另一只胳膊把绯玉丸箍住,而手则牢牢地捂住了绯玉丸的嘴,给人一种劫匪抢完银行绑着人质的既视感。她浑身僵硬,屁股不自觉地往远离铿惑的方向挪,看起来要跑路的人是她才对。
铿惑和蔼可亲地凑了过去,伸出手就要揪八重樱的耳朵:“……绯玉丸,别怕,大叔保着你。有什么实话就说出来,有我在,八重樱不敢把你怎么样。”
然而八重樱才没有那么傻,她直接卷起绯玉丸和布丁,蹬蹬蹬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点给铿惑严刑逼供的余地都没留。她甚至连【袭流斩】的身法都使了出来,客厅中散落而又消失不见的樱花瓣就是最好的证明。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再加上房间里传来的关窗的声音,熟练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以前就专门练过这个。
铿惑抓了个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转过头去看了看其他人,却发现大家好像都心虚地对铿惑的目光视而不见,心中不禁产生了些许猜测。
铿惑试探着问道:“我说……你们该不会都信了吧?”
众人心虚地各干各的。
“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形象?”铿惑目瞪口呆,他把目光转向琪亚娜,“你说说,我是这么个形象吗?”
“我……”琪亚娜的目光游弋了起来,“彻底跑路估计是不可能的,但出去避几天风头这种事……”
“等等!为什么连你也信了啊!”
琪亚娜嗫嚅着:“因为……好像很有道理嘛……”
如果这种话真的是八重樱说的话……那么按照铿惑对八重樱的理解,她应该并不是在恶作剧,而是很认真地考虑了无色辉火对她以及对铿惑的态度,再加上德莉莎告诉她的那笔惊天金额后,经过很认真缜密的思考,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欠钱跑路,这个时候以铿惑的脑回路没准真会这么做。再加上铿惑和琪亚娜刚才出门的时候那副蹑手蹑脚生怕被人发现的样子,怎么想怎么都是跑路的前兆。
所以在看到铿惑他们突然间回来了的时候,八重樱才会下意识地以为他们是忘了拿行李。
铿惑跟琪亚娜对视了一眼:“我怎么觉得八重樱不是这样的人呢?她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吗?这话要是布洛妮娅说出来我还能信一下……”
重装小兔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了布洛妮娅的身后。
铿惑尚未察觉到布洛妮娅的杀气:“毕竟布洛妮娅看起来是个三无,实际上是个毒舌……”
重装小兔出现在了铿惑的身后。
“别说了别说了!”琪亚娜赶紧把铿惑按住,否则今天可能就要出命案了,“我们没跑路!”
“布洛妮娅是不会感染舰长病毒的,布洛妮娅是舰长病毒的绝缘体。”
也许是屋子里的闹腾气氛太过浓郁需要驱散,丽塔在此时悄悄走到了铿惑和琪亚娜的背后,俯下身去,在琪亚娜的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后重新挺直了身体。琪亚娜的脸色一懵,情不自禁地“哎”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着满脸笑容的丽塔,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丽塔注意到了琪亚娜的反应,微微一笑,微微俯下身去:“铿惑大人,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我想和您谈谈关于无色大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