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细作疼得呲牙裂嘴的,面目狰狞,但明显身体抽搐着,很显然打得够狠,他只是表面上看着不在意,痛还是自己的。
九千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残忍了,看着他的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手上都觉得爽透了。她挑眉,轻轻松开手,“果然还是真,还知道痛啊。”
“废话!”
九千目光一凛,在那少年细作话刚出口之际,她站起来,飞起就是一脚。那少年细作原地打了个滚,翻身,将血又染在了旁边的地上。他口中咒骂一声,九千听到了,上去又补了一脚。
“一国的公主殿下,刑讯审问囚犯时,不用刑具,不用皮鞭,居然直接用脚踢?”他少年细作好象被踢的人不是他,一个人哈哈大笑,“有意思,不愧是江湖上混过的公主,和养在温室里的大不相同。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哪……”
九千闻言气结于胸,转身抄起刑具上挂的皮鞭,便照着他开始打。
她是习武之人,力气不输男人,加上此时被气得,力道不比刚刚的狱卒轻。于是,不出一刻,那少年细作身上原本还是血痕交错的身体,现在几乎算是血肉模糊,没一处好的地方了。
“我会给命御医给你救治的,放心!”九千打完,自己也满身大汗,她仍旧很气,也燥热的很。她蹲下,凑近那细作,“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是自然。”那少年细作一脸骄傲,很不巧地,九千居然也忘了打身体的时候将鞭子在脸上也招呼两下,于是他的表情也依旧令人火大,“我是戚国驸马,是皇室中人,你杀了我,势必给了我皇兄发起战争的理由和借口。为我报仇,多么诱人而伟大的原因啊。”
“没有错,你的身份是重要,只不过”九千冷笑,“你依旧是我们辛国的俘虏,在我这天牢里,没人能救走你。”
“那可难说……”他已然倒气,但不知哪来的自信,还并不觉得自己命垂一线。或许,是三番五次如这样的状态发生过,他已然麻木和接受了吧?每一次都是铤而走险,每一次都死去活来,这便是他的人生了。就如同,之前的清明,过着双手沾满鲜血的日子,并不以为然了。
“难说?”九千挑眉,失笑,“你以为皇宫是那么容易进来,就出的去的地方吗?即便皇宫你进得来,出的去,那天牢可不同皇宫。”
“天牢?”那少年细作冷笑,环顾四周,“这是狱卒的房间吧?你见过真正的天牢吗?老子我可是哪国的监牢都进过的人,不照样活蹦乱跳的出来了?还能给你辛国搅个天翻地覆!”
九千不理他,摇摇头,“你在一个皇宫的天牢里,你以为你的戚国国君会救你?别忘了你是个细作,是随时可以死的,你的衣服上是藏着毒的,你现在早该个死人了。”
“我戚国的死人,也要死得有价值咳!”那少年细作提高了声音,但很快地咳出了一口血。
九千也拿他没办法,杀杀不得,打也打得可以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她摇摇头,唤来了狱卒,“找御医给他救治,但要保护御医的安全。再将他单独关押一个牢房,现在给他上枷锁,伤势稍好一些就再给加上锁链,再把锁链固定在墙上,看他逃到哪里去?即便是有人来救你,看他几十条锁链要解到什么时候?”
那少年细作闻言冷笑,一张脸仍是英俊的,但看上去十分危险,配上那一身写肉模糊,血腥恐怖,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