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高考失利的优等生18
付鱼未作声, 干脆利落地直接用行动回答了程青轻。
——只亲一下,一点也不够。
原本禁锢着对方后背的单手,悄然往上, 沿着程青轻微微弯曲的脊椎,最终来到她稍许发烫的后颈处。
掌心宛若摸到了一块千年暖玉, 质感细腻光滑之余,又包裹着叫人舍不得放开的热意。
她情不自禁地在这上头摩挲数下, 末了一把将它扣住, 使得本就不欲逃脱的少女, 被迫朝着自己这侧倾近。
自己的脑袋也没有干等着,而是跟着往前探,最后, 两人又如刚才那般, 鼻尖亲密相抵, 唇瓣之间的距离,仅隔一指有余。
付鱼的甜音听着沙哑了些, 仿佛是在原本干净的糖果硬壳外头,又撒了一层细碎的白砂糖。
变得粗糙的外表, 使这颗甜甜的糖果,尝着又多了另一番韵味。
“同桌, 你再捏捏我的大拇指, 好不好?”
十分钟后,总算餍足的付鱼, 终于舍得回到自己的床。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本是只打算凑到程青轻耳边跟她说句晚安, 上身弯到一半,另一念头陡然而生, 便顺应着偏了位置,在对方光洁白皙的额头处,落下一枚干净纯粹的晚安吻。
“晚安,同桌,明早见。”
她干脆利落地爬下扶梯躺回自己的床,盖好被子不过一分钟,便美美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
自打住进这间宿舍起就一直很好睡的程青轻,今晚却破天荒地失了眠。
右手按上自己回归安静的心脏,仿佛还能隔着这层皮肤,抚摸到刚才被少女一遍遍亲上来时的震颤不安。
片刻后,又小心翼翼按上自己一共被碰了十二下的唇瓣。
指腹点在上头,触及的微微热意,一时叫人分辨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体温,还是少女余留的温度。
她虽没交过朋友,但也不是对友情的界限一无所知。
与好朋友的一次简单触碰,可以说是友情好到一定程度后的具像化呈现。
一次实在不够,两次、三次也没关系。
可结果是,自己整整纵容了对方十二次,甚至还是在同一时段。
她就算在情感方面再愚钝,也不会笨到认为这样依旧正常。
所谓的友情,显然变了质。
只是,她的心意自知了。
她的小同桌,又是怎么想的呢?
是真的单纯认为好朋友之间可以这样做,还是也和她一样,其实对对方有着超出友情的心意呢?
程青轻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非学业问题的答案。
她睁着眼,侧着身,盯着底下安然入睡的少女,在黑夜中清醒了许久。
久到屋里响起了窸窣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天已经亮了。
她一点也不困,甚至还因为等会儿就能要到一个答案,变得越发清醒。
发出声音的宋沐禾叠好被子下了床,坐在付鱼的床沿换好鞋了,才伸手拍拍她的被子,把仍沉浸于睡梦中的少女叫醒。
付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呆呆地在床上又赖了一分钟。
抬手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坐起身,下意识往程青轻的方向看去。
不期然对上一双正盯着自己的长眸,一怔,睡意瞬间消退。
她把声音放得尽量轻,以防吵醒还没轮到自己该被叫醒的沈觉夏。
“同桌,你刚醒吗?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程青轻没有回答,只是温声同她道了句:“早安。”
付鱼眨眨眼,乖乖回应:“同桌,早上好!”
招呼打完,她弯身替换鞋。
坐在床边等程青轻收拾完床铺下来后,满眼歉疚地悄声问她:“同桌,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因为我亲你太多次了吗?对不起啊,我昨晚没忍住,今晚我一定不会再这么折磨你了。”
程青轻眸色晕深,她终究还是撒了谎:“我昨晚睡得很好,刚才你看见我的时候,我其实刚睁开眼。”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啦,我还以为是我害得同桌你没睡好呢。”放下心来的贪心鬼,忍不住又得寸进尺地问,“那同桌,要是我这样不影响你的睡眠的话,以后我去找你的时候,还能让你多捏捏我的大拇指嘛?”
程青轻脸色一赧,喜欢小同桌是一回事,害羞做这些是另一回事,二者并不冲突。
她说不出话,娇羞地埋下脑袋,躲避着少女炽热又期待的眼神,继而伸手,小心翼翼地捏了下她的右手大拇指。
//
宿舍到食堂的这段路,是熟悉的四人行。
程青轻没法在这时候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进了食堂,她和小同桌被分配到留下来占座,宋沐禾和沈觉夏则负责去排队买早饭。
本以为这下能得到答案了,刚要开口,旁边的四人桌,瞬间来了人。
程青轻只能再度作罢。
好在已经等了一整晚,现在再多等一些时间,也没什么。
宋沐禾端来两个餐盘,其中分量较少的那个,被放到付鱼和程青轻中间。
付鱼没忘记昨天的早饭情况,今天这个鱼香肉丝口味的包子,被她手动先从中间掰开,亲自递到程青轻嘴边后,软声要求她咬下。
程青轻和她对视片刻,看出她写在脸上的执着,只好张嘴,咬下馅料最为丰富的那一块。
一旁的宋沐禾出声:“付叔是今晚下了班过来吗?”
付鱼点点头:“嗯嗯,我昨晚和我妈说了,通电话的时候我爸正好在边上,他说六点左右会到,怎么啦,许姨应该也是晚上过来吧?昨晚忘记和我爸说了,到时候让许姨直接坐我爸车一起来好啦。”
宋沐禾喝了口甜牛奶:“那直接让付叔把我的书一起送过来呗?我爸妈今晚没空,最快明天才能来。”
“行啊,那我等会儿给我爸打个电话说一声,宋叔和许姨今晚都这么忙吗?一个能来给你送的都没有?”
宋沐禾生:“他俩今天结婚纪念日,晚上忙着过节没时间来给我送书。”
付鱼沉默。
然后拍拍她的肩:“没事,这说明咱宋叔和许姨感情好,人到中年感情还这么好的夫妻,还是比较少见的。”
宋沐禾倒是不难过,她早就习惯了,毕竟从小到大,她也不是第一次因为父母要单独约会而被扔去付鱼家里蹭饭。
“那等会儿我也和我妈说一声,让她到时候先把书搬到付叔车上。”
“好。”
因为有了打电话的插曲,程青轻原本吃完早饭就准备拉付鱼去空教室的念头,又一次被迫打消。
她安静地陪在正与付问倾通话的付鱼身边,等她挂完电话时,距离早自习开始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昨天连着两次被好心的陈蔷老师逮到,程青轻也不好再冒第三次险,默默把问题又咽回肚子里。
第一节课正式开始前,她向付鱼借了下课表。
上午几节都是主课,下课的数节主课中间,插了节相对轻松的体育课。
她总算找到问问题的又一个合适时间,下一步,便开始思考到时候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营造一个只有彼此的二人世界。
不待她想出合适的理由,问问题的机会先意外地出现了。
今天的大课间,终于没有再下雨。
学生们陆陆续续进入操场集合,开始了这星期的第一次跑操。
跑操结束后还剩不少时间,足够学生们去校内超市买点东西再回教室。
宋沐禾就是其中之一。
她朝会说话的付鱼和沈觉夏分别发出邀请,得到了沈觉夏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上节课间留了道化学大题没做,先回去了,你帮我带瓶茉莉清茶。”
“行,那你回去吧,付鱼你俩能和我去吧?”
付鱼没啥事,正要开口答应,大拇指就被一旁安静的程青轻无声捏了一下。
她话音一转,同样拒绝了可怜的宋沐禾。
“我和我同桌也有点事,这次也不能陪你去了,下次再陪你吧。”
独自坚强的宋沐禾不哭泣:“好吧,那我要给你俩带什么吗?”
“给我带盒抹茶牛奶好啦,我同桌的话,同桌你喝旺仔可以吗?”
大拇指又遭受了捏捏。
“一罐旺仔,一盒抹茶牛奶!”
目送宋沐禾孤零零地离开后,付鱼仰头看向程青轻:“同桌,是要我陪你做什么呀?”
程青轻这会儿开始有点紧张了:“去、去昨晚的椅子那里坐一会儿好吗?我、我有问题想问你。”
“当然没问题啦,那我们快过去吧,不知道这会儿那里有没有人。”
程青轻怔了下:“那里平时会有很多人经过吗?”
“对呀,尤其是白天,大家下节课是体育课的话,就会去抢那里的位置,等上课了再离开,同桌你是要问我比较私密的问题吗?那这样的话,好像这里也不算太隐蔽。”
程青轻:“那我们还可以去哪里?”
付鱼想了想:“不然去实验楼吧,平时上课的话,都是在楼上的实验教室,一楼的几间教室,只有考试的时候会被拿来做考场用,正好我们从操场过去也顺路。”
“好。”
付鱼其实有点好奇程青轻想问自己什么,尤其是问题前面还被加上了“私密”一词。
这对她来说,完全就像是被软猫爪挠过的心脏,又有片羽毛轻飘飘撩过,使得它痒上加痒。
但她识趣地没有半路就问,带着这点按捺不住的好奇心,不自觉加快脚步,拉着程青轻来到适合讨论私密问题的目的地。
楼层选址很好,阳光每天都能沿着透明玻璃照进屋内。
这里每周都会有负责清扫的后勤人员打理,比起常年不曾被使用的教学楼空教室,实验室的一楼空教室,少了那股灰尘味的同时,还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
付鱼直接领着程青轻坐下,知道她已经能够冷静地和自己对视,便乖巧地看着她,软声问:“同桌,现在可以问啦,你想问我什么问题呀?”
程青轻没被捏着的手,捏住了自己的校服衣角。
她顶着心上人单纯澄澈的眼神,声音听着有些虚:“你、你是单纯只把我当成是好朋友吗?”
付鱼瞳孔颤动了下,变化很小,心头同样紧张的程青轻,没有捕捉到这一点。
她听见少女的回答,和之前并无二致:“当然啦,不然还能有什么呀?啊,如果同桌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做家人的,就像我和夏夏沐禾她们一样,关系非常非常好!好得完全可以算没有血缘的家人啦!”
少女的笑容依旧灿烂,全然不受自己所提问题的影响。
程青轻哑然。
显而易见,心乱的,自始至终只是自己罢了。
可她心中有着那么一点不甘,这点不甘推着她,要她再去挖掘一点、或许对方自己都还未察觉到的可能性。
她缓了声:“那昨晚我们做的那些、那些事,你、你也能和她俩做吗?”
付鱼神色自若地回应:“可以呀,我们是好朋友,夏夏和沐禾跟我也是好朋友嘛,当然可以做啦。”
“那你为何昨天、昨天没有和她们……”
付鱼从一开始刚听到问题时的慌乱无措,已经变为现在的冷静淡定。
她庆幸昨天在空教室时提前问过类似问题,这会儿才不会露出破绽,笑着主动打断程青轻,说:“因为夏夏她们以后会谈恋爱的嘛,这个问题我昨天不是和同桌你说过了嘛,同桌你忘了吗?”
程青轻说不出话了。
她的胸口异常闷,闷得像被人拿塑料袋紧紧裹住,逼得它丝毫不能动弹。
明明清醒了一夜加半个上午,这时候却无端觉得好困好困。
她突然很想睡觉,可能睡过去了,心脏就不那么难受了。
付鱼看她情绪有点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同桌,你现在是有点介意我和你做那种事吗?”
程青轻的脑子乱成一团,乱得她根本听不清付鱼说了什么。
只知道她似乎说了什么,下意识回答她:“嗯。”
杏眼黯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她佯装不在乎地开口:“同桌你要是没有其它问题想问我的话,我们回去吧,也快要上课了。”
“好。”
两人都藏了心事,一路难得无言。
下一节是语文课,下课铃刚响,付鱼立刻起了身。
她没忘记要和程青轻报备,头一扭,就见她面朝着自己,正趴在课桌上闭眼休息。
付鱼的表情变得复杂。
心里也涌上一股名为自责的情绪。
程青轻不是嗜睡的人,之前下课时,从不会像现在这样休息。
这不禁让她想起昨天上午几乎都在补觉的自己。
她没猜错的话,程青轻早上骗了她,她昨晚并没有睡好。
失眠的原因,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有节制的请求。
再联系一下刚才她在实验室里问的那些问题,付鱼哪还看不出问题呢。
她朝着对方弯下身,小声说道:“同桌,我去找夏夏聊会儿天。”
报备完,藏着心事的付鱼同学,立刻去找她的知心姐姐沈觉夏同学了。
闭着眼的程青轻,俨然睡了过去,并未对她的声音作出任何反应。
付鱼拉着沈觉夏跑下楼,进了空教室。
她有种直觉,自己只要不是和程青轻来,一定不会被抓。
“怎么了,付鱼小朋友,眉头皱这么紧?昨晚不是已经想开了吗?难不成,今天又后悔了啊?”
沈觉夏脸上轻松的笑,因为她的第一句话瞬间消失。
“我同桌好像发现我喜欢她了。”
有了付鱼昨天的“猫与蟑螂”假设,沈觉夏也算是彻底对“程青轻厌同”这件事感同身受,昨晚聊完之后,她再不敢认为程青轻有可能会喜欢上付鱼。
付鱼这话一出,她的心脏都跟着骤停两秒。
“怎么回事?是你今天不小心做了什么超出友情范围的事情吗?”
付鱼犹豫十多秒,在沈觉夏满是担忧的眼神中,坦白了昨晚的事。
不过没讲那么细,只是说:“我昨晚亲她了。”
沈觉夏:????????????
她一脸“宝贝你也有点太狂野了”的表情:“你白天的时候才和我说牵手拥抱就满足了,结果最后连24小时都没忍住,半夜直接就迫不及待地爬到她床上把她给偷亲了?”
沈觉夏真的是被她如此大胆的举动震惊到,一贯的沉着冷静彻底被抛弃:“所以你是偷亲被抓包,才会被发现的?付鱼小朋友,虽然我很想溺爱你,我也很心疼你,但你这么做,我真的只能说一句活该啊!”
付鱼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经过她同意的!”
沈觉夏:??????????
“等下,你不是说她厌同啊?我就问你,哪个厌同的会允许同性亲自己???”
付鱼无辜地眨眨眼:“是好朋友的亲亲,就像昨天音乐课的时候,我找你帮忙的那种亲亲。”
“哦,所以你俩现在是唇友谊了?”
付鱼听出她的“唇”非“纯”,不知道怎么反驳,便学程青轻那样,沉默以对。
沈觉夏刚才自己先回来,以为她俩都陪宋沐禾去超市了,接着问:“既然她也同意了,那你刚才干嘛那么说?不对啊,早上吃饭的时候,你俩关系看着也没什么变化啊,还是说你刚才又做了些什么?沐禾不是和你俩在一起吗,你应该不敢当着沐禾的面做点什么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付鱼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刚才我们没和沐禾去超市,我同桌说有事要问我,我就把她带到实验楼的空教室去了。”
沈觉夏是个优秀的倾听者:“嗯嗯,然后?”
“她应该是跑完操彻底清醒了,她刚才直接问我,是不是单纯只是把她当成好朋友,你不知道,我当时听她这么一问,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还好我聪明冷静,马上就找借口打消了她的疑惑,不过我也不知道她信了没,要是信了还好,要是没信的话,你说以后我可咋办啊?”
沈觉夏客观地问:“好端端的,她为什么突然又这么问你,你真没做什么引起她怀疑的事吗?”
付鱼心虚得很:“我昨晚没忍住,多亲了几次。”
沈觉夏:“……”
她笑了一声,是被气笑的,顺手还往付鱼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付鱼同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就算青轻没交过朋友,但也不是傻子吧?你作为好朋友因为关系好亲她一下,她觉得没问题那也就算了,你……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打消她的疑惑了。”
付鱼可怜巴巴得像是快哭了:“是我做错了嘛,主要是,呜呜呜她不是我喜欢的人嘛,昨晚气氛那么好,我又不是什么圣人,根本忍不住,她也没有拒绝我,我就……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嘛?”
沈觉夏叹口气,拍拍她的背:“好啦好啦,这不是还不确定吗,你平时想问题那么积极乐观,脑瓜子里总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主意,怎么一遇到和青轻有关的事,脑子就没用了,这就是所谓的爱情让人变愚钝吗?”
“你别取笑我啦!快帮我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好啦好啦,没取笑你,办法我刚才不是提了嘛,既然还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察觉到了,那你就去试探试探。”
沈觉夏摆严肃脸:“还有,我先提醒你啊,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最近这段时间,你可得给我忍住了,千万别又亲上去了啊。再好的朋友,通常也不会短时间内连着做这种事的,更何况你还处于危险状态,更不能这么做了,知道吗?”
付鱼乖乖点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接下来都不敢这么做了,那我应该怎么试探啊?”
“很简单,你就观察她对你的态度嘛,要是态度和之前一样,那就说明她没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要是态度有变化,那估计就是有所怀疑、但还能给你一个机会,不然的话,她肯定直接现实拉黑你了。”
付鱼记下了,沉默两秒,忍不住问:“那如果这次危机安全度过了,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再亲她?”
沈觉夏:???
她扶额,拿眼前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家伙实在没办法:“半年后吧,虽然我没有这种经验,但我想了下,从我个人角度来看,就算是你,我也没法太频繁地和你做这种事。”
付鱼杏眼里残留着的最后一点微末的光,这下彻底灭了。
她崩溃地想要重生回昨晚,打扁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自己。
半年!!!
这是多么可怕的两个字!!
半年啊!!!
半年不能亲自己喜欢的人!!!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呜呜呜。
第82章 高考失利的优等生19
付鱼的态度观察实验, 经过一上午的时间,最后成功取得了高达0%的进展!
原因无它。
今天的程青轻嗜睡得很,就如同昨天几乎通宵没睡觉的付鱼一样, 把后面的课间休息时间,都拿来补觉了。
睡觉也就罢了, 偏偏她还睡得很有规律。
一下课就睡,一上课自己就能醒, 根本不需要付鱼叫她。
付鱼没法和程青轻沟通对话, 自然判断不出当事人目前对待自己的态度是否有变化。
好在她很有耐心, 放平心态等啊等,等到最后一节课结束,终于等到了和身侧人接触的机会。
她先扭头看人。
见程青轻没有再趴到桌面上闭目休息, 主动关心了一句:“同桌, 你现在还困吗?困的话我陪你在教室里再睡一会儿好啦, 反正我中午没那么饿,等会儿你睡够了, 我们直接去超市买个面包吃就行啦。”
程青轻上了一整堂课,人这会儿是已经清醒了。
她摇了下头, 声音听起来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
似潺潺春水,柔和又好听。
“没关系, 我等会儿回宿舍再睡就行。”
此时的付鱼, 正专注地听她讲话。
这还是她认识程青轻以来,第一次听她讲话听得如此认真。
发现她这次讲话的语气音量等都没变化后, 第一口气算是松了。
紧接着,还有第二个观察任务——程青轻会不会抵触和她进行肢体接触。
付鱼面不改色地起身, 走到自己位置边上。
两秒后,跟着起身的程青轻来到她身侧, 以为她有事,跟着停下步子。
付鱼佯装淡定地朝她伸出左手,紧接着,缓缓贴上程青轻白嫩的右手。
自己的掌心与少女的手背相触之后,开始试探着攥紧。
对方并未闪躲,也没有挣脱,和之前一样,任由她牵。
意识到这一点,付鱼激动得差点表情失控。
万岁!!!
她没有发现我喜欢她!!!
我安全啦!!!
因为担心程青轻会察觉自己心意而高高提起的心,在这一刻,总算彻底安稳落回原位。
紧绷的身子松懈之余,又不禁默默为自己抹了把可怜的心酸泪。
早知道昨晚的上头行为会害得自己被迫“禁欲”半年,那她当时说什么都不会这么放纵自己!!!
半年是多久,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半年差不多就是一百八十三天啊!!!
自己昨晚亲了几次来着?
没顾得上数,只想着亲了,那就勉强算是亲了十次吧。
十次放纵换来未来一百八十三天的“禁欲”,如此不平等的买卖,傻子都知道不该做,偏偏她自己就是那个最傻的大傻子!!!
事已至此,自己再费神懊恼也于事无补。
她接下来该做的,就是牢记这次教训,以防自己在半年“禁欲期”满之后,又不小心犯同样的错误!
//
四人组吃完饭回到宿舍,宋沐禾和程青轻都直接上了床。
前者是利用最后的娱乐时间看漫画,后者则是盖上被子提前午休。
付鱼拉着沈觉夏去打水,路上告诉她,经过自己的观察,最终确认,程青轻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
沈觉夏替她松口气:“青轻没发现就好,那从今天开始,你要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能再不小心犯同样错误了,知道吗,付鱼同学?”
付鱼做了个发誓的手势:“知道啦知道啦,我向你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好好做人!在半年之内,管好自己的嘴!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沈觉夏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真乖,那接下来的半年,就辛苦你忍一忍啦,付鱼小朋友。”
//
昨晚,付鱼回到自己被窝以后,做了个满是粉色泡泡的美梦。
她梦到的是今天的这节体育课。
老师宣布解散之后,自己便拉着程青轻去了校内的某个隐秘场所,具体是哪里她不知道,周围雾蒙蒙的,她看不清。
只知道在那个隐秘场所里,她把程青轻按在发白的墙上,求着她,又捏了好多次好多次自己的大拇指。
美梦清醒之后,她立刻做了个决定,今天的这节体育课,一定要让美梦成真。
谁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梦境与现实,真的是相反的。
因为落差太大,下午的这节体育课,成了付鱼最讨厌的一次体育课。
她委屈巴巴地在心里想,下次要上体育课之前,千万别让她再做那样的梦了。
再多来几次的话,自己真的要神经错乱了。
//
傍晚的食堂。
四个人坐在老位置上吃饭。
沈觉夏最先放下的筷子,没有像平时一样起身先回宿舍,而是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本英语单词小本,旁若无人地默背起来。
付鱼坐她斜对角,咽下嘴里的东西后,好奇地问她:“夏夏,你下午不回去洗澡嘛?”
沈觉夏头也没抬,眼睛仍紧盯着单词本上的内容,道:“等会儿付叔不是要把你们俩的书都过来吗?顺便帮你们分担一点。”
宋沐禾拍拍自己的手臂:“没事,我自己就能抱一大堆,剩下一点让付鱼和程青轻分着拿,我们三个搬就够了,你还是回去洗澡吧。”
她这才抬眼扫向两人:“真不用帮忙?”
“不用不用,力大无比的宋沐禾同志都这么说了,夏夏你就放心吧!”
“行,那你们等会儿看看能不能搬得动,不能的话,就先留一些放在保安室,到时候晚自习结束了再去拿剩下的。”
付鱼朝她摆摆手:“知道啦~夏夏你快回去吧,等会儿我们宿舍见。”
沈觉夏离开后,她们又在食堂里待了十多分钟,才一同前往校门口等人。
约莫等了五分钟,付向倾就到了。
他原本想直接替她们把书搬进去,被主要负责出力的宋沐禾阻止了。
“付叔,这么点东西,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付鱼附和道:“对啊爸,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肯定很堵,你快点回去吧,我妈应该还在家里等你吃饭吧?”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三个要是搬不了,就多跑几趟,别把自己累着了。”
“知道啦知道啦,爸爸再见!”
“好,再见。”
三人分好书本,一同抱着往宿舍的方向走。
付鱼软声向程青轻解释:“同桌,我刚才没有和我爸介绍你,是想着周末你来我家给我补习的时候,趁着我爸妈都在,再一起正式地介绍,不是因为不在意你,所以你别误会哦。”
程青轻并没有误会。
甚至可以说,她在付鱼主动开口解释之前,根本不知道,原来单纯只是好朋友的话,也是需要正式介绍给自己家人认识的。
沉默的同时,心中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踏入宿舍的时候,有了被问出口的机会。
趁着沈觉夏在阳台洗衣服、宋沐禾又被隔壁叫去帮忙,她把问题直接抛给了她的小同桌。
她很真诚,同时有点懵然:“那我是不是也需要把你介绍给我的父母呢?”
付鱼正在整理自己的书,闻言直起身,看着她笑说:“同桌,你这是在邀请我去你家玩吗?如果是的话,我没问题呀。”
程青轻怔了下。
来她家里玩。
这句话看似寻常,对她来说,却也算得上是所谓的“童年阴影”了。
她讨厌每个有亲戚或父母的朋友来家里的日子。
不是讨厌对方的到来,只是单纯讨厌明知她最厌恶这种场合,却还是要逼着她坐在客厅里陪着客人的父母。
只是强迫她坐在客厅里的话,自己反正不需要说话,忍一忍也就罢了。
更叫人难以忍受的,是每次客人一离开,父母就会开始谴责她的沉默寡言。
他们羡慕客人的小孩嘴甜会说话,夸完他们,就会反过来批评指责她从不会主动开口叫人。
她一直没觉得父母这样批评有错,毕竟来他们家做客的小孩,的确每一个都和她不一样。
直到她初二那年,母亲的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来他们家做客。
朋友也带了小孩。
那个女生和她一样大,也一样不爱说话。
进了屋后,自己拿着手机坐在角落,一句话也没说过。
后来,母亲去厨房给客人准备果盘,客厅里就剩下她们三个。
她起身回房打算洗个手,身后,一直没说过一句话的女生抱怨地出了声:“妈妈,什么时候走啊,我想回家了。”
女人温柔地摸摸自己女儿的脑袋,满是歉意地说:“妈妈和阿姨好多年没见了,下次见可能也要好久好久之后了,宝贝乖,再陪妈妈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下次你别再叫我陪你一起来了,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
“这次是妈妈不好,因为和阿姨约得太突然,让你自己回去也不放心,就只好把你一起带过来了,抱歉啊宝贝,妈妈这次忘记考虑你的感受了。”
后面两人说了什么,她没再听清。
简短的对话,却让她身心都为之震撼。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乖”,所以父母才从没有偏爱过她。
现在有了对比,她才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原来,父母爱自己的小孩,从来不是因为她很“乖”。
“同桌?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少女困惑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
因为这段回忆,她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同桌,认真又不失温柔地说:“抱歉,我暂时可能没法邀请你去我家玩。”
她解释道:“你别误会,对我来说,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而我的父母,实际上并不会在意我是否新交了朋友,我想把你介绍给能够同样重视你的人,可是我身边暂时没有这样的人,所以我暂时没法邀请你去我家里玩,也没法将你介绍给我的父母,抱歉,希望你别因此生我的气。”
付鱼抱住了她。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温度,安抚了她体内骤升的无措与不安。
少女软声说:“我能懂的,我也不会生你气的,那以后同桌你多来我家玩,要是你不介意的话,直接把我家当成同桌你的第二个家好啦,你爸妈不关心你,我关心你!以后,我做你的亲人就是啦!怎么样?”
程青轻眼神闪了闪,又一次拒绝了她。
“抱歉,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样做的话,可能有点困难。”
付鱼表示理解:“没事儿!反正不管同桌你是把我当朋友还是当亲人,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变!那我继续收拾啦,同桌你坐我床上等我吧。”
程青轻应了声好,依言坐到了她的床沿。
目光紧紧追随着正在整理书本的少女,耳畔响起她刚才随口说过的话。
把她当作是朋友、或是亲人。
如果她的小同桌知道她其实想选第三个选项,她还会像刚才那样,对自己毫无芥蒂吗?
通过早上的那次对话,她确认了,小同桌目前只是单纯把她当成是好朋友。
她不知道小同桌是否能够接受自己这样的感情。
那么,要为了那个不知道有多少概率的可能性,放手赌一把吗?
她自然是不敢的。
生活并非无法确定答案的数学选择题。
选择题这次赌错了,等试卷发下来后,好好听老师分析,弄懂了,下次再遇到,就是百分百能做对的单选题。
生活不一样。
她只有一次看赌局结果的机会。
赌赢的话,再好不过。
一旦赌输,这辈子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她向来不是贪心的赌徒。
所以,安于现状就好了。
只要这辈子都能和小同桌在一起,就算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向她靠近,对她来说,也是上天给予的莫大恩赐了。
//
付鱼很快收拾完高一的书本。
她打算把书都放在宿舍,到时候根据每日补课需求,分别带去教室。
只是这些书,自己该放在哪里呢?
柜子的上下层几乎都堆满了东西,挤进去是不实际的。
床上也不能放,宿管阿姨看见的话会扣分。
一筹莫展间,程青轻出了声。
她看出付鱼的纠结,温声道:“我的柜子没放什么东西,把书放我那里吧。”
付鱼眼神一亮:“可以吗?同桌你自己不用吗?”
“嗯,没关系,我暂时用不到。”
付鱼冲她甜甜一笑:“那我就不和同桌你客气啦,我先暂时借用一下,等以后你自己也要用了,我再把书拿回来。”
“好。”
付鱼三两下将东西放好,问:“同桌,以后晚自习我该怎么安排呀?”
提到学习,程青轻认真了些:“这周回去,我陪你去买点合适的习题教材,到时候课间我给你讲知识点,晚自习你写完每日作业后,再做相应的习题。”
“好!”
付鱼没忘记还有个水平和自己差不多的宋沐禾同学。
回教室参加晚自习的路上,把周末要和程青轻一起去买教材的事和她说了。
宋沐禾:“那到时候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我也得买习题。”
“都行,你要是嫌麻烦,我到时候帮你一起买了,再直接送去你家给你。”
她俩就住在一个小区,一个在六栋,另一个在八栋,离得特别近。
浑然没有电灯泡自觉的宋沐禾半点没犹豫:“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那你到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在小区门口等你。”
“好。”
//
对于改过自新的学渣付鱼同学来说,今晚的这三节晚自习,是她有生以来,参加过的最充实、也是最有意义的三节晚自习。
她今天作业做得很快,只花了一节晚自习,就全部做完了。
剩余的两节,被她用来做测试卷了。
测试卷是程青轻特意去找班主任要的。
目的就是检测一下她的知识点掌握程度,明天再根据今晚的测试结果,来针对性地教她之前学得相对薄弱的知识点。
第一张测试卷,分数不怎么漂亮。
付鱼一点也不脸红,甚至很自信。
“有同桌你亲自辅导我,我下次一定可以考出一个非常好的分数!”
程青轻柔声笑:“嗯,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
“那这张卷子是现在给我讲吗?好像快下课了欸,我们要像夏夏一样,把这张卷子解决了再回去吗?”
她话音一落,下课铃便响了。
程青轻等铃声响完才出声:“这张不讲了。”
“啊?不讲嘛?”
程青轻:“嗯,你现在会错,主要还是因为知识点都没掌握,等我把相关知识点都重新给你梳理过以后,你再写一次,如果到时候还有错误,我再给你分析错题。”
付鱼乖乖点头:“好的!我都听同桌你的!那我们现在直接回宿舍是吗?”
“好。”
付鱼已经开始为考呈大而努力,宋沐禾自然也不会再独自堕落。
她充分利用了回宿舍的这段步行时间,让付鱼给她讲了下今晚学到的知识。
回到宿舍后,和之前一样,直接脱鞋上床。
只不过不再是躺着看漫画,而是背靠着墙壁,掏出从沈觉夏那里借来的英语单词小本,专注地背诵起来。
付鱼被她认真的态度震惊到:“宋沐禾同学,你从学渣转变为学习积极分子,都不需要冷却时间的吗?”
宋沐禾放下单词本,看向她,单纯道:“我要和你一起上呈大啊,要是不努力一点,我落榜了怎么办?”
付鱼:“……”
你这么卷,最后上不了呈大的,只会是我吧!
不久之后,宿舍门被推开。
听到屋里的人在读英语单词,已经进来半个身子的沈觉夏,一边道歉一边退出去:“抱歉,走错宿舍了。”
说完抬头看了眼门牌,发现就是自己宿舍后,重新推开门。
她发出和付鱼一样的感叹:“我还以为我走错宿舍了,你俩这学习状态进入得也太快了吧?”
付鱼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她:“你知道我回来后记住多少个英语单词吗?”
沈觉夏见她表情不对,迟疑:“十个?”
付鱼摇头:“多了。”
“嗯……八个?”
付鱼瘪嘴:“呜呜呜四个,我辛辛苦苦花这么多时间,最后才记住四个英语单词!!!”
头上正在读单词的宋沐禾探出头,安慰她说:“没事,我也只记了三个。”
沈觉夏沉默,然后怜爱地摸摸付鱼的小脑袋:“就当……勤能补拙吧。”
“还好我只考呈大,我要是目标定了A大,按照我这学习能力,估计得从远古时期就开始为高考努力了。”
沈觉夏被逗笑:“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学习,脑子一时之间还没跟上,再坚持一段时间看看。”
“嗯嗯,我同桌出来了,夏夏你去刷牙吧。”
“好。”
利用剩下的几分钟,付鱼成功记住了今晚的最后一个单词。
她心满意足地放下英语书,伴着响亮的就寝铃,同斜上方的程青轻道了声晚安。
入了夜。
付鱼同学的学习脑,又转化成了写满“程青轻”的恋爱脑。
她把自己团在被子里,想起昨晚沉溺于温柔乡的自己,又对比了下现在孤零零的什么都不能做的自己,委屈得都想哭了。
今天是“禁欲”的第一天,接下来还有一百八十二天,她怎么熬得过去啊呜呜呜。
不行!
她得坚强!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考呈大!
凡事都要以考呈大为优先!!!
有了,那就回忆一下今晚程青轻教她的知识点和自己回宿舍后背的那五个英语单词吧!
逼自己将恋爱脑转换回学习脑的付鱼,很快就在知识的催眠中,睡着了。
而被她挂念着的程青轻,却是又一次失了眠。
次日早。
付鱼神清气爽地被宋沐禾叫醒,和昨天一样,起来时下意识看了眼上方的程青轻。
发现她还在睡,松了口气。
——她可太害怕对方因为自己失眠了。
换完鞋的付鱼,心情愉悦地进了浴室。
因为还有两个人没起,便顺手将门带上。
没有关,只是虚掩着。
刚在牙刷上挤好牙膏,浴室门被敲了一下。
她以为是宋沐禾,低声回应:“我在刷牙,你直接进来吧。”
门打开,进来的是程青轻。
付鱼正要把牙刷塞进嘴里,扭头见是她,又不自觉先将东西放到牙杯上。
“同桌,你自己醒的啊?”
程青轻没回答。
她盯着面前的少女,又用那副委屈的腔调问她。
“你不是说晚上要来找我吗?我等到天都亮了,你为什么还没来啊?”
第83章 高考失利的优等生20
浴室里没有多余杂音, 一时之间安静得很。
程青轻如此委屈的一句话,被付鱼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是先前有过类似经验了,她这会儿听对方这样说话,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就两个想法。
还好自己刚才没刷牙,不然这会儿牙膏沫肯定直接吞进肚子里了。
以及——
怎么自己又害得程青轻没睡好了啊!!!
对方还在看着她, 因为没有等到答案,干净的眼尾, 隐约透出点绯色, 看着格外惹人怜。
付鱼见状, 赶忙解释:“昨天在实验教室的时候,我最后问同桌你是不是介意我和你做这种事,同桌你自己说嗯的嘛。”
一想到程青轻昨天毫不犹豫地说嗯, 现在又反过来说是自己不去找她, 付鱼也被她的“反复无常”弄得有点委屈了。
她委屈得都忘了自己还处于“禁欲期”, 继续可怜巴巴地说:“是同桌你自己介意我这么做的嘛,那我晚上肯定不能来找你了啊, 虽然我也很想找你,但你不喜欢, 我肯定不能勉强你嘛。”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接下来半年都不能再犯错了,结巴着想要把话收回:“那个、我、我、我的意思——”
程青轻打断她:“抱歉, 我昨天没听清你最后说什么, 我以为你是让我回教室,才和你说的嗯。”
付鱼想说的话登时卡了壳:“啊、啊……那, 那同桌你不介意我这样嘛?”
程青轻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伸手, 覆到付鱼安放在身侧的左手上,捏了下她的大拇指。
她的这份羞涩, 使得眼尾那点淡色的红,变了味道。
付鱼盯着分外动人的那处,喉咙变得有点干。
许是昨晚未能如愿,这会儿的自己,竟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想亲她。
这么想,她也打算这么做。
只是还没来得及真正付诸行动,门又被人叩响了。
“亲爱的付鱼和程青轻同学,你俩是在刷牙吗?快刷好了吗?”
付鱼有些狼狈地偏开视线,一边重新拿上牙刷,一边僵声应答:“快啦快啦,夏夏你再等我们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好啦。”
回答完后,浴室里便安静下来。
程青轻最后看了她一眼,也拿过自己的牙杯,开始挤牙膏刷牙。
片刻后,先洗漱完的付鱼绕过站在外侧的程青轻,作势要把门打开。
左手刚放上门把,右手的大拇指就被拉住了。
程青轻小声问她:“那、那你今晚,会来找我吗?”
付鱼压制住那股想直接把人按在墙上做点什么的冲动,声音有点哑:“我以后每天都去找你。”
程青轻不自觉捏了下指间拽住的属于付鱼的大拇指,面露些许羞涩:“好。”
//
程青轻昨晚一夜没睡,心里压着的事也成功解决,身心一放松,就和昨天一样,利用课间休息补起了觉。
付鱼趁她睡着,又把沈觉夏带去了一楼的空教室。
她开门见山道:“夏夏,我不用再等半年了!!!”
沈觉夏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什么半年?”
付鱼开始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就和我同桌,做、做那件事啊。”
沈觉夏两秒后终于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表情更困惑了:“哈?危机刚解除,你就又忍不住了?我跟你说过的吧付鱼同学,要是你不收敛一点,这次再被怀疑,你可能真的连和她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跟我说的,我都牢牢记在心里的呢!”
沈觉夏:“那我是误会你的意思了?你刚才说不用再等半年,意思难道不是你又想亲她了吗?”
付鱼扭捏:“嗯……是她自己来问我,为什么昨晚没找她……”
沈觉夏:????????
“不是,付鱼同学,你俩真没谈吗???你真的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她那天和你说她厌同?!!”
付鱼又想扯她那套“蟑螂和猫”的理论,被看透她想法的沈觉夏一口打断:“你也别再给我提什么蟑螂和猫,我后面仔细想了想,猫变蟑螂和青轻厌同这两种情况,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沈觉夏缓了缓,等脑子里有关猫蟑螂的想象画面淡掉了,才继续出声:“你当时给我举的例子就举错了,我前面因为实在觉得恶心,一直没多想,后面忍着恶心劲想了想,猫、猫变蟑螂这件事,是客观不可变的,青轻厌同的话,明显是主观可变的。”
她报复性地捏了把付鱼同学手感特别好的脸颊,没敢用力,只是很轻很轻地感受了一番少女脸颊上的极致肉感。
“要真想类比,你就该用我小时候最讨厌的青椒来举例,小时候我的确不爱吃,后面长大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吃了,我觉得青轻厌同也是一样的,虽然我不知道她之前为什么厌同,可能是被不好的同性表白导致她讨厌这种感情,但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你怎么就没想过,自己对她来说,可以成为最特殊的那个人呢?”
沈觉夏见付鱼明显有话要说,止了声,示意她发表看法。
付鱼一脸无辜:“夏夏,你最后一句话好非主流啊,我以为这种话,只有沐禾才会说,怎么连你也会说了?”
沈觉夏气笑,难得幼稚地用力揉了两下她的黑发。
揉乱之后,还得自己收拾烂摊子。
一边把付鱼略显松散的马尾解掉,一边以手指做梳子,替她重新把头发绑好。
口中说着:“还不是因为你,小没良心的,还取笑我呢?”
自打进入高中之后,她就和这类非主流文学失去了联系。
之前酝酿睡意,自己都是在想今天记过的英语单词,这几天因为付鱼暗恋不得善终的事,想的都是初中时期看过的各类有关情感类的东西。
鬼知道她有多受折磨。
付鱼讨好地抱住她蹭蹭:“我知道夏夏都是为了我,辛苦夏夏啦,除了我同桌,我最喜欢夏夏啦~”
她这次没敢再揉她脑袋,只是用食指点了下她的小脑门:“这话你敢当着沐禾的面说吗?”
付鱼心虚地别开眼:“哎呀,那就除了我同桌,我最喜欢你们俩了嘛~”
沈觉夏轻笑,把话题扯回来,问:“那我刚才说的你怎么想?还是坚持认为青轻厌同吗?”
付鱼把头重新埋进她怀里不动了,像只小鹌鹑一样,逃避道:“夏夏你不知道,我同桌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样子可吓人了,她平时有多温柔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不起哦付鱼小朋友,我还真不知道,毕竟她的温柔劲儿都只向着你了。”
付鱼语塞,跳过有关程青轻温柔的话题,继续说:“夏夏你懂我意思就好了嘛,反正你当时如果在现场的话,你的想法肯定也会和我一样的。”
沈觉夏不清楚,她自己却是很清楚,原剧情里的程青轻,受那个转学生影响,后期有多厌同。
她已经厌恶到,就算只是和同性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都会恶心想吐的程度。
生活毕竟不是小说。
霸总文学里,霸总们失眠、得胃病、有洁癖,只要命定小白花女主一出现,就能通通替霸总们治好。
自己不是小说里的小白花女主,程青轻自然也不是小说里的霸总。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自己怎么可能有那么强大的魅力,可以让极度厌同的程青轻喜欢上自己呢?
所以,还是那句话,安于现状就好啦。
沈觉夏叹了口气:“好吧,不管我怎么想,也只是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来看问题,之所以现在会这么想,大概还是因为我本质上并不厌同吧,那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她拍拍付鱼:“不同人看待同一个问题,的确想法会不一样,所以你是坚定了,这辈子都不会和她表白是吧?”
付鱼又乐观起来:“对呀,她现在都允许我和她做这种事了,我还表白干嘛,明知道表白就是自寻死路,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嘛。“
一听她提到那种事,沈觉夏的表情又变得很微妙。
可能因为她自己本身不太能接受频繁和好朋友做这种事吧,所以付鱼一开始拉着自己进空教室后主动说起这件事时,她才会觉得程青轻或许没有那么厌同。
换言之,程青轻可能真的厌同,只不过如果对象是付鱼的话,那她可以不厌同。
只是这种想法,刚才她也理智地反思过了,结论就是,自己不是程青轻本人,再怎么想,也代表不了她本人的态度。
因此,饶是心里再怎么纠结,沈觉夏也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再次在心里暗自替她亲爱的付鱼小朋友祈祷了一句——
希望这一次,是付鱼小朋友想错了。
若真是如此,请命运看在这俩都是乖孩子的份上,让她俩早点心意相通吧。
//
午休之后,“程青轻老师的定制一对一补习班”,正式开课。
付鱼听得很认真,笔记什么的,也都铺满了课本。
最后一节课间,程青轻讲完当下知识点,把书一合。
在付鱼疑惑的眼神中,温声问。
“你一个下午都没休息了,最后这五分钟,留给你自己安排好了。”
付鱼连忙摇头:“不用呀,听同桌你给我讲知识点,对我来说就是在休息啦。”
这回不解的变成了程青轻。
她迟疑:“我是给你上课,怎么能算休息呢?”
付鱼笑得可甜:“和同桌你一起做任何事,对我来说,都是在享受时间,怎么能不算是休息呢?”
程青轻被她不是表白胜似表白的话说得脸颊一红,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问:“那、那我现在继续给你讲?”
“算啦,也快上课了,我去上个厕所,同桌你要去吗?”
程青轻被她异样的心脏拖累,被迫放弃这次和小同桌一起出门的机会。
等付鱼走得远了,她才缓缓把头埋到桌上,伸手,像是警告、又像求饶一般,按了按自己仍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另一头,付鱼没去打扰正在埋头背英语单词的宋沐禾,从后门出去,穿过走廊,再绕进前门,把正在喝水休息的沈觉夏给拉出了门。
沈觉夏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程青轻的方向,见她趴着,以为是在睡觉,又默默收回视线。
见付鱼同学一脸荡漾,忍不住跟着笑起来:“怎么了,心情这么好?”
付鱼只是想出来洗下手,先掩耳盗铃般左右看了看,发现附近没有同班同学的身影,才捂着嘴巴,凑到沈觉夏耳朵边,小声说:“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个能让二中所有学生都考上本科的超赞主意!”
“嗯?”
她嘻嘻一笑:“把讲课的老师换成各自喜欢的人,我相信,所有人从此都会爱上听课!那么成绩提升因此考上本科,不就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啦?”
沈觉夏好笑又无奈:“付鱼小朋友,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的学霸暗恋对象一样,兼顾自己学业的同时,还能把你的学业给搞好的,ok?”
“嗯……好像的确是这样。”
“还有,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之后,整个人都变甜了?一般不都是谈了恋爱才会有变化吗?怎么到你这里,暗恋也可以吗?”
沈觉夏也知道分寸,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程青轻的名字报出来。
付鱼不太理解:“什么叫我变甜了?我是人哇,我又不是吃的,你可以说我变漂亮了!变可爱了!怎么能说我变甜呢!”
沈觉夏宠溺道:“好好好,是我形容得不对,你变得更可爱了,这样行吧?洗好手了吧?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变得超可爱的付鱼小朋友?”
浑然不觉自己笑起来有多甜的付鱼同学,月牙一般的眼睛,简直能弯到人心底。
“好啦好啦,我们回去吧,对了夏夏,你会不会觉得我烦啊,我知道有些人谈了恋爱之后,老是和朋友说自己对象的事情,会让朋友觉得烦,我现在也经常找你聊和我同桌有关的事,你会不会嫌烦啊?”
沈觉夏坦诚:“对不起,说实话,我也是个颜控,主要还是因为她长太好看了,所以简单来说就四个字,爱听多说。”
付鱼松口气:“那就好,那我以后可能会经常和你说的,要是夏夏你嫌烦了,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知道吗!”
“别多想啦,不会嫌你烦的,未来任何与她有关的事,你都可以放心大胆地和我说,知道吗?”
付鱼小朋友这辈子只能搞暗恋已经够可怜了,身为唯二的知情者,她怎么可能再往付鱼小朋友身上撒盐呢。
“呜呜呜好的,谢谢你啊夏夏,祝你以后能遇到一个和你互相喜欢的人!”
“别,你还是祝我高考别出问题吧,目前对我来说,能够安稳考上呈大,比什么都重要。”
“好!那就祝夏夏能够顺利考上呈大!顺利被自己想学的专业录取!”
嘴甜的付鱼同学,得到了心花怒放的沈觉夏同学的脑袋揉揉奖励。
她蹦蹦跳跳地回了座,屁股刚坐下,程青轻的脑袋就从桌面上抬了起来。
同时,上课铃响了。
//
一夜暴富的穷人,总是很容易报复性消费。
对于今晚的付鱼同学来说,心态亦然。
因为昨晚什么也没能做,所以今晚爬上程青轻的床后,付鱼就埋在她X前一时不肯离开了。
这次程青轻特意穿了秋装外套。
手动施加的屏障,对已经足够了解她的付鱼来说,丝毫影响不了她的蹭蹭。
前天被长手揉得变了色的两团橡皮泥,今天几乎被玩弄得快要融化成一滩甜水。
求饶不得、出声不得的少女,浑身泛软、眼尾潮红,宛若一幅古代宫廷御用画师专门为上位者细致描绘的春/色/美/人/图。
付鱼瞧不见这番动人景致,她的心神皆被面前柔软所吸引。
她莫名有点口干舌燥,体内升起一股陌生的冲动,诱着她、推着她,要她张开嘴,去找少女讨要点其它滋味。
付鱼觉得有这种想法的自己真的太可怕了。
她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婴儿,怎么、怎么能有这种羞耻的想法呢。
替自己感到害臊的付鱼,为了惩罚今晚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决定在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蹭蹭程青轻。
不然下次真不小心上了头把嘴凑了上去,那不就相当于高中了还尿床吗!
肯定丢脸死了!!!
付鱼抛开这些,继续今晚最关键的游戏环节。
她开始将脑袋往上凑。
有了前晚的经验,今天不再需要利用手指引路,鼻尖直接就抵上了对方的。
刚才没能解的馋,加上鼻腔中充盈着的属于程青轻的味道,令她没有闲心再说任何游戏开场白,鼻尖往前一压——
擦过少女鼻侧的同时,唇瓣顺势压在了面前这张漂亮的薄唇上。
有点热、特别软。
像刚刚做好的可口布丁。
她浅尝了一口,就把它暂时松了开。
沾染上少女味道的粉唇,蹭过细腻的脸颊,停在对方发颤的软耳前侧。
“同桌,今晚要把昨天的那些,补给我哦。”
甜哑的声音像品尝布丁的那根冷质长勺,出声的刹那,恍似是用长勺敲碎掉布丁上的那块焦糖。
糖块伴着甜甜的布丁一同被含入嘴里,少女越发美味的唇瓣,也被她再次攫住。
这一晚,付鱼在程青轻床上赖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去。
次日早醒来,她换完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还在熟睡的程青轻叫醒。
等她下完床,又拉着她一起进浴室。
连着两天看她俩一起刷牙洗脸的宋沐禾,连忙提前将沈觉夏叫醒。
见她睁眼,坐在床沿的宋沐禾委屈巴巴地问她:“你说付鱼之前是不是骗我?她都没和我一起刷过牙洗过脸呢,她是不是打算和程青轻做最好的好朋友了?”
沈觉夏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眠,坐起身不怎么走心地拍拍她的后背:“你放心,只要你和付鱼没闹掰,以后也没出现什么更讨付鱼欢心的人,你绝对会是她这辈子最好的好朋友。”
宋沐禾臭了脸:“呸呸呸,才不会出现什么更讨付鱼欢心的人,你快给我把话撤回去!”
沈觉夏懒洋洋地做了个张嘴吞东西的动作:“这样行了吧?迷信的宋沐禾同志?”
宋沐禾哼了一声:“勉强可以,你是不是没睡醒所以没听懂我意思?我不是说以后,我是说现在!你没看见付鱼和程青轻关系这么好吗?她之前还说等程青轻和别人玩了就搬回来和我做同桌,结果谁知道程青轻只和付鱼玩,那我接下来是不是就不可能再重新和付鱼做同桌了?我怎么感觉我被骗了?”
沈觉夏无奈:“你讲话的时候能不能摸着你的良心说?我没睡醒是谁的错?”
她掀开被子下床,见友情脑宋沐禾同志因为付鱼“移情别友”而伤心得不行,叹口气,拍拍她的肩:“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如果没有我说的那两种意外,那你一定是付鱼这辈子最好的好朋友,要是我撒谎,我考不上呈大,这样你总能信了吧?”
宋沐禾诧异:“你确定要这么说吗?”
沈觉夏示意她起身:“我都这么说了,你可以把心安回肚子里了吧?”
“好吧,你是怎么知道的?付鱼和你说的吗?”
沈觉夏的耐心被耗光,扭头冲她微笑:“停,亲爱的宋沐禾同志,接下来不管你有什么问题,麻烦你去找当事人进行询问,我要叠被子了,请你给我一个安静的叠被子空间,谢谢。”
宋沐禾挠挠头,还真的去找付鱼了。
正和程青轻一起甜蜜刷牙的付鱼听见叩门声,直接把没锁的门拉了开。
吐了嘴里的牙膏沫,好奇地问来人:“你不是洗过脸了吗?要上厕所啊?”
宋沐禾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你发誓,如果你没有把我当成是最好的好朋友,你就、你就、就、就……”
她就了半天就不出来,还是付鱼自己接上了。
“好好好,我发誓,我要是没有把你当成是我最好的好朋友,那我考不上呈大,可以吧?”
宋沐禾心满意足,冲一旁安静的程青轻一甩头,神气道:“付鱼这话不只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知道了吗?她最好的好朋友永远是我,你别想越俎代庖!”
付鱼沉默。
“高考语文第一题选择题要考成语释义的,你下次弄懂了再用,行吗?聪明又上进的宋沐禾同志。”
宋沐禾被她最后一句话夸得又翘起了嘴:“行!”
等宋沐禾喜滋滋地离开,付鱼才软声和程青轻解释:“同桌,你也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
程青轻温声打断她:“你不用特意和我解释,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意这个。”
“那就好,对了同桌,你今天会不会困啊?”
“不会,昨晚你回去之后,我就睡了。”
付鱼狐疑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点说谎的痕迹:“真的没有再失眠吗?不许骗我!”
“昨晚我真的睡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她满眼柔色,的确看不出伪装的迹象。
付鱼放下心:“那就好,不过我后来反思过了,我们现在的关键是学习,所以我不能再这么没有节制地让你捏我的大拇指了,我想好啦,从下周开始,你最多捏我五次大拇指就好啦,可以吗同桌?”
程青轻其实想说,就算是十多次,她也没有关系。
只是当下害羞了些,等小同桌回去了,她就冷静了。
可她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小同桌的标准。
小同桌在学业上的确要吃紧一些,就当是为了小同桌,她也得说好。
//
周五对绝大部分的学生来说,都是个好日子,因为要放假了。
对付鱼来说,却不再是个美妙的日子,因为她和自己喜欢的人暂时要分开了。
好在明天她俩还能再见面,这么一想,付鱼又高兴了。
她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便签上,郑重递给程青轻。
佯装不知地问:“同桌,你回家要多久啊?要是你回家比我晚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程青轻小心地将纸条收进书包里:“我家离学校很近,一站地铁就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
“那还是同桌你快一点,我回家大概要二十分钟,那你到时候看下时间,差不多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好。”
四人小团队在校门口分别。
程青轻往东,付鱼她们往西。
路上,付鱼兴奋地和沈觉夏说:“夏夏,我和我同桌约好啦,回家后她给我打电话~”
单纯的宋沐禾同学没听出来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只是说:“咱俩要是不住一个小区就好了,这样我回家也能给你打电话。”
沈觉夏一针见血地打消她的美梦:“那你平时想找付鱼玩的话,也得提前约了。”
“你说的对,那还是算了,还是住一个小区吧,这样我想找付鱼,直接上门就行了。”宋沐禾想得远,“那以后付鱼你结婚的话,你新房子得和我一起买,我们还住一个小区!”
“我不结婚。”
宋沐禾:“那更好啦,我买房子分你住,你想住哪儿?我到时候好好攒钱,给你买房子!”
“好好好,这种事以后长大再说,现在我们的目标是——”
“考呈大!!!”
青梅二人组默契地说完,击了个掌。
沈觉夏摇头:“你俩能玩到一起也是种天定的缘分。”
三人上了地铁,中途沈觉夏先下,倒数第三站的时候,付鱼和宋沐禾也到了。
小区就在地铁站附近,付鱼和宋沐禾进了小区,在路口道完别,就各回各家了。
付向倾和付曼枝还没回来。
付鱼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拿卧室里付曼枝提前帮忙充好电的手机。
等待手机开机途中,去零食柜里拿了包薯片,一边拆、一边拿着东西坐去客厅。
开完机,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有没有同市的陌生来电。
界面上都是些黑色的数字,意味着在手机关机的这段期间,并没有人给她打过任何电话。
付鱼看了眼左上角的时间。
刚才她和程青轻分开时,特地看了眼宋沐禾的手表,那会儿和现在的时间差,刚好二十分钟。
电话应该马上就打过来了。
她很有耐心地边吃薯片边等,等到晚霞被黑暗彻底吞噬、等到屋内的最后一抹光亮被抹除,终于等到门被开启的声音。
推门进屋的女人以为屋里没人,刚要伸手按下门边的开关,就被骤然响起的软音吓了一跳。
“妈,你回来啦?”
她喘匀气:“付小鱼同学,家里还没有穷到不让你开灯的程度吧?”
付鱼正要说话,手机终于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是陌生且同市的号码。
连忙接起,不等那边开口讲话,委屈巴巴地说:“同桌,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啊?”
程青轻在那头满是歉意地想要解释:“抱歉,家里——”
付鱼一听她的声音,那股因为今晚要见不到她的酸涩劲咕嘟咕嘟地就冒了上来。
她忍不住说:“同桌,我想见你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第84章 高考失利的优等生21
电话那端的程青轻沉默两秒, 说:“好。”
付鱼体内那堆酸味小气泡,因为她简单的一个好字,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止不住兴奋地冲着电话道:“那同桌你加一下我的微信, 我的手机号就是微信号。”
“好。”
加上微信后,程青轻主动发来了定位。
付鱼正给她改备注, 改完见到消息内容,打开表情包列表, 回她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小猫亲亲.jpg)】
表情包发过去后, 原本显示备注的地方, 顿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正在输入…”与她给程青轻的备注,来来回回切换十几次,末了, 程青轻的回复才发过来。
【A青青:(玫瑰.jpg)】
看到这朵emoji玫瑰的时候, 付鱼直接噗嗤一声笑喷。
她完全可以想象这会儿的程青轻是一副什么样子。
毕竟, 程青轻有多容易害羞她比谁都清楚。
尤其是每次让她捏自己大拇指时……
付鱼迫不及待想马上见到她了。
【那我等下快到了再和同桌你说,我先准备准备, 就出门去找你啦~】
她收了手机,刚要起身, 就被来到客厅、骤然出声的付曼枝吓了一跳。
“我记得你上周还是和宋小禾同学做同桌的吧?这周开始换同桌了?”
付鱼拍拍自己的胸口,嗔道:“付曼枝女士, 人吓人真的是能吓死人的好不好?我要是被你吓死了, 你和我爸再生一个孩子的话,可不一定有我可爱!”
女人毫不客气地戳了下她气鼓鼓的脸:“进门时你也把我吓了一跳, 一比一,扯平了, 付小鱼同学,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班主任给你们换位置了?”
“没有,我自己要换的,别玩我的脸啦,我要出门了,今晚你和我爸自己吃吧~”
付曼枝也算了解宋沐禾,笑道:“看来我们的宋小禾同学长大了嘛,居然能同意你换同桌,你俩不会闹矛盾了吧?宋小禾同学那么黏你,有什么——”
付鱼把她推到沙发上:“我没有和沐禾闹矛盾,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你再来问我,OK?”
付曼枝眼珠子一转,点点头:“没问题。”
她目送付鱼回房换衣服,等房门一关,立刻给许莱——也就是宋沐禾亲妈,拨了电话。
“在家没有?”
许莱在那头打了个哈欠:“请了半天假,刚睡醒,咋了?”
“你二女儿谈恋爱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等会儿跟我一起偷偷跟上去瞧瞧?”
“哈?啊?!!你说的该不会是我的乖乖宝贝鱼鱼吧???她自己和你说的?”
“对,就是你的乖乖宝贝付小鱼同学,我自己看出来的,和她新同桌谈的,刚才俩人就当着我的面打的电话,她那表情那语气,啧,当年你躲我家给老宋打电话的时候,样子和她刚才的一模一样。”
“其它先不说,鱼鱼不是和宋沐禾坐一起吗?你确定她换同桌了?不是,鱼鱼换同桌,宋沐禾居然没闹啊?”
“对啊,我也奇怪,这个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个小男生长什么样?她应该快换完衣服了,要的话你赶快收拾一下,太慢的话等会儿跟不上了。”
电话那头发出细微的声响,听着是许莱从床上起来的声音。
“起来了起来了,我洗把脸,不过你先老实和我说,你不会是打算当场抓获然后骂我的乖乖宝贝吧?都高中了,谈个恋爱也正常,只要别影响,嗯……只要别恋爱脑就行。”
“这还用你说,谈就谈呗,反正那家伙成绩已经不能再差了,只要别被骗了就行,欸你说,她应该不会恋爱脑吧?她妈不是恋爱脑,她应该不会基因突变吧?”
“基因突变是这么用的吗?难怪你高中的时候生物天天考倒数。”许莱吐槽了一句,敲开宋沐禾的房间门,见她坐在课桌前看着什么,以为她像往常一样在看漫画,喊了她一声,“我和你付姨出门办点事,等会儿你爸回来,你和他自己吃就行,不用等我了,知道吗?”
宋沐禾头也没回:“知道了,你去吧,再见。”
她关了门,继续吐槽:“对啊,她妈不是恋爱脑,可她爸是啊,你说她要是在这方面遗传她爸了怎么办?”
付曼枝:“所以我不是把你一起叫上了吗,等会儿看看那男生样貌人品啊什么的怎么样,不过关的话我再想想办法,他俩应该这星期刚谈,感情基础还不深,她要真是恋爱脑的话,我得阻止她的恋爱脑成型。”
“那你这不还是棒打鸳鸯吗?样貌方面好说,人品呢,这些你怎么判断?而且就见一面,你还不能近距离地看,你怎么判断?”
“细节决定成败,我看男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总而言之,先跟上去,后面的等真见到人了再说,希望你二女儿眼光能随我,不说找个像男明星一样帅的,至少别找个河童,不然我真怕我到时候两眼一抹黑直接晕过去。”
“你盼点我宝贝好行不行?我出门了,那我先去小区门口等着,到时候不小心碰到的话,就说是偶遇。”
“你不懂,要先预设是最坏的结果,这样等会儿真见到人了,只要比我想象的好那么一丢丢,都是惊喜,行,她应该也快出来了,那等会儿直接微信聊。”
挂完电话没多久,付鱼的房门被打开。
她和付曼枝道了句再见,就背着小挎包出门了。
身影消失了约莫一分钟,安静坐在沙发上的付曼枝,拿着手机起身跟上。
//
付鱼还没正式开启努力模式之前,是个能“耳听八方”的人。
每次早自习或者晚自习开小差,总能提前注意到是否有老师靠近,从而避免被抓包。
今天情况特殊,满心满脑都被“即将和程青轻见面”这件事占据,也就未曾发现,自己所坐地铁车厢的隔壁一节,正坐着两个分外眼熟的女人。
付曼枝和许莱小心地跟在付鱼后头。
先坐地铁回到学校附近,出站后往另一方向走,重新进入地铁站,再继续乘地铁。
这次只坐了一站,付鱼就下了。
两人差点要找空位坐下,见她离开,连忙又跟上。
最终,来到付鱼同桌所住的小区外。
两人没靠近,四周扫了眼,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暂时待着。
一路上怕被自家女儿听见没敢说话的付曼枝,这时候终于能发出声音。
她的视力好,从她这个距离和角度去看,刚好能看清不远处少女的样子。
瞧见对方一脸期待激动的表情,发出一句来自亲妈的嫌弃:“瞧你家二姑娘这一脸不要钱的样子,铁定是恋爱脑了。”
许莱好笑:“人同桌还没来呢,你又在瞎担心什么?”
付曼枝刚要开口,瞧见有人出来,拿手肘推推她:“人来了,你看得清长、不对,不是她同桌,那是个小姑娘。”
许莱无奈:“我没瞎,就这么点距离,我自己能看得清,你还别说,这小姑娘还挺漂亮的,是鱼鱼他们新班的同学吗?开学时的家长会我没去,你不是去了吗,有印象吗?”
付曼枝看见不远处的付鱼主动往她朋友怀里扑,抱上以后就跟块牛皮糖似的,一时之间便不肯撒开了。
她没多想,只是有些头疼地揉了下太阳穴:“这都多大人了,还喜欢往朋友怀里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班的,高一的同班同学我都没记清,分班才多久,我哪可能认得清。”
许莱倒是笑看着远处紧紧拥抱的俩人:“别的不说,她俩这画面倒挺赏心悦目的,对了,不是说我们鱼鱼宝贝是来和男朋友约会的吗?怎么那男生一直没出现?”
话音刚落,两人便见付鱼把她的朋友松了开。
紧接着,就拉着对方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付曼枝和许莱对视一眼:?
许莱质疑:“你确定我们宝贝是出门找男朋友约会的?”
付曼枝对她的质疑很不满意:“这种事我骗你干嘛?该不会是三人约会吧,就像当初你和老许刚谈的时候,不是也常拉我和你一起壮胆吗?再跟上看看,可能和她对象直接约在商场或者哪里见面了。”
“行,随便你,反正明天不上班,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女人挑眉:“这怎么能叫折腾呢,这不都是为了你家二女儿,她要真找个又丑又抠又烂的对象,你不替她着急啊?”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不是折腾,为了我们宝贝,一切都值得,行了,快跟上吧,再不走快点等会儿跟丢了。”
两人又悄咪咪地尾随了一路。
最后一前一后地进了小区附近的一家商场。
“她俩应该是和那男生直接约在餐厅了,还跟吗?”
“跟啊,正好咱俩也没吃,看她们去哪儿吃,我们到时候找个远点的位置。”
付鱼和程青轻在四楼的美食层逛了一圈,最后选了家烤鱼店。
付曼枝两人跟在她们后面进的店,运气挺好,选的位置离她们的不算远,十分方便她们随时观察少女们的动向。
在手机上点完单,付曼枝开始了对自己女儿男朋友的初次评价:“那男生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啊,她俩坐下都快五分钟了吧,那男生居然还不来?”
“可能是鱼鱼和她朋友提早到了呢?”许莱也是真的无语了,“哎呀,你能不能相信一下我们鱼鱼的眼光,不要老是想着她会识人不清好不好?在她男朋友真的出现以前,先把心给我老老实实收进肚子里行不行?”
付曼枝啧了一声:“我能不急吗?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要找个好的也就罢了,万一真遇上什么烂人,她才十八岁啊,真被骗了到时候想哭都来不及。”
许莱拍拍她的肩:“行行行,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那你现在自己瞎担心也没用啊,人对象都还没来,你至少得等鱼鱼的对象来了再担心吧?别激动别激动,都快半百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付曼枝白眼一翻:“你才年过半百,老娘永远十八。”
“……”
不过有许莱这么一打岔,付曼枝的心态倒是平静了些。
几分钟后,她们这桌的鱼来了。
付曼枝的注意力依旧在付鱼那头,许莱拿她没办法,一边将剃干净的鱼肉放进她碗里,一边叹道:“你边吃边看呗,吃饭和看又不用同一个器官,你难不成还没法兼顾吗?”
付曼枝现在对迟未露面的女儿男朋友的印象已经坏得不得再坏,直接从小男生变成了那男的:“她俩这都吃一半了,那男的怎么还不来?你确定他们今晚是三人约会?”
许莱:?
“付曼枝女士,你确定这是我说过的话?请问你是饿糊涂了吗?”
“是我气糊涂了。”女人猛地喝了一大杯冰镇柠檬水,“除非那男的不是和付小鱼约好一起吃晚饭,不然就算那男的再优秀,我也绝不会让他进我们家的门!”
活生生被气饱的付曼枝,最后只零星吃了几块鱼肉。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们跟在付鱼和她朋友身后,看着两人把商场能体验的项目都体验了一遍。
跟着俩姑娘往朋友小区走回去的路上,许莱毫不客气地吐槽自己的好友。
“我亲爱的姑奶奶,你下次可别带着我瞎折腾了行吗?亏你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我家宝贝谈恋爱了,那她对象呢?透明的啊?”
付曼枝自知理亏,声音听着也心虚了些:“这也不怪我,你当时要和我一起看见,肯定也会觉得她是在和喜欢的人打电话。”
“行了行了,我也能理解,要是今天有这问题的是我家宋沐禾,估计我也会和你一样,那你刚才说的换同桌,也是错的了?”
“这个是真的。”付曼枝指了指对面道路上的那俩姑娘,“没猜错的话,那个应该就是付小鱼的新同桌。”
许莱见两人突然从那边的小巷子里拐进去,问:“她们这是打算抄小路吧,还跟吗?”
“既然没谈恋爱,那没啥好跟的了,走吧,回家了。”
两人直直往前走,走到小巷正对面的位置时,许莱随意往左侧瞥了眼,僵在了原地。
付曼枝兀自走出两步,见好友没跟上,扭头问她:“怎么不走了?”
许莱咽了口口水,正想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她靠近。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付曼枝好奇她因为什么停住了脚步,跟着往她刚才视线停留的方向看过去。
恰好看见自家女儿垫着脚,主动把嘴凑向另一少女的画面。
啪嗒。
付曼枝提了一路的果茶,砸到地上,塑料杯子直接摔裂了。
果味清香在空气中弥漫,闻到这股味道的许莱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摆出一副要阻拦她冲过去的样子。
嘴里念叨着:“付曼枝女士,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她只是个十八岁大的孩子,不作奸犯科,不违反乱纪,只是喜欢女孩子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可千万别这时候过去扇人家一巴掌,现在偶像剧都不这么演了,你可千万要冷静啊!!!”
付曼枝被她这副紧张的样子逗笑:“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够了解我?许莱女士,下次说话前请摸着你的良心说,我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吗?”
许莱松了口气:“第一次当妈,没经验嘛,有些家长虽然不反对这种关系,可一旦落到他们自己孩子身上,态度就变了,我这不是怕你也这样嘛。”
付曼枝蹲下/身捡起已经不能再喝的果茶,万幸打包袋质量好,就算杯子烂了,饮料也还一滴不漏地被包裹着。
“与其让她真找个没啥优点的河童男,还不如和这小姑娘谈。”
许莱又跟上她,两人这次是真回家了。
女人问:“你单纯就看脸啊?”
“她俩刚才在商场里咋相处的你没看啊?”
许莱:“没有,我以为她俩是普通朋友,就没怎么关注。”
付曼枝:“行吧,反正她这同桌我看着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学习怎么样。”
许莱毫不客气地笑:“咱鱼鱼自己成绩也不怎么样,你还搞双标啊?没有年级前一百不让谈?”
“想多了,我是希望她那同桌成绩也差点。”
许莱:?
“这样大学能考一起,多好,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她这周不是让她爸给她送书吗?该不会就是因为她同桌成绩挺好的,想为了她同桌努力吧?”
“也不是没可能,我家宋沐禾同学不也要书吗?她肯定是为了鱼鱼才决定努力的,那鱼鱼这女朋友,还挺厉害啊,一影响直接影响俩,我家宋沐禾同学要真能因此上本科,到时候我可得给她女朋友包个大红包。”
“那照你这么说,我到时候也得包一个了?”
许莱笑:“那就给呗,到时候一起给,让鱼鱼拿给她,大人给她估计不会收。”
“她俩能不能上本科还不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吧,我先给付向倾打个电话让他做点吃的,你饿了没有,饿了来我们家再吃点?”
许莱:“……”
那条两人份的鱼几乎都是我吃的好不好?
//
今天算周末,不需要再遵循所谓的“不大于五次”原则。
付鱼把程青轻按在小巷子的电线杆上,结结实实地让她捏了整整二十下自己的大拇指。
原计划是十下,结果路灯下害羞的程青轻实在太可口了,付鱼没忍住,又撒娇着多讨了十下。
亲密游戏彻底结束后,才拉着对方的小手,把人送回小区门口。
道完别,依依不舍的付鱼同学,一步三回头地独自离开了。
目送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的程青轻转身,回了家。
不出她所料,一进门,父母便责问她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出去。
程青轻冷淡地回答:“和我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为什么刚才给你打电话不接?”
她抬眸看了眼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视线又扫过比自己还矮一些的女人。
明明是两张她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她却无法从上头找出半点与爱意有关的担心。
眼前蓦地闪过小同桌笑靥如花的模样,心软的同时,升起一阵早就存在许久的反抗心思。
“从今天开始,以后的每个周末,我都会和我的朋友待在一起。”
男人怒意上脸,正要骂她,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住了嘴。
“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考A大,我想,你们会同意的,对吧?”
程青轻安然无恙地回了房。
她早就知道,比起女儿程青轻,父母更爱能给他们带来荣誉的程青轻。
又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这点,她已经不会再像初悟时那样心痛难过。
世上大多数的父母都爱他们的孩子,她只是不太幸运的其中之一罢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的新消息提示音。
拿出来一看,是小同桌发来的。
【T:同桌,今晚想我的话可以看我的照片想我哦~】
【T:(付鱼可爱大脸自拍.jpg)】
程青轻温柔笑了一声,下一秒,凑近那个不及真人可爱万分之一的“小同桌”,小心翼翼地,吻住了她。
——她错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幸运的人了。
另一头。
给喜欢的人发完照片的付鱼,把相册里自己拉着程青轻一起拍的两张合照,分别设置成锁屏壁纸和手机主页面壁纸。
设置完,又打开微信,将这两张照片发送给她的爱情分享官——沈觉夏同学。
【(合照1.jpg)】
【(合照2.jpg)】
【夏夏!我和我同桌今晚约会了呢~】
【(小猫开心旋转跳舞.gif)】
【我们先去吃了烤鱼~还去玩了抓娃娃机~我跟你说,我同桌超厉害的!我花了十个币,一个都没抓到,我同桌一次就抓到了!】
【(抓的娃娃的合照.jpg)】
【这两只都是我同桌抓的,是不是超棒!!!这个娃娃是不是也超可爱!!!这俩只猪算是情侣款呢,我和我同桌一人一只,我决定拿回家、以后,一定要把它供起来!!!】
【夏夏你怎么不理我?你是在学习吗?那等你学习结束我再和你聊吧~】
【夏夏:洗澡呢,刚出来。】
【夏夏:(引用合照1)这是你拿你自己手机拍的吧?不愧是你俩,这种死亡角度都能拍得这么好看。】
【夏夏:你是已经到家了吗?】
【我快下地铁了,刚给我同桌发完消息,就来找你了。】
【夏夏:行,那你先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付鱼正要退出微信,看了眼空白的聊天背景,想了想,把合照里的程青轻,单独设置成了自己与每个微信联系人的聊天背景。
这件事做完,地铁刚好到站。
//
付鱼一进门,就被客厅里正在吃小龙虾的付曼枝女士叫了过去。
她随手将小挎包放到一旁,抱着抓来的娃娃坐去女人身边。
付曼枝看了眼她怀里的婚纱小猪:“这猪近看还挺可爱的。”
付鱼很高兴她夸自己的东西:“是超级超级可爱!欸,等下,什么叫近看挺可爱,妈你之前远看过吗?”
付曼枝往她嘴里塞了只浸满汤汁的去壳小龙虾,直言道:“付小鱼同学,我先诚挚地跟你道个歉,刚才我拉着你许姨,跟在你后面偷偷看你约会去了。”
付鱼:?
“那会儿你不是在沙发上和你同桌打电话吗?我以为你谈恋爱了,怕你被糟糕的男孩子骗,一时有些心急,没有提前和你说一句,就偷偷找你许姨陪我去跟踪你们了,对不起,妈跟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付鱼咽下嘴里的东西:“我不是和你说我回来会告诉你嘛,你还跟着我去干嘛,不累啊?我俩玩了这么久,你该不会和许姨一直跟着吧?”
知道她没生气,付曼枝松了口气:“这不是担心嘛,你是当事人,现在又是感情最好的时候,从你口中听到的内容,肯定是被你美化过的,所以我要自己先看看,才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样嘛。”
付鱼:“等下,付曼枝女士,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她没谈恋爱,她是我同桌,你不是自己都听到了吗?”
付曼枝笑得神秘:“那你还记得你自己刚才问了我什么嘛?”
“嗯?”
“你问我,你俩刚才玩了那么久,我和你许姨是不是一直跟着,我现在回答你,是哦,从你出门开始,一直到你俩最后拐进那条小巷子,你俩做了什么,我可都知道哦。”
小巷子。
付鱼眼神飘忽了下,声音听着也不像刚才那样有底气了:“咳,我、我和她,那、那只是好朋友关系好,才、才那样做的。”
“啧啧啧,我和你许姨关系也好,我们俩可不会亲嘴儿,得了吧,在你妈我面前你还装啥,你同桌我看着挺好的,谈就谈呗,我又不会逼你分手。”
关键词进了耳,付鱼立刻作出反应:“我同桌哪里让你觉得不错?是人长得好看,还是你觉得她性格好?我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好!”
小龙虾是付向倾一个个剥好了壳的,付曼枝只需要戴一只手套就行,见她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好笑又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付小鱼同学,你妈我不是傻子,你俩谈没谈我看不出来吗,你还不给我老实交代?”
付鱼委屈:“真没谈,她不喜欢女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喜欢。”
付曼枝呵呵:“当年你爸一开始追我的时候我也说不喜欢呢,后面不还是生了你?亲爱的付小鱼同学,自信点,OK?我付曼枝的女儿,怎么可能追不到人,肯定是你方法不对,你咋追的,来,说给我听听。”
第85章 高考失利的优等生22
洗完澡刚从卧室出来的付向倾, 将女人最后这几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连忙走出来,插嘴打断了激动的二人。
“老婆,小鱼还在上学呢, 这种话题,你至少等她高考完再和她说吧。”
付曼枝思索两秒, 听了他的话:“也是,现在和你说这些是有点‘不务正业’, 那咱先来说点正经的事, 付小鱼同学, 你这是打算开始好好学习了啊?”
付鱼也正色了些:“嗯嗯,我打算考呈大。”
“嚯,厉害啊, 居然都想考呈大了。”付曼姿伸手做话筒状递到她嘴前, “那请问一下打算考呈大的付小鱼同学, 是什么改变了您呢?让我来猜猜,该不会是您那新同桌吧?”
“猜对咯, 付曼枝女士你太聪明啦。”
付向倾见话题被带回“正途”,便把空间留给幼稚的母女二人, 扭身回房去洗衣服了。
付曼枝继续问:“你同桌成绩这么好?她是稳上呈大吗?”
付鱼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骄傲的小表情看着可爱极了:“不, 她能上A大。”
啪唧。
刚被付曼枝捞起的小龙虾肉, 登时又摔回盘子里,往外溅出的红油汁液, 砸在茶几上化成几点油脂花。
女人随手抽了几张纸去擦,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倒不如自己的动作冷静:“不是?啥??A大??你确定是那个A大不是什么缩写刚好是A大的A大?”
付鱼翘起小嘴, 神气道:“对,就是A大, 我同桌厉害吧。”
“你蒙我吧?她要真能上A大,不去一中,来你们学校?是中考考差了吗?”
“她就是从一中转来的。”付鱼刨去一些相对隐私的细节,将程青轻转学的原因大致和女人说了一通。
听完的付曼枝点点头,用手肘轻撞了她一下:“可以啊你付小鱼,在这点上倒还算遗传你妈我了不是,我和你聊过的吧,你爸当年是我们那届高考省状元,可惜你在智商方面没遗传你爸,专门遗传我了,不过没事,保不齐你对象以后也是状元,挺好挺好。”
付鱼无奈:“妈!我刚才和你说过啦!她不喜欢女孩子,我们只能做朋友!等明天她来我们家,你可别在她面前瞎说,要是被她知道我喜欢她,那我和她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行行行,朋友就朋友,你是祖宗你最大,都听你的,我不乱说了,行吧?”付曼枝捏捏她的脸,“欸,等下,她明天要来咱家玩啊?你这孩子,也不早点和我说,她明天几点来?”
“我明早六点起床,收拾好了就去接她来,到家应该七点多吧,哦不对,我同桌还要陪我去买辅导书,可能中午我们直接就在外面吃了,怎么啦?”
付曼枝顺手将最后两只龙虾肉往付鱼嘴里塞,塞完扔了一次性手套起身:“家里还没收拾啊,本来打算周日再整理的,既然你同桌明天、她叫什么?”
“程青轻!鹏程万里的程,第一个青是青春的青,第二个轻是无足轻重的轻。”
“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程小轻同学明天是第一次上门,那家里肯定得收拾干净,要给人家留个好的第一印象嘛,那你俩明天就在外面吃吧,我和你爸就不早起了,既然这样,屋子今晚就得收拾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辛苦伟大的清洁叔叔咯。”
付鱼目送她回房,两分钟后,辛苦的清洁叔叔就出来了。
少女甜甜一笑:“爸,我同桌不怎么吃东西,所以明天不用特意弄什么,就和平时一样就好啦,付向倾同志,辛苦您咯~”
交代结束,付鱼回房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后,老老实实趴在书桌前,开始做这周末的家庭作业。
良久,付向倾敲开门,来给她送睡前牛奶。
见她正因为一道数学大题眉头紧锁,放下牛奶的同时,视线看向她面前的作业。
伸手正要告诉她该怎么画辅助线,被察觉出他心思的付鱼连忙挡住了。
“爸,不用你教我!我明天会问我同桌的!”
付向倾:“行,那你记得把牛奶喝了,别学太晚。”
“好,我知道啦,晚安!”
和她道完晚安的男人空手离开。
屋里重新静下来后,付鱼又看了眼这道为难自己近五分钟的题,发现自己真的不会,随手将捏着的自动笔一扔。
桌角倒扣着的手机被摸过来,她先看了眼锁屏上的时间,发现此时距离自己的惯常熄灯时间,只剩半小时。
付鱼不再继续做题,转而给程青轻打了微信视频电话。
等待电话接通期间,将男人泡好的牛奶先喝了。
抿完最后一口,视频里出现了程青轻的面容。
付鱼冲她咧嘴笑:“同桌,晚上好!”
程青轻在此之前顶多和人通过语音电话,第一次和人打视频,明显不太适应。
轻柔的声音听着比往常娇一些:“晚、晚上好。”
付鱼被她羞中带怯的三个字撩拨得心湖一乱,忍不住说:“同桌,我又想亲你啦。”
话音刚落,视频通话就断了。
付鱼:?
两秒后程青轻重新发出邀请,接通后,原本整张脸都映在视频框里的程青轻,这会儿只能看得见下半张脸了。
“抱、抱歉,刚、刚才手抖、不、不小心按掉了。”
付鱼看着她几乎红透的下半张脸,完全可以想象自己一时看不见的另外半张脸,这会儿该有多漂亮。
她口干得舔了下唇:“同桌,你明天出门的时候,和你爸妈说一下,明晚在我家睡吧?”
“嗯?”
付鱼很老实地袒露自己的“私心”:“我想以后每天都能像在学校里那样,让你捏完我的大拇指了,再闭眼睡觉。”
程青轻羞赧:“刚、刚才,不是捏、捏过了吗?”
“刚才是刚才嘛,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忘记是什么味道了,好不好嘛同桌,我的床很大很软的,和宿舍的小床不一样,睡着很舒服的!”
她摆出那副让人不忍心拒绝的委屈脸:“求求你啦同桌,你明天来我家和我一起睡嘛,我和你说过啦,我爸妈人都很好的,你就把我家当成你第二个家嘛,好不好?”
程青轻纠结沉默片刻,才发出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好。”
“耶!谢谢同桌,同桌你对我最好啦!那我现在去和我爸妈说一声,本来我打算和你一直打视频打到我睡觉的,但今晚还是算了,我怕我等会儿太想亲你想得睡不着,今晚还是先这样吧,我们明早见,同桌晚安!”
程青轻被她直白的话弄得连脖子都红了,支吾着道完晚安,才抖着手在付鱼的软声要求下,主动先把视频电话挂掉。
稍作冷静后,起身朝外,去找她的父母单方面通知自己刚才答应小同桌的承诺。
付鱼那边,也同样出了自己的房间。
先把残余一点牛奶液体的空杯子放回厨房,再去敲主卧的门。
付曼枝正倚在付向倾怀里看恐怖片,听见敲门声,直起身靠回床头。
趁着男人下床开门,迅速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将正好到高潮部分的恐怖片切换成其它影片。
付鱼进门时,大眼睛下意识往亮着的电视屏幕上一扫,再冷静收回,看向床上的女人。
“妈,我同桌明晚要在我们家睡,你到时候提前帮我把牙杯什么的准备好哈。”
付曼枝淡定地比了个OK:“行,还有其它什么要交代的吗?”
“其它没有啦,那我先回去睡觉了,美丽的付曼枝女士,帅气的付向倾同志,晚安!”
等小姑娘一走,付曼枝立刻拿过手机给许莱打了微信语音。
女人满是困意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我的祖宗姐姐啊,现在几点了?你不想睡我还想睡呐,没什么大事白天再跟我说行不行啊?”
“还睡啥呢,我跟你说……”
//
次日早。
付鱼进入电梯,按下一楼按钮,等待电梯到达的间隙,给不知道是否还在睡觉的程青轻发了微信。
【同桌,我昨晚想了想,如果以后你每周末都要来我家给我补习的话,那你干脆以后每周六都在我家睡好啦,可以嘛?】
【(小猫早安亲亲.jpg)】
发完给程青轻的消息,还得给宋沐禾发。
【宋沐禾同志!我已经进电梯啦,等会儿直接在小区门口集合哦。】
刚按下发送,程青轻的回复先来了。
【A青青:好。】
【A青青:(玫瑰.jpg)】
付鱼一看这玫瑰就很想笑,自顾自盯着这朵最普通的玫瑰乐了半天,人都走到小区门口了,宋沐禾的消息还没回过来。
这属实不正常。
她没再白费力气给宋沐禾本人发消息,转而直接给许莱打过去。
聊了两句,知道了宋沐禾明明昨晚答应了自己、今早却又放自己鸽子的原因。
她睡前因为自己用功读书,奖励了自己好几根雪糕。
导致原本三天后才来的生理期,因为她这么一作,直接提前来了。
宋沐禾是四人小团队里力气最大、身体素质最好的,同时也是几人中唯一一个会痛经的。
这次再加上还有雪糕助威,可想而知,她今天的肚子会有多难受。
付鱼无奈:“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啦,我等会儿直接帮她的一起买了,回来后再去看她。”
她一边独自出发去地铁站,一边继续在电话里和许莱闲聊。
跟女人聊到进入地铁,才放下手机。
一想到马上又要见到喜欢的人,原本就扬着的唇角,更是快要咧到两颊。
昨晚是付鱼在门口等的人。
今天她还没到,就先远远地看见了拉着行李箱等在小区门外的纤瘦少女。
她朝着程青轻狂奔而去,最后,如愿以偿地紧紧抱住了对方。
“同桌!早上好!”
付鱼先领着程青轻回了趟家。
放好行李箱,才拉着她出门。
第一站不是买学习资料的书店,而是商场的最顶层——也就是电影院所在的楼层。
票是付鱼昨晚睡前买的,是一部新上映的轻松诙谐的喜剧电影。
电影快结束时,男女主角之间有一场亲热戏。
付鱼看了眼屏幕,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人。
却未料到程青轻正盯着自己,彼此视线一撞上,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那张绯艳的脸。
付鱼咽了口口水,原本攥着对方的手,松了开,下一秒,换成自己的大拇指,放进对方掌心之中。
她想亲她的坏心思,昭然若揭。
程青轻拒绝不了,只能颤着声说:“可、可以不要在这里吗?”
付鱼把人带进了每天都有清洁人员打扫的卫生间隔间。
她什么也没说,垫脚将人压在暗黄色的隔板上先亲了一口,暂时解了馋后,才退回身子。
紧接着,双手勾住少女细长的白颈,缓缓将她泛红娇艳的脸蛋送至自己面前,软声呢喃。
“同桌,你好甜呀。”
//
下午一点,付鱼按响了宋沐禾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宋沐禾本人。
她脸色看着有点虚,声音听起来倒是和平日无异。
“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生理期还会提前来,下次我一定不会再放你鸽子了。”
“你下次别再大晚上的吃这么多雪糕了,对你身体不好,呐,这是我同桌给我们挑的同款习题册。”
宋沐禾接过装书本的袋子,冲程青轻点了下头,算是道谢。
“那我俩先走了,我要回去让我同桌给我补习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啊。”
“行,那明天再见。”
宋沐禾家在三楼,付鱼见几台电梯都在高层,索性拉着程青轻走楼梯。
“同桌你等会儿不用紧张,我爸妈人真的真的很好的,你就当作是自己家就好啦。”
“好。”
“啊,我忘了和我爸妈说你不太喜欢说话的事,我先微信给他们发条消息哈。”
付鱼说着要拿手机,屏幕刚解锁,就被一只修长的手盖住了。
程青轻看起来并没有她担心的那么紧张无措:“没关系,我在杨老师面前,也是讲话的。”
付鱼眨眨眼:“真没关系吗?同桌你不用勉强自己,要是你不喜欢,我和他们直接说就行的,我爸妈很通情达理的,他俩连我喜欢……”
付鱼差点闪了舌头,才没把糟糕的后半句话给说出来。
程青轻:“嗯?”
少女熟练地睁眼说瞎话:“我的意思是,他们很通情达理,就算我之前不喜欢学习喜欢摆烂,他们也没有逼着我说要给我报各种补习班,所以就算知道同桌你不喜欢说话,他们也不会多想的。”
程青轻温声重复刚才的意思:“我没有勉强,我答应过你的,真的讨厌的话,我会和你说的。”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付鱼自然得信她。
“好吧,那我就当同桌你是真的没问题,那等会儿你先试试,如果和他们聊着聊着觉得不喜欢,那你就捏捏我的小拇指,我就站出来帮你!”
她莞尔一笑:“好。”
事实证明,是付鱼多虑了。
如程青轻所说,面对第一次见面的付曼枝和付向倾,她表现得大方又得体。
简单寒暄后,付鱼把人带进自己屋里,门一关上,她就迫不及待地问:“同桌,你刚才看起来真的一点也不紧张欸,是真的不紧张还是装的不紧张啊?”
程青轻坦言道:“你的样子,结合了叔叔阿姨的样子,我和他们对话,仿佛是在和你对话,这么一想,我就不紧张了。”
付鱼觉得她这个说法很有意思:“那同桌你这算是爱屋及乌了吧,算啦,管它是不是爱屋及乌,同桌你不紧张就行,那我去我妈房间搬下椅子,等我回来我们就开始学习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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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鱼和程青轻在卧室里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晚上吃完晚饭,两人又一起回了卧室。
几分钟后,付曼枝放下碗,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串葡萄清洗。
做成果盘正要端进去给俩姑娘,门铃响了,是她的好友,许莱女士。
许莱是来送榴莲的,顺带和付曼枝聊会儿天。
两人坐去客厅,原本是给卧室里俩姑娘洗的葡萄,成了她俩的闲聊伴物。
“我在玄关看见鞋了,鱼鱼和她同桌在房间里啊,怎么不出去玩?之前鱼鱼周末不都喜欢往外跑吗?”
付曼枝:“她俩在卧室里待一下午了,也不知道在干嘛,总不会是一起窝着玩手机吧?”
“鱼鱼没和你说啊?”
“说什么?”
“她同桌给她补习的事情啊,我家宋沐禾刚才在餐桌上说的,让我下周开始给她报个一对一补习班。”
付曼枝:“她没和我说这事啊,这俩丫头水平不是差不多吗?那我也得给付小鱼报一个啊,那你到时候直接找个一对二的?”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啥。”许莱好笑。
“我当时就问她了,是不是和鱼鱼一起报个一对二的比较好,她说鱼鱼同桌自己给她补,所以鱼鱼就不报补习班了。”
“哈?”付曼枝觉得自己这辈子吃惊过的次数,都没这两天加起来的多。
“她同桌亲自给她补习???”
“是吧,我当时反应也和你一样,咱鱼鱼宝贝这得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这样的好对象?”
付曼枝:“不是和你说过了?只是朋友,别瞎说,不小心让孩子听见了,到时候怪的是我。”
“我的错我的错,这不是太惊讶了吗,反正我觉得,这俩孩子互相喜欢的可能性,高达99%了。”
付曼枝不满:“1%丢哪了?”
许莱:“万一,鱼鱼同桌真的可以为好朋友做到这种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