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味道有着安神的作用。
她缓了缓,弱声道:“姐,我应该是觉醒不了异能了,你就把我放在这儿吧,趁丧尸还没来,你再去找支新队伍,别管我了。”
宋婵用很轻的力道锤了下她的脑袋:“呸呸呸,可不许再给我说这种话了,爸妈都不在了,要是你也不在,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知道吗?”
她已经能接受最坏的结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能觉醒异能是最好的,如果不幸真的中招,那也没事,等你异化成丧尸了,就咬我一口,我们一起变丧尸,一起回来咬死这群烂人。”
未觉醒异能的普通人被丧尸咬到的话,可能出现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最常见的情况。
丧尸咬得足够深,其唾沫中的毒素便会顺着伤口渗透进人类的血液中,使之在短短一分钟内异化成丧尸。
第二种情况比较少见。
假设某只丧尸在咬中人类时,就被其他异能者立刻弄死。
那么,由于留在人类体内的丧尸毒素不多,这人便不会马上异化成丧尸。
相反,这人还有可能觉醒异能。
这种被动的觉醒方式,比起身体自发的觉醒方式,危险系数要高很多。
毕竟谁也不希望大半夜的,自己会被丧尸同伴咬人所发出的声音吵醒。
宋婵完全可以理解这一点。
如果她家小卷是队伍里第一个处于这种境况的人,队伍为了集体利益着想,打算将她们踢走,她当然可以接受。
偏偏小卷不是第一个。
在此之前,队伍里同样也有不少人曾被丧尸咬中。
一些人被留了下来,另一些人,为了集体的利益着想,在半夜自发地选择离开。
她先前有过疑惑,为何留下的都是男性,离开的都是女性。
那时候没有深思,现在,她和小卷也成了被迫离开的人,终于替曾经的自己解了惑。
宋婵收回思绪,专心搀扶着靠着自己的许夏寒,一步一步往外走。
穿过被毁坏的玫瑰丛,来到铁门旁。
原本被外墙挡住的生物,因角度的变化,清晰地呈现在宋婵眼前。
她没有注意到丧尸不走不动的异样,在看清中级丧尸可怕模样的一刹那,被吓得几乎就要尖叫出来。
但她硬生生地将声音憋了回去。
小卷也在。
小卷本来就发着高烧。
要是也被这丧尸吓到,肯定当场就得晕过去。
宋婵不敢去赌这个可能。
“姐?”
见她突然停下脚步,难受到全程几乎闭着眼的许夏寒,下意识抬头,睁开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双手伸来,恰好挡住她探寻的视线。
宋婵强忍着心内的慌乱,撒谎道:“没事,就是被那陈旗给气到了,等我平复一下心情,我们再走。”
“好。”
宋婵想不出有什么逃脱的办法,这时也发现了一点不对,不等她深思,从墙后冒出来的一个陌生姑娘,打断了她的思绪。
孟迟羡笑盈盈地向她招招手:“上午好啊,二位。”
宋婵的注意力因此转移。
她并没有被这人看似无害的外表蒙骗,警惕道:“你是?”
孟迟羡淡定表示:“我是人。”
宋婵:“……”
这不是废话吗。
孟迟羡穿过铁门,停在两人面前。
她丝毫不在意宋婵摆出的这副生人勿近的冷脸,主动道:“我想做个试验,到时候可以借你妹妹一用吗?”
末世时代,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再加上孟迟羡鼻子前端蒙了块白布,如此反派化的装扮,更是叫人无法将她与好人扯上联系。
宋婵没了耐心,简单干脆地用一个字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滚。”
“喔,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的妹妹到时候异化成丧尸了,我或许可以帮她恢复理智,让她变成理智型丧尸。”
原本不打算再理会这个漂亮骗子的宋婵,闻言顿了一下。
自打孟迟羡出声后便将脑袋重新埋回宋婵肩头的少女,察觉到她的反应,搂着她腰侧的双手,紧了一分。
“姐,别信她,我们走吧。”
许夏寒几乎是贴着宋婵的耳朵讲的。
声音很低,低到除了宋婵,不会再被其他任何人听到的程度。
偏偏站在她俩面前的,不是人。
孟迟羡听言,没有直接表示自己是好人。
她开始思考,该如何说服她们。
之所以要这么热脸贴冷屁股,与其说是有恻隐之心,倒不如说,主要还是为了自己考虑。
她偷听完宋婵和陈旗的对话,确定了一件事——别墅里头的这些人,都算是自己苦苦寻找的背叛者。
按照原计划,她只要引出其中一人,然后咬上一口就好。
可现在出现了变故——这位名叫小卷的少女出现了。
比起臭烘烘的成年男性,孟迟羡肯定更愿意咬这种干净的小丫头。
以上,便是孟迟羡如此主动的原因。
还没想好如何干脆有效地劝说,宋婵先开了口。
“你该怎么做?有多少把握能成功?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姐!”
宋婵安抚般拍了拍许夏寒的后背:“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的。”
孟迟羡:“无偿无偿,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这异能这次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宋婵面色一喜:“你竟是净化异能者?”
净化异能,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够净化丧尸毒素的异能。
凡是被丧尸咬中的异能者,不管伤势如何,都会在半小时内异化成丧尸。
如果在这期间,她们体内的毒素能被净化,便可痊愈。
比起多如牛毛的攻击型异能者,净化异能者,算得上是万里挑一。
目前觉醒了净化异能的异能者,数量少得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而这些净化异能者,都被S城最大的基地挖了去。
宋婵面上喜色刚出现,转瞬便消失。
“没人告诉你,净化异能只能用在异能者身上吗?”
孟迟羡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净化异能。
她完全是照着自己做人时的相关知识储备,瞎编的。
闻言,眼珠子贼溜溜一转,道:“我的不是净化异能,是另一种,它可以将没有理智的丧尸,变成有理智的丧尸,只不过我现在异能等级太低,有可能会失败,所以才没有和你打包票说一定能成功。”
宋婵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居然还有这种异能吗?”
孟迟羡在脑子里回想了下付鱼的那副真诚脸,有样学样地摆出同款:“我其实也是被之前的队伍踢出来的,我的前队伍里,有两个同伴和你妹妹一样,也被丧尸咬了,两人都不怎么幸运,一前一后都变成了丧尸,我当时一人咬了一口,结果其中一个没有成功,另一个理智化成功了。”
同样的遭遇,往往能引来对方的同情。
宋婵看她的眼神,也由最开始的冷漠,变成现在的微微怜惜。
她被赶走,身边至少还有小卷陪着。
眼前这个女生,却是孤零零一个人。
孟迟羡:“不用这样看我,那些糟心事都过去了,现在的重点是,我刚才的请求,你俩同意了吗?”
宋婵彻底没了戒备心,点头:“好,如果小卷不幸真成了丧尸,那就麻烦你替她试试吧,对了,方便问一下,那只被你理智化成功的丧尸,后来怎么样了吗?”
孟迟羡把谎话圆得滴水不漏:“不知道,我被踢走的时候,它还在队伍里呢,可能也和我一样,被踢走了吧。”
宋婵没有继续问她为何会被踢走,毕竟这并不是一个美好的话题。
她扶着许夏寒打算穿过铁门:“在那之前,我得先找个能住的地方。”
孟迟羡落后一些。
见她瘦瘦小小的,还要搀扶一个比自己高上一些的少女,着实有些辛苦。
想着这是自己的潜在试验对象,好心地想要帮忙扶一把。
察觉到她的靠近,许夏寒将身子一侧,躲过了她伸来的手。
宋婵瞧见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这妹妹从小比较黏我,不怎么习惯和别人接触。”
孟迟羡倒是不觉得尴尬:“没事,那你打算去哪儿找地方,我住的地方旁边还有空的屋子,不然你俩直接住我边上?这样你妹妹的结果出来了,也方便我第一时间处理。”
宋婵:“好啊,实在太感谢你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宋婵,我妹妹叫许夏寒,因为她天生自来卷,所以我都叫她小卷。”
孟迟羡报了自己的名,随口问了句:“你俩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啊?”
宋婵解释:“不是,我们是重组家庭,没有血缘关系的。”
孟迟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出了铁门,宋婵再次迎上那只中级丧尸的视线。
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余光就看见了墙后藏着的一人一丧尸。
宋婵:?
这儿咋还有个人?
旁边这个……
都末世了,居然还有人出cos的?
cos啥不好,怎么还特意cos丧尸的?
是因为这样比较不容易被丧尸发现吗???
孟迟羡不知她心中何想,开始向她简单介绍自己的临时队伍成员。
“这是我的临时室友,付鱼,这只是她饲养的丧尸,不咬人,也不理人,只会跟着付鱼,还有这只特别臭的丧尸,是刚才半路随便抓来的。”
孟迟羡嫌弃地看向不远处的中级丧尸:“把它放了吧,有这位被感染的妹妹在,我们也就不需要这只丧尸了。”
就算这位少女丧尸化失败,她也不会再启动原计划。
她已经想好了新的计划,那便是——
寻找干净的被感染的女孩子。
然后!!!
咬她!!!
第157章 遭友背叛的小丧尸11
付鱼听出孟迟羡的打算, 顺从地说了句好。
继而抬手一挥。
那把抵着中级丧尸后脑勺的风刀,立刻散了形。
没有理智的丧尸,都是一群既不记吃、也不记打的生物。
付鱼最早遇见的那只, 足足在树上被吊了一晚,才让它生理性地明白, 这个人类不好对付。
眼前这只中级丧尸,抗压能力比初级的那只强。
更何况在此之前, 付鱼并未怎么伤害它。
眼下威胁生命的风刀一消失, 它温顺的面具也就跟着被揭下。
迫切想要咬死付鱼的生理性冲动, 催着它大张着嘴又朝付鱼扑来。
冲过来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只能看见它的残影。
孟迟羡的动态视力同样比人类强。
早在丧尸动身的刹那,她就发现了。
一时急得忘了自己还能操控它, 惊声叫了句付鱼的同时, 用上了最直接的办法来试图替她挡住这次伤害。
旁边的小小丧尸这回不再是学她。
而是默契地同时朝着付鱼扑来。
眼瞧着这俩好心的丧尸就要迎面撞上, 付鱼适时抬手,一左一右地环住了俩丧尸的腰。
将她俩捞回各自的原位置后, 抬眼看向那只搞偷袭的中级丧尸。
只听嘭的一声。
壮硕的丧尸被凭空而生的风拳一拳揍倒在地。
丧尸丑陋的面孔,变成了那扇被丧尸捶打过的金属门。
风拳的用力一击, 硬生生将它的脸颊锤出一阵同款凹陷。
付鱼也嫌弃它的丑陋与臭味。
松开身旁俩丧尸,转而打了个响指。
风儿由拳化掌, 化形完成的刹那, 一巴掌直接甩在了丧尸脸上。
青色的肤肉,被巴掌的力道拍得抖了抖。
紧接着, 又是同样力道的一巴掌。
付鱼不再看它,转而看向一旁眼露敬佩的孟迟羡。
啪啪作响的巴掌声中, 她温声解释:“不是我反应速度快,只是因为我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她了解普通丧尸的性子, 也就有所准备。
孟迟羡扫了眼那头的丧尸:“你说的类似情况,该不会也是被丧尸偷袭吧?”
“嗯。”
“那你怎么处理那只丧尸的?直接把它杀了?”
付鱼摇头:“没,就是将它吊在树上挂了一夜,第二天就变乖了。”
孟迟羡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那这只你打算怎么处理?也把它吊树上吗?”孟迟羡看了眼周围,“那里正好有棵树。”
“先这样吧,等会儿我们走了,就放了。”
付鱼看向一旁呆住的宋婵,重新做了个相对详细的自我介绍:“你好,你是叫宋婵对吧,我是付鱼,初级异能者,异能是操控风。”
宋婵本以为末世有人cos丧尸这件事,已经足够梦幻了。
没想到真相更令她震惊。
是她在别墅里待得太久所以彻底与外头脱节了吗?
这才多久啊,外面的世界,居然已经颠成这样了?
就算是再厉害的异能者,也不敢将丧尸当宠物一样饲养吧?
这种没有理智的异形生物,这人究竟是怎么敢放心留在自己身边的?
就不怕哪天半夜醒来,看见丧尸正在咬自己的大腿吗?
等等……
宋婵突然想到能够理智化丧尸的孟迟羡。
难不成能够驯服丧尸,是这位异能者的异能吗?
有了这个猜测,宋婵在看到小小丧尸也主动扑过来保护付鱼时,倒是不再大惊小怪。
比起这只暂时被饲养的丧尸,更引起她注意的,是这只吓过她一跳的中级丧尸。
宋婵开始明白它此前为何不攻击自己——因为它那时候也是被付鱼饲养着的。
既然如此,为何后面又会突然“叛主”呢?
难不成也是因为异能等级不够,所以才出现这种变故?
孟迟羡刚才说过的话,重新在宋婵耳畔回荡。
她再次恍然大悟。
中级丧尸之所以不再安分,肯定是因为付鱼“放了它”,也就是解除了饲养关系。
没了这层压制关系,天性就以咬人为乐的丧尸,自然会想要攻击付鱼。
对不理解的事物有着良好接受能力的宋婵,自然不再惊讶付鱼为何还能操控风,甚至还能逆等级地伤害这只中级丧尸。
显而易见,付鱼只是拥有了两种异能罢了,至于逆等级伤害,想来也是因为她的能力够强。
宋婵礼节性地回握了下付鱼主动伸来的手。
她没有问付鱼为何不提第二种异能,跟着介绍了下自己的异能:“我也是初阶异能者,异能是操纵水。”
简单寒暄过后,三人俩丧尸,正式踏上回家之途。
数分钟后。
被扇了上百个巴掌、脸肿得几乎不能再肿的中级丧尸,终于被风掌放过。
空气中属于付鱼的味道,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
与之相对应的,是从这栋别墅里散发出来的,浓烈的属于其它人类的味道。
暴躁值max的中级丧尸直接一脚踹烂这道铁门。
它踏着沉重的脚步声,来到被加固过的金属门前。
砰——
一拳砸得金属门直接凹陷进去十多厘米。
金属门的厚度,约有二十厘米。
里头的男人们正在闲聊,闻声满不在意地扫来一眼。
由于拳头未能打穿金属门,所以他们只听得出声音很大,并未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很快,陈旗被使唤过去开门。
他在嘴里骂了句难听的话,接着便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敲门的“人”身上。
一边给对方开门,一边骂骂咧咧:“宋婵,别以为你异能比我强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非要——”
门被打开,男人与门口这只面容青得可怕、双拳因为锤门而青筋暴涨的恐怖丧尸对上了视线。
“啊——”
另一边。
小小丧尸依旧是那个学丧尸精。
孟迟羡解下衣服条,它也跟着解下衣服条。
孟迟羡拉付鱼的手,它也要拉。
一旁扶着许夏寒的宋婵,将这滑稽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她开玩笑道:“要不是知道它是付鱼饲养的,我还以为它是被迟羡你控制了。”
孟迟羡看了眼这只学丧尸精,翻了个白眼:“就它?就算它求我控制,我也不会控制它!”
一行人回到小区。
拉了付鱼一路手的小小丧尸,和前几回一样,没有跟着一起上楼。
到了单元楼底下,便主动松开了手。
宋婵见它独自往回走,难免好奇:“它不和你们一起住吗?”
孟迟羡的脸一点也不红:“人和丧尸怎么能住一个屋,就算是饲养关系也不行啊。”
宋婵想起那只立刻“叛主”的中级丧尸,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也是,虽然现在是能控制住它,难保睡着之后它会偷袭,还是分开睡比较安全。”
听出她误会了什么,孟迟羡没有刻意解释。
很快,众人上到六楼。
孟迟羡指了指门牌号为602的那间屋子。
“我们两个暂时住这儿,601和603都没人,你俩随便挑一间吧。”
这三间屋子都被丧尸破坏过,只不过丧尸不走正门,而是选择破窗而入。
602被孟迟羡重新装修过,此刻与新居并无二异。
601和603看着就比较惨不忍睹了。
宋婵问了下许夏寒的意见,最后选了601。
601的门,配的是最基础的钥匙锁。
宋婵她们没有钥匙,只能求助已经走至602门外的两人。
“请问,你们当时是怎么开门的?”
孟迟羡力气大得很。
当初直接把门踹倒进的屋。
第二天去了趟商场,便将门换成现在这扇带智能锁的。
听见宋婵问,一时忘了人与丧尸有别,雄赳赳地就要替她去踹门。
被付鱼眼疾手快地拦下:“我可以变化风形来开锁,只是它没法固化成钥匙,所以今后,你们的门恐怕只能虚掩着。”
宋婵还没有厚脸皮到拜托她今后经常替自己开门的程度,她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摸透锁孔内部模样的风儿,很快变幻出相对应的钥匙形态。
咔嚓一声,门开了。
屋里的家具几乎都被毁了,一眼望去,倒是幸运地看见了一张逃脱丧尸恶口的椅子。
宋婵再次道完谢,就扶着许夏寒进屋了。
那边。
孟迟羡很是捧场地拍拍手。
“你真的太厉害了,异能看来已经被你运用得很好了,真想看看你还能给我带来什么小惊喜呢!”
她边说,边面对面地抱住不反抗的付鱼。
微仰着脑袋看着对方,声音又带上那股刻意勾引的娇媚味道:“你的风儿这么厉害,你说今晚,它能不能跟着一起进去呢?”
付鱼:???
进进进、进去?
进哪儿?
不想秒懂的付鱼,还是不负孟迟羡所望,唰一下羞红了耳。
孟迟羡对她的反应满意极了。
冰凉的手指捏了捏那只发烫的可爱耳朵,嬉笑道:“逗你的呢,你的风儿那么凉,肯定一点也不舒服,还是你的手好,热乎乎的,放进——唔。”
被臊得实在听不下去的付鱼,终于勇敢地抬手,捂住了孟迟羡不肯停歇的嘴。
她赧声道:“宋、宋婵她们还在,这、这房子应、应该不隔音。”
孟迟羡没继续顺着这个话题逗弄她,而是连忙将她的手往下一拽。
紧接着摊开她的手掌,将它放到光线底下,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直到确认上面没有留下丝毫湿意,才松口气。
她嗔怒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试验还没做,我的口水也算体/液的好不好?还好我半天没喝水,嘴巴是干的,要是刚才嘴唇上有水,你这会儿就有可能直接完蛋你知不知道!”
付鱼也是后知后觉这一点,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什么也不辩驳,老老实实地道了句歉。
孟迟羡哼了一声:“在真正做完试验之前,我身上存在体/液的地方,你一处也不许碰,你自己也要记清楚,可别让我这个非当事丧尸又要提醒你,知道吗?”
“好。”
“不过呢,等我们做完试验,你就可以碰了,到时候要想堵我的嘴,也就可以用别的东西来堵了。”
她意有所指地说完,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两片唇肉饱满、形状姣好的唇。
付鱼选择性地忽视了她炽热的眼神,冷静地提醒她:“你是不是又忘了,今晚是你收留我的最后一晚。”
孟迟羡面色一滞,随即找补道:“我当然没忘,我的意思是,今晚之前你都可以这么堵我的嘴,万一宋婵那个妹妹,马上就丧尸化了呢。”
凡事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孟迟羡刚说完,601虚掩着的房门,一下被人从里头推开。
出来的是宋婵:“小……小卷……她……”
孟迟羡立刻问:“真的丧尸化了?”
宋婵满心都被担忧二字占据,一时没听出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异样的激动。
她点头,对字刚发了一个音节,眼前便嗖的闪过一道身影。
宋婵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跟着回屋。
付鱼进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孟迟羡抓着许夏寒的手腕,埋头就是一口的画面。
她的动作并没有遏制或者减缓许夏寒的异化。
被丧尸毒素完全控制住的少女,皮肤的颜色由白转青。
那张干净清秀的脸蛋,也逐渐往丧尸脸的形态发展。
等孟迟羡咬完把她松开时,许夏寒的模样,已与原本的人样扯不上半点关系。
心一直揪着没放的宋婵,见孟迟羡理智化失败,瞬间心如死灰。
她趔趄了下,身子一个不稳,直接就要倒下。
离她最近的付鱼扶了她一把。
有点不放心,便没有把她松开。
宋婵这会儿已经感受不到其它。
给了希望又被夺去念想所带来的落差感,要比一开始就不抱期望的认命心理痛苦万倍。
她实在是悲伤到了极点,一时痛苦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双紧盯着已彻底变为丧尸的少女的眼,里头浓烈的不甘与溢出眼眶的泪水交织,更加令人能够感知到她此刻的内心究竟有多难受。
泪眼朦胧间,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丧尸少女,突然站了起来。
宋婵的反应有些慢,等她意识到对方打算做什么时,一股因为要保护好孟迟羡而被激发的潜能,如同光芒一般瞬间迸发出来。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与速度。
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够,宋婵便已冲到了孟迟羡面前。
以自己的肉/身之躯,牢牢挡住有所动作的丧尸少女。
一阵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宋婵心尖一颤,是她最爱的丧尸妹妹靠近了她。
她已做好死亡的准备,微笑闭眼的刹那,两串透亮的晶莹,在脸颊上滑下一道水色长痕。
埋首于她颈窝处的许夏寒,朝着她细嫩的肤肉,张开了唇——
落下的不是牙齿刺入皮肉之中的疼痛,而是一枚冰冷的浅吻。
“姐。”
宋婵眼神一颤,被刻意压抑住的所有情绪,在听见这阵熟悉的声音时,全部倾泻而出。
不再抑制的哭声,带着令人仿佛能够感同身受的欣喜与庆幸。
哭声停歇,逐渐冷静下来的宋婵,擦掉留在眼眶中阻碍视线的泪雾。
她温柔地看着面前的许夏寒,正要说句什么,从她清亮透彻的瞳孔中看清自己此刻模样的许夏寒,却是一下捂住脸,逃避了她的注视。
“姐……你别看我……我好丑。”
宋婵忘了自己刚才要说的话。
她微微踮起脚,如同年少时总会在入睡前给对方一枚晚安吻时那般,轻柔地吻了下许夏寒变得粗糙的额头。
“在姐姐眼里,小卷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
许夏寒的那句“姐”,不但让宋婵活了过来,也让孟迟羡早就蠢蠢欲动的心,再次活跃起来。
她没有听别人哭的兴趣,直接拉着付鱼回了她们自己的屋子。
付鱼刚才随口说的一句话,也算一语成谶。
孟迟羡坐在床边,一脸菜色。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吧,怎么能听得这么清楚。”
宋婵的哭声,隔着这面一点也不隔音的墙,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得了爱——丧尸亦然。
只能等对方发泄完情绪的孟迟羡,抓心挠肝地在屋里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盼来了曙光。
只要不刻意去听,丧尸的听觉便会和一般人一样。
此刻只让自己拥有普通听觉的孟迟羡,没再听到自601那边传过来的声音。
她迫不及待地跳下床,一溜烟的跑到沙发前,伸手就要拉付鱼一起去洗澡。
付鱼没动,甚至让她等一下。
孟迟羡不满:“你什么意思?我都等多久了,昨晚除了没让你进来,其它能做的不都让你做了,你还矜持什么?”
付鱼被她说得又是一阵耳红:“我、我不是要拒、拒绝你。”
“那你让我等什么?”孟迟羡自上而下地打量她一遍,“难道是要给你点时间,让你酝酿一下兴致吗?不用这么麻烦,等会儿一起洗个澡,你肯定就有兴致了。”
“不是,我、我有种直觉,宋婵还、还会过来。”
孟迟羡:“人家正和她那宝贝妹妹上演姐妹情深呢,哪儿顾得上来找我们,你这直觉——”
“叩叩叩。”
乍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孟迟羡理所当然的话。
她松开付鱼,转而去开门,嘴里嘀咕着:“没想到你的直觉还真挺准的,不过她俩这会儿不相亲相爱地过二人姐妹世界,来找我们干嘛?”
孟迟羡开了门。
外头只有宋婵一个人。
她是来道谢的。
孟迟羡听完她语无伦次的感激之言,点点头:“嗯,谢意我收下了,还有其它事吗?”
“我们要出去找点吃的做午饭,需要帮你们一起带点吗?”
孟迟羡没和她客气:“行,你带个一人份的就行,我们胃口不大,一起吃一份就够了。”
“好。”
宋婵转身走出两步,又被孟迟羡叫住。
“等下你找完东西回来,就不用送到我们这里了,我们有点累,打算睡个午觉,等我们睡醒了会自己去找你的。”
“好。”
安排好一切,孟迟羡才重新关上门。
她迅速回到付鱼面前:“现在,可以安心地和我一起去洗澡了吧?”
付鱼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把手伸到自己面前做邀请状时,有些耳红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开了灯的浴室里。
孟迟羡不肯站着,要求付鱼亲手替自己脱下衣服后,又撒娇着让她抱自己坐上盥洗池台面。
“到时候我再去找个浴缸回来,这样我就躺着享受,而不是这样坐着了。”
付鱼这回没再不解风情地指出她的语言错误,只是简短地回了声好。
“那你把水拧开吧,早点洗完早点上床。”
付鱼喉处滚了滚,竭力压制住想要伸手抚弄的欲望。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后,取下挂在墙壁上的淋浴头,调整完水温,从上至下,开始仔细地替对方清洗身子。
//
天气燥热。
赶路人独自行至一处山涧口。
她仰头望着空中这个烈得让人无法直视的艳阳。
许久未进水的喉咙,干燥得很。
如果这处山涧,能流出一口泉来就好了。
她这般想。
脆生生的笑声响起,发出声音的,是来自天上的仙女。
她应当拥有着读心能力,很轻易地便看透这个凡人内心渴求的东西。
赶路人不敢说话。
却懂得在仙女主动捧着那团水滴朝自己送来时,顺从心意,启唇接住它。
赶路人其实是名箫客。
一人行至此处,实在口干舌燥的她,在心善仙女的无偿馈赠下,暂时解了渴。
为了报答仙女,她掏出自己随手携带的箫。
决定当着仙女的面,好好表演一番,以作回报。
箫客要吹奏的,是一篇昨日自己才寻得、并且只在昨夜苦练过一回的绝版乐谱。
前奏刚响起,仙女的脸上便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她说,这篇乐谱,我也曾听过的。
箫客闻声,顿时眼神亮得如同觅得知己一般。
我在此前也只练过一回,手法仍是生疏得很,技巧掌握得也不够全面,不知可否拜托您替我指点一二?
——她这般问。
仙女轻笑,那是自然。
箫客继续开始吹奏。
经由她手演奏出来的箫声,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是观赏者、同时也是引导者的仙女,很快便被箫声中附带的情绪感染,随着箫声的曲调,难以抑制地发出或娇或颤的媚调。
这篇绝版乐谱,很长很长。
期间难免有几处音律是重复的。
熟知这一点的箫客,并未因此跳过,而是本着严谨而认真的态度,将这几处最令人为之震颤的音律,吹奏得无比动听。
吹奏到最后一段、同时也是整篇乐谱的高潮处时,箫客突的放下了箫。
正沉浸于这段曼妙箫声的仙女发现箫声戛然而止,开始不满地催促她继续。
箫客想告诉她,自己的演奏技巧还不够精湛,不像其他厉害的箫客,只要手头有一支箫,那么无论在哪儿演奏,都可以表演得完美。
她需要学习的方面还有很多。
其中一方面,就是要找到合适的地点,才能将自己现在的本领,施展透彻。
她不知道仙女会读心,纠结之间,仙女已看透了她的内心想法。
仙女退让了一步。
她要箫客再最后吹一小会儿,等她压抑的情绪受到箫声的影响彻底发泄出来了,便可换地继续。
箫客感念她的恩惠,自是不会拒绝。
认认真真地演奏完,仙女也真的如她自己所料的那样,释放了所有的情绪。
万物有灵。
仙女的情绪同样影响到这处山涧。
很快,一汪泉水溢出。
箫客从未见过这般清澈动人的泉,连忙掏出自己携带的储水囊,将这股甘甜的泉水,一滴不漏地装了进去。
情绪恢复的仙女擦了下自己眼角的泪,柔若无骨的手,抚上箫客打水时不小心弄得湿漉漉的长箫。
“剩下这最后一段,还要我再来指点你一番么?”
第158章 遭友背叛的小丧尸12
箫客没有拒绝仙女的好心询问。
她回了个好。
泉水虽甜, 却因不知沾染过何物,变得稍许黏腻。
被甘泉打湿的长箫,在烈日的照射下, 闪着叫人不敢多看一眼的靡光。
潮湿的箫,吹奏不出应有的韵调。
深知这一点的箫客, 又看了眼表面附着了大片粘稠水滴的长箫。
她想,在正式开始吹奏最后一段乐谱之前, 我得将它洗干净。
想罢, 准备去找一口新泉。
看出她意图的仙女娇笑一声。
她拦住箫客, 继而朝她伸手,示意她将长箫拿给自己。
箫客不解,但照做。
古书记载, 仙界有灵物, 其名为龙, 龙之涎,可净万物。
同样来自仙界的仙女, 她的口水自然也有类似的清洁作用。
箫客是个情绪容易上耳的人。
一时被仙女不作嫌弃的态度感动,两只本无变化的耳, 随着仙女的动作,逐渐染上绯色。
在仙女的帮助下, 这根曾被箫客用来亲口吹奏曼妙乐声的湿润长箫, 终于干透、恢复成原本的样貌。
仙女如黛的眉山微蹙,她直白道:“这泉水的味道也不怎么样嘛, 你方才,为何要将它们全都收进储水囊中?”
箫客红着耳, 小声地说:“可是我觉得,很甜。”
人与人之间的喜欢尚有不同, 各何况她们一者为仙。
见对方是真的喜欢,仙女识趣地不再多言。
她刚替箫客费过一番力,眼下便有些懒慢起来。
既想听箫客为自己吹奏绝版乐谱的最后这段高潮之音,又不想亲自步行陪她一起去新地方。
暗藏的小心思,皆从她的神态中显露出来。
箫客清楚捕捉到,什么也没问。
只是将长箫往腰间一别,接着伸手一捞,轻松将她抱进怀中。
“您方才帮了我,若是您不嫌弃,就让我抱您过去吧。”
仙女正愁该去哪儿找代步工具,闻言,赶忙将自己冰凉的小脸,贴上箫客异常炽热的胸膛。
箫客无声一笑,很快带她来到一处静谧之境。
这里,便是箫客早前寻得的,最适合用来吹奏最后一段乐谱的地方。
她将仙女放下,继而取出那根玉箫。
乐谱的最后这一段,箫客昨夜并未成功吹奏完,现在要她重新尝试,难免会觉得紧张。
仙女已从她口中听说了这段不怎么美好的遭遇。
安抚般揉了揉她褪去热意的软耳:“开始吧。”
箫客在她鼓励的眼神中,颤抖地搭上这根长箫,开始尝试吹奏。
心头不静,导致她的气息变得不太平稳。
由她吹响的箫声,丝毫不如刚才那般动听。
仙女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既没有责备,也没有忽视,而是伸手覆上她这双骨节分明的手。
“我虽只听过,但也能试着弹奏一二,最前头的这一小节,就让我来领着你吹奏吧。”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
本打算在仙女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箫客,越想表现得好,反倒越容易失败。
她半天寻不得正确的吹奏方法,正急得冷汗涔涔。
听见仙女的话,顿时心下一松,感激万分地道了谢。
//
浴室关闭的灯,被一双修长的手重新按亮。
光线打下来,落在被付鱼抱着的孟迟羡身上,衬得她本就雪白娇嫩的皮肤,更是莹透发亮。
孟迟羡再次被放上盥洗池的台面。
她仍是她。
只是比起不久前的她,眉眼之间,隐隐多出一点魅而不自知的娇意。
climax过后的身子仍有些虚软,坐上台面后,便下意识贴靠上身侧的瓷砖墙。
微微晕红的媚眼,看向面前的付鱼。
对方一脸歉疚,眉宇之间,仿若聚着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孟迟羡知道她为何露出这样的神色。
只因刚才,这个鲁莽却听话的家伙,竟在最后的关键时刻,狠狠地失控了。
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叫人又怕又爱的浑身酥麻感,孟迟羡晃在半空中的数只脚趾,情不自禁地往内勾紧一瞬。
她低喘了口气,这阵轻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声响,却被一直在观察她感受的付鱼捕捉得一清二楚。
以为她是开始觉得身子不舒服,付鱼连声道歉。
道完歉,又开始懊恼自己不知道能为这样的她做些什么。
比起她的紧张与关切,身为“受伤”当事人的孟迟羡,心情反倒平静得很。
或者说,她很满意。
她知道自己没受伤,就连擦破皮的可能性都没有。
可一看到付鱼因为愧疚而露出的这副神情,一向直白的孟迟羡,破天荒地改了自己直言不讳的性子。
她刻意摆出一副被折磨到的模样,微微张开自己的腿。
下一秒,主动拉着付鱼的手,要她亲自替自己检查一番。
“你帮我看看。”
孟迟羡嘴上说得可怜,心里却是恶趣味满满。
刚才已经欣赏过这家伙分外鲁莽的一面,现在倒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将这家伙逗弄到不只是耳朵会红的程度。
离开床榻的付鱼,就跟丢了其中一缕魂似的。
现在让她亲手检查一遍它是否开得过盛,态度反差得连视线都不敢多停留一瞬。
只可惜,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好丧尸。
孟迟羡才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坏心眼地收回自己的手,无声的动作,表达了一定要付鱼来检查的强硬态度。
付鱼心知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归根结底,错在自己。
就算孟迟羡不这么坚持要她检查,她也会主动要求的。
只是在那之前,她也得先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抱、抱歉,可、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准准备一下吗?”
孟迟羡特别喜欢看她羞涩耳红的模样。
就连她紧张的颤音,也喜欢得很。
她觉得自己是只很坏很坏的丧尸。
面对被逗弄得如此可怜的付鱼,非但不会产生恻隐之心,反而更想欺负这样的她。
体温比风儿的温度还要凉上许多的孟迟羡,睁着眼睛说瞎话。
“恐怕不行,浴室里有风,害得它表面凉飕飕的,我感觉有点冷,所以你早点替我检查完,也能让它早点解脱。”
若是平时,付鱼兴许还能维持理智地同她辩驳几句。
当下她的理智已如风中摇摇欲灭的残烛,不需要再过多久,恐怕就会彻底熄灭。
没能发现对方话中漏洞的付鱼,僵着脊背,逼着自己正眼直视不再藏匿于暗处的它。
孟迟羡变成了局外人。
她看着付鱼那双终是逃不掉的眼,缓缓看向它。
不知是付鱼的这副样子实在可口,还是刚才的余韵未消。
如有实质的视线,在找上它时,突然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下。
仿若是被这道视线连带着拨弄了一番,原本安静乖巧的它,忽而往外吐了一滴晶莹的泪。
无意撞见这一幕的付鱼,瞬间涨红脸。
孟迟羡见状,彻底圆满。
她冲着对方勾了勾手,如画卷里能吸人气的妖精般,诱惑道。
“你自己选吧,是要擦掉它,还是亲口舔掉它?”
本以为对方会像先前那般,虽不说话,但会大胆地直接用动作来代替回答。
结果,付鱼又变回那个不解风情的笨家伙。
她就像个快没电的机器人,僵硬地伸出食指,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抹去它溢出的泪。
完成任务的手指来不及收回,就被一双冰凉的手,复按回去。
原本,付鱼只是单指触碰到它。
现在被孟迟羡主动一推,那只温热的手掌,也就不留缝隙地按在它身上。
“帮我瞧瞧,它可还好?”
//
养花人爱花。
二十多年前途径某处宝地,幸运地寻到一朵珍稀的花儿。
养花人将它带回家中,置于窗台,以光照辅之。
越是珍贵的花儿,越是需要悉心的照料。
二十多年来,每每入睡前,养花人总要将它带进浴室里。
再利用干净透彻的水流,将它最外头那两片包裹着花蕊与花心的花瓣,小心翼翼地冲洗一遍。
做完这些,才将它放回原处,使之接受月华洗礼的同时,盼着它能快快长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养花人的精心呵护下,这朵神秘又美好的花儿,终于得以盛绽。
这本该件是令人激动的喜事,对养花人来说,却是无比遗憾之事。
原因无它。
花儿盛绽之时,她因故离家,等她冒雨赶回来时,这朵娇嫩的花儿,早已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摧残过了头。
养花人等了二十多年,却没能等到最想看见的一幕。
虽感遗憾,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该找个医生,替这朵可怜的娇花,治疗一番。
昨日,镇上新搬来一户人家。
听街坊邻居说,房子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姑娘。
她将家中闲置的书房整理出来,将它变成一间私人小诊所。
负责看诊的,便是这位年轻的姑娘。
她不是一般的医生。
既不给人看病,也不给宠物看病,唯一接收的病人,就是家养的植物。
养花人带着这盆花上门。
医生态度和善地将她迎进屋。
期间,养花人偷偷地打量她一眼。
医生模样标志,除了一张脸红得有些怪异,倒是瞧不出其它。
在医生的示意下,养花人抱着这盆花,坐上医生给病植家属准备的手术台。
她做好了即将被医生询问各种问题的准备。
谁知等了两三分钟,对方都迟迟未有动作。
养花人没了耐心,不怎么客气地问:“你这挂在墙上的资格证书,该不会是买来的吧?”
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替自己解释。
“实在抱歉,先前我都是做别人的助手,您家的花儿,算是我亲自经手的第一位病植,我有些紧张,不知您可否给我点时间,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
养花人等得了,她怀中这盆被暴雨肆虐过的娇花儿可等不了。
她也不是什么爱为难人的性子,退让一步,道:“你不敢碰它,是怕将它碰坏了吧?那行吧,它毕竟是我自己养的,倒是没有人比我更懂它,只是我毕竟不是学医的,它究竟有没有问题,我也看不出来,我带着你一起摸索一下,你负责帮我看看它到底有没有问题,这样总可以了吧?”
医生感激她的善解人意,害羞地道了声好。
给花看病,比给人或宠物看病要方便许多。
无需戴上专业的医用手套,只用将手提前清洗干净,便可以了。
养花人坐的位置不够好,被她抱在怀里的病花儿,恰好背朝着她。
她若是想看清楚它此刻的模样,还需将上半身往前倾过一些,再微微埋下脑袋,才可做到。
养花人不想自己这么受罪,想着眼前好歹是个比自己更懂花的医生,也就没有刻意这样做。
给花儿的看诊与治疗,正式开始。
养花人毫不扭捏,分别抓住对方的手,牵引着来到病花前。
她大概有着亲妈眼,自从花儿被暴雨淋湿之后,怎么看觉得怎么不对劲。
最先注意到的,是这两片用来保护里头娇花的大花瓣。
她要求医生先用手摸一摸它们:“我刚才看的时候,总觉得这两片花瓣被雨水泡得有些肿,你瞧瞧,是不是真的肿了?”
医生看向这两片花瓣。
不愧是世间罕见的花,光是最外头的花瓣,就已经足够粉嫩,足够漂亮。
她给出结论:“没有肿,它的这两片大花瓣,还是很漂亮。”
养花人微微松口气。
“那你再帮我看看它里面吧,这花儿可娇贵了,里头千万不能被雨给打坏了。”
医生有了点经验。
这回无需养花人带领,她自己就能将这两片花瓣小心翼翼地掰开。
看清里头究竟是什么样时,她整个人愣住。
学医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妖媚的花儿。
如此勾魂摄魄的画面,彻底迷住替它看诊的医生。
养花人与这盆花儿朝夕相处二十余年,早已与它心灵合一。
她感知到花儿的诉求,作为联系二者的中间人,要求医生也替这花蕊触一下诊。
养花人破碎的声音里,带上一点叫人喉咙发痒的哭腔。
她感受到了花儿正在恢复的生命力,也瞧见了在医生的治疗下,正缓缓往外吐露花液的娇花。
“医生,真的太感谢你了,它刚才在雨里泡得太久,将雨水都吸收掉了,要不是你现在助它排出了这些雨水,恐怕它真的要生病。”
说到这,养花人顿了顿,又向对方发出请求:“我能感知到,它的身体里还有不少雨水积存着,不过雨水进得太深了,它自己派不出来,可以麻烦你用手替它挖出来吗?”
凡事以患者为先的医生,依旧没有拒绝。
触诊结束。
原本干净的手术台面,被这丰沛的雨水冲刷得一塌糊涂。
身娇腿软的养花人,没有力气再从手术台上自行下来。
她朝着医生张开手,希望她能帮人帮到底,将自己抱下手术台。
医生将她的手压回身侧,哑声道。
“雨水太多了,没想到把你也被弄脏了,既然如此,就先在我这里洗个澡吧。”
【心很累,今天其实日六了,反复修改了二十几次,被迫删成只有现在这么多。】
【改这么多次的全晋江恐怕就我一个了吧哈哈哈(发出想砂仁的笑)】
第159章 遭友背叛的小丧尸13
若将床上的付鱼比作是一颗能自行引/爆的炸/弹, 那离开床的她,就成了进了水的闷弹。
只要对方不刻意引诱,她便不会主动向其索求。
孟迟羡此前有多不满她的木头态度, 现在就有多庆幸,对方并非纵欲之人。
不然要是真的又对自己动手动脚, 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把控得住。
如此担心会出现这种情况,倒不是因为讨厌做这种事。
纯粹是因为——
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原谅她吧!
虽然是只丧尸, 但也不是只怎么做都不会坏的无敌金刚丧尸啊!
主动变老实的孟迟羡, 没有再故意做些什么。
她变成了橱窗中正在被展示的那个洋娃娃, 乖乖任由对方摆弄。
片刻后,付鱼替孟迟羡冲完身上最后一点沐浴露泡沫。
再温声让她留在这里等一下。
“我出去帮你拿一下衣服,很快就回来。”
孟迟羡看着有些困了:“我想午睡了, 你直接帮我拿套睡衣进来吧。”
“好。”
孟迟羡没有动, 安静坐在盥洗池台面上等她。
付鱼重新推门进来, 见到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孟迟羡却先娇气地问她:“我身子还有些软, 你打算怎么替我擦?”
“这样就可以。”回应完,付鱼手里拿进来的东西, 也暂时被放进置物架上。
她当着孟迟羡的面,抽了几张干净的纸, 将另一侧被打湿的台沿擦干净后, 走过来,看着她说:“剩下的, 交给我就好了。”
孟迟羡的心跳,忽然快了一瞬。
付鱼就着这个姿势, 替她擦干了身体。
接着,将她抱去自己提前处理过的那一侧台沿, 继续替她将衣服穿上。
衣服是从下往上开始穿的。
付鱼的动作不急不躁,搭配上她这张清隽的面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安静地练着书法。
孟迟羡一直都没说话,直到对方取来那件白色的内衣,作势要替自己套上。
连忙背过双手,躲开了她的动作。
付鱼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只凭这个动作,当然不可能猜出来她拒绝的真正原因。
她问:“是今天不想穿这件吗?那我去拿另一件。”
孟迟羡戳了戳她的脸颊,一下被气成河豚脸:“你真的不是木头成精吗?谁睡觉还穿内衣睡的啊?”
付鱼沉默,然后答:“我。”
孟迟羡:?
她瞪大眼,难以置信:“哈?你不难受吗?”
“只是套着,后面的扣子会解开。”
孟迟羡点点头:“这才对啊,算了,继续讨论这个没有意义,不同人有不同的睡觉方法,我平时怎么都是怎么睡觉的,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吧?”
付鱼用行动回答了她。
内衣被放回去,转而带过来最后该穿上的睡衣。
孟迟羡这次没有再拒绝。
她垂眸,安静盯着付鱼正在替自己系扣子的手看。
如此修长,难怪不久前,能excavate得那么深。
付鱼不知道表面正经的家伙又想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扣完最后一颗,直起身,打算将她抱回床上。
孟迟羡不肯,非要她重新把脑袋低下来。
付鱼顺从照做。
倾身靠近的时候,一双冰凉的小手,光明正大地搂上了她的脖子。
紧接着,就被搂至对方面前。
一阵甜香扑面袭来,是孟迟羡的鼻子,不留痕迹地贴上了她的。
付鱼喉咙滚了下,呼吸开始变得乱。
“怎、怎么了?”
孟迟羡嗔道:“你自己想!究竟忘了什么?”
付鱼被这股香味迷了神,脑子彻底退化成一点智商都没有的形态。
她虽愚钝,但态度真诚:“抱歉,我想不起来了,你直接告诉我,好吗?”
孟迟羡哼唧:“只顾着自己开心的坏家伙,刚才都做两次了,可是你一次都没有吻我!我的——唔。”
付鱼不打招呼地偏了下头,湿热的唇瓣,完完整整地压住对方正在吐字的嘴。
她没有接吻的经验,能主动开启这枚吻,已属不易。
唇贴唇简单厮磨过一番,就隐忍着松开了对方。
如此体贴的行为,反倒将孟迟羡气得够呛。
“你上辈子绝对是根木头精!没看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吗!谁接吻就这么碰一下的,舌头伸进来啊!”
气冲冲地骂完,不再给她主动的机会,直接凑过去,一口咬住她笨拙的唇。
冰凉的粉舌主动往付鱼口中钻,舌尖碰上对方的刹那,付鱼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原本安静的长舌,开始了由它主导的一场掠夺。
毫无吻技、纯靠感情的家伙,很快便将孟迟羡的整条舌头都给吃透。
终于被松开时,孟迟羡莫名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错觉。
她低喘着气,被尝得发麻的舌头,一时半点自觉都没了。
“你不是木头,你就是个机器人!还是那种线路老是容易接触不良的机器人!”
不下指令的时候,笨得叫人头疼。
下了指令呢,又极容易脱离主人的控制。
真是叫丧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付鱼听得出她在抱怨什么。
这时候她本该作出承诺,表示日后一定会好好控制住自己。
话出口前,忽而想起孟迟羡曾说过的话,又硬生生将承诺憋回去,换成另一句分外苍白的道歉。
孟迟羡舌头上的麻劲恢复了。
微蹙的眉峰松开,主动朝付鱼伸出双手,示意她抱起自己:“我要睡觉了。”
等被放回床上、也被盖好被子,孟迟羡才回应她刚才的那句道歉。
“虽然你现在的吻技一般般,但你毕竟是刚开始,这样其实也正常,以后多练练就好了,不过有件事你得给我记清楚!下次在前戏开始之前,要先亲亲我,可不许再像这次一样,事后再补,知道吗!”
付鱼的回答,让孟迟羡难得起了杀心。
“你是不是又忘了,今晚是我留宿的最后一晚。”
她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拒绝和你做朋友,所以才要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
付鱼一脸真诚:“我没有这么想。”
孟迟羡不想和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小事情上争,直言道:“行,那我就老实和你说了,我还是不会和你做朋友,但我挺喜欢和你做这种事,你要是不介意,就以炮/友的身份留下,怎么样?给你一晚的时间考虑一下,如果你——”
“好。”
孟迟羡被她哽了一下,两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该不会早就对我有所企图了吧?是不是就等着我现在说这句话呢?”
付鱼依旧坦诚得令丧尸莫名抓狂:“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比较喜欢这样的关系,也允许我以这种方式留在你身边,那我们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做朋友。”
孟迟羡的表情更扭曲了:“你这是什么偶像剧黄金配角发言啊?你前面信誓旦旦地说不喜欢我,假的吧,喜欢我你就直说呗,都是成年人了,咱不需要整暗恋那套哈。”
付鱼的回应也很干脆:“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孟迟羡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闷,没去管,哼声道:“最好是这样,反正我也不喜欢你,幸好你不喜欢我,不然我还得纠结,究竟要不要和一个喜欢我的人做炮/友了。”
付鱼隔了一会儿才回答她。
“我现在的确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至于未来会如何,我自己也没法保证,你放心,如果将来我对你的想法有所改变,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到时候你再自行斟酌,还要不要和我继续这种关系。”
孟迟羡终于能体会到何谓传说中的“句句不提情,字字都是情”了。
明明付鱼不是在表白,说的也只是一个连她本人都不敢确定的假设,她听完这些,却发现胸口处的那股闷胀感,神奇地消失了。
孟迟羡假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以此来藏住自己不由得想要翘起的嘴角。
“行,我知道了,那未来咱俩这种关系还能不能继续,就等你喜欢上我了再说吧。”
孟迟羡轻咳一声,转话题转得有些刻意:“都这个点了,宋婵她们应该已经回来了,我就先睡了,你自己过去看看吧。”
“好,午安。”
//
听到敲门声响,里头的宋婵出声询问。
“我们在家里,你们俩都在外面吗?”
付鱼顿了一下,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没有多想,如实回答道:“迟羡在睡觉,我觉得你们应该回来了,就过来试试能不能敲开门。”
宋婵很快来开了门。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何那样问,而是将手里的食物递给对方。
付鱼定眼一看,是两包泡面、两袋牛奶、还有一块包装有些眼熟的芒果蛋糕。
宋婵开始说话:“我和小卷在周围找了一圈,能藏物资的地方都找遍了,结果连一样东西都没找到。”
不等付鱼问,她主动解释:“你手里的,是从我们之前待过的别墅里翻出来的。”
宋婵摆出一副大仇得报的痛快神色。
“小卷不是变成丧尸了吗,她的嗅觉其实要比我们的好很多,刚才我们没找到物资,本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回来时经过那附近,小卷突然和我说,她并没有在里头闻到活人的味道。
“我想过可能是他们集体出门去找物资了,但莫名有种直觉,真相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所以我和小卷商量了下,最后决定听从我的直觉一回,绕过去看一眼。
“结果你猜怎么着?”
宋婵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几乎兴奋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老天听了我的建议,真的把那群恶心的家伙,统统送到地狱里去啦!”
第160章 遭友背叛的小丧尸14
宋婵和陈旗在别墅门前对话时, 二人所用的音量,均是不低。
付鱼当时就躲在外墙后头,想听不清都难。
她身为与这些事无关的外人, 当时听着宋婵的那些控诉,都觉得陈旗那群人嘴脸丑陋得很。
更何况宋婵还是当事人。
现在见宋婵如此激动夸张, 倒是可以理解她为何会这样。
一时被她表现出来的情绪影响到,不禁跟着笑了一下。
“那就恭喜你了, 要不是环境不对, 我还可以买个蛋糕, 庆祝你报了仇。”
宋婵被她的话逗乐:“谢谢,虽然不是我亲手报的仇,但我还是觉得很痛快。”
“说起来, 他们之所以会被丧尸盯上, 我还真的得感谢你。”
付鱼不知道这里头怎么还有自己的戏份, 懵了一下,想起那只被自己威胁过的丧尸, 忙道:“我没有特意让那只丧尸去攻击他们,你不需要谢我。”
“我知道你没有这样做。”
宋婵笑着解释:“我前队长是个有金属异能的中阶异能者, 他利用异能加固过的金属门,能够抵御初级丧尸的攻击, 先前的时候, 附近还有不少初级丧尸,偶尔会寻味过来, 都被他们当场杀死取了晶核。”
末世时代,人与丧尸本就属于对立的阵营。
像付鱼这样能饲养丧尸的, 在饲养关系结束之后,都会被丧尸“报复”, 更何况其他的人。
因而提起那些被弄死的初级丧尸们,宋婵的情绪并未有何起伏。
她十分清楚,如果丧尸破门而入,那么死的,就是她和小卷了。
“至于中级或者高级丧尸嘛,在碰见你们之前,我的确一只都没见过。”
宋婵试着描述她猜测过的当时可能发生的画面。
“那只丧尸原本应该是想找你,结果他们的人味离它比较近,再加上它被扇了那么久的巴掌,应该正是怒气最旺的时候,所以仅靠那一扇金属门,肯定是拦不住它的。”
被付鱼激怒的中级丧尸破坏了金属门,后面会发生什么,宋婵不需要讲,付鱼也能猜得出。
“所以,我是真的很感谢你们。”
感谢迟羡让小卷还是小卷,感谢付鱼的意外之举,反倒替她报了仇。
付鱼被她如此真诚地看着,倒也不再继续强调自己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有关丧尸替自己报仇的话题,就到这里。
宋婵看向付鱼手上的这些食物。
“别墅里水电的供应,都因为丧尸而停止了,在我离开之前,队伍一直没招募到能控制电的异能者。
“我原本是队伍里唯一一个能控制水的,上周的时候,有个队员也觉醒了水,我估计他们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这次……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扯远了,我说这些,其实就是想和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中午只给了你们这些东西,小卷是丧尸,不需要再吃东西,所以我刚才也是吃的泡面。”
付鱼倒是不在意她给的只是泡面:“谢谢,你不用特意解释也没关系,都这种时候了,能有一口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宋婵莞尔一笑:“对了,我不是有控水异能吗?你们如果干的吃不习惯,想吃泡软的,那我也可以替你们用点水。”
她叹气:“不过我没法召唤出热水,也不知道冷水泡面能不能泡得熟。”
“没事,我们直接这样吃就行,噎的话,还有你给我们的牛奶可以配一下。”
付鱼暂时没有说出她们屋子水电俱全的事。
这些东西都是孟迟羡处理的,就算要告诉宋婵,也该先经过孟迟羡的同意。
“行,我那还有他们攒起来的一些泡面,面包和牛奶也还有剩,面包的话,以后就当成是我们的早饭吧,然后中午和晚上我们就吃泡面,不知道迟羡喜欢什么口味的,你知道吗?知道的话,你直接帮她挑好了。”
这才是她刚才问出那个奇怪问题的根本原因。
不同人喜好不一致,就算只是泡面,每个人也会有口味之分。
付鱼同样无法告诉她孟迟羡其实也是丧尸,斟酌了下,保守道:“我们还没一起吃过泡面,我不太清楚她的口味,等她醒来之后,我再问问吧。”
“好,那你们的泡面,就等迟羡睡醒之后,再一起来分。”
付鱼问得清楚了些:“你刚才说你们把周围都给找遍了,方便问一下,这个周围,指的大概是多大的范围吗?”
“这个区里面的,都没有了。”
付鱼倒是不怀疑她的话里是否有水分。
只因想要利用这几个小时的时间来搜寻全区物资,人类没法做到,丧尸可以。
“行,我知道了。”
她余光瞥见自己手里的这块蛋糕,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外面都没东西了,那这块蛋糕,也是从别墅里找到的吧?”
宋婵忙道:“不是不是,我忘记和你说了,这蛋糕是你那只丧尸让我带给你的。”
一想到那只还会主动给伺主的小小丧尸,宋婵就有些感概,谁说丧尸和人就不能和平相处呢,付鱼和她饲养的丧尸,不就处得很好嘛。
“她应该是在我们下到二楼的时候,就闻到了人的味道,便把我当成是你了。”
宋婵将刚才所见无一遗漏地告诉她,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有点像托儿所里负责帮家长照看孩子的老师。
“等我和小卷走到一楼的时候,它才发现没等对人,拿着蛋糕就又跑回去了。”
宋婵笑:“它的嗅觉好像没有寻常丧尸那么灵敏,你平时应该都是和迟羡一起下楼的吧,你们俩身上都有人味,小卷身上是丧尸味,它倒是没有区分出来。”
付鱼:“……”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闻到的,都是人味和丧尸味的结合味道呢?
“后来我们回来的时候,它又来了,这次没有跑,应该是猜到你暂时不会下来了,所以把蛋糕交给了我,不愧是被你饲养的丧尸,比一般的丧尸聪明呢。”
付鱼直觉宋婵提到的饲养,和孟迟羡随口扯的饲养,不是一种意思。
只能附和地笑笑,以作回应。
“如果暂时没有其它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宋婵刚要说好,不知想起什么,脸上一闪而过一阵叫人看不透的赧意。
“等下,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把人留下后,她返身回屋。
在她和付鱼闲聊期间,许夏寒一直坐在椅子,安静地看着她。
宋婵也算是同她报备了下,
说完重新走出来,将无法关上的门虚掩完,让付鱼一起跟自己去了走廊的尽头一侧。
她的这一连串反应,给了付鱼一种眼熟的即视感。
影视剧里,医生发现病人情况不太好时,总是会这样找她的家人聊天的。
付鱼以为她是发现了许夏寒有什么问题,主动安抚道:“你别太担心,夏寒既然成了丧尸,那她的身体机能,肯定也都会和丧尸一样的。”
由于原剧情里孟迟羡没有咬过人,所以她也不知道孟迟羡身上的无限复活能力会不会同样带给被她理智化的丧尸。
心知希望破灭带来的伤害有多大,付鱼明智地将这个没法确认的结果省略。
宋婵懵了:“啊?”
很快明白过来付鱼是在说什么,忙道:“我要说的事和小卷没关系啦。”
话音刚落,她自己就先改口:“倒也不是,真要算的话,和小卷其实也有关系。”
“那你要说的是?”
宋婵没有马上说事,而是突兀地先提起许夏寒的年龄。
“你别看小卷长得比我高,她其实今年刚高中毕业。”
付鱼是个让人放心的好听众。
她没有插嘴询问对方为何突然讲这个,只是嗯了一声,给宋婵反馈的同时,表达了想继续听她往下说的意思。
宋婵又聊起她的家庭。
“我的妈妈和小卷的爸爸,都是在我高中毕业那年意外去世的,在那之前,他们工作都很忙,家里的大小事,除非是我拿不定主意的,不然都是由我来操持。”
付鱼:“你是个好姐姐。”
宋婵弯了下唇:“主要还是因为小卷很乖,她一直都很听我的话,我上大学之前,她和我都是一起睡一个屋的,上学之后我住学校,她就自己睡,等我放假回来了,就再和我一起挤一挤。”
听她讲如此温馨的姐妹情,付鱼并不会反感。
“她不管有什么事,从来都不会瞒着我,手机这种私密性比较高的东西,也都会把我的指纹一起加进去,毫无顾忌地让我检查。”
想到末世前的和平日子,宋婵面露一丝怀念。
“小卷是个乖孩子,也是个不懂其它、一直都会好好学习的单纯孩子,和她同年龄段的小孩,有些可能已经在学校里谈恋爱了,她却连手都没和其他人牵过,更别说是谈恋爱了。”
付鱼的右眼皮突然开始预兆性地狂跳。
正所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好端端的,她的右眼皮为何跳得这么厉害?
宋婵接下来的话,间接告诉了她右眼皮跳动的原因。
宋婵话音一转:“我并没有什么偷听别人动静的癖好,只是这房子的隔音,实在有些差。”
铺垫这么久,她终于说出了特意把付鱼拉到这么远的地方讲事情的根本原因。
宋婵不好意思极了。
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也只能继续往下说。
“我想和你说的,其实就是……以后你和迟羡做那种事情时,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尽量把声音放轻一些啊?小卷刚才也听到了迟羡的声音,因为听着实在有些激动,她并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还以为她是生病了……”